顧家表麵是風平浪靜。
慶王府著實沒查到下毒之人,慶王世子肖棟來過顧家看望過一次顧雲升,講明了情況,表達了歉意。
顧雲升也沒多計較。
就算是計較,能計較出來什麽結果呢。
毒藥是景氏的。
他的父親未必不知。
隻不過這幾日宗薇在顧雲升身邊轉悠,他著實忍著難受,隻好來了書房,想躲一躲。
他正在作畫,尚珍稟報說任素娘求見。
“不見,讓她回去吧。”顧雲升知道任素娘打的什麽主意,萬不敢讓她靠近。
“大公子,任姑娘說是閣老讓她來送東西的。”
一聽是顧閣老派任素娘過來,顧雲升先是是一愣,然後抬起頭看著尚珍。
“送什麽東西?東西留下,人攆走。”
尚珍退了出去。
“姑娘,大公子現在不方便見客。大公子交代,您把東西留下便是。”
任素娘一聽,這是在意料之中。
於是她掏出一封信交給尚珍。“姐姐,勞煩您交給大公子。”
尚珍接過信封,微微福身,然後進了屋子。
顧雲升放下畫筆,接過信封,展開一看,眼神一變。
“請任姑娘進來吧。”
尚珍心裏咯噔一下。
她把任素娘領進來,然後關上門退了出去。
“任姑娘,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任素娘撲通給顧雲升跪下。“大公子,我也是走投無路才來求您的。”
她伸出了雙臂,露出胳膊上,還有肩頭上的傷痕。
“素娘也是被家裏硬逼著留在顧家。素娘絕無歹意。隻不過顧家已經沒有容身之處。素娘才迫不得已來求大公子庇護。”
顧雲升僅看了一眼那些傷口就收回了目光。“你想讓我怎麽庇護你?”
“大公子。”任素娘給顧雲升磕了一頭,然後起身看向顧雲升。“那日閣老與夫人爭吵,素娘住在東廂房,聽到了些話。”
“其中就有些是關於大公子身世的。”
顧雲升垂眸。“那你說,我的身世又如何?”
這回任素娘卻沒再說起他的身世,而是說起了顧閣老。
“那夜素娘攔住了顧閣老,才勉強救下夫人一命。可是夫人仍視我為低賤之人,非打即罵。”
“而我又得罪了閣老,閣老也對我橫眉冷對。故而隻得來求大公子出麵,救素娘一命。”
說完她往顧雲升身前走了幾步。
“大公子,素娘別無他想,隻想活命。”
“您就幫幫我吧。”
說完她向顧雲升盈盈一拜。
先前為了展露身上的傷痕,她的衣服已經半退,露出香肩。此刻她又特地擺出來一個誘人的姿勢。
顧雲升再傻也看得出來她是想勾引她。
“你走吧。我幫不了你。父母之命,我不好忤逆。”
顧雲升一擺手,就沒再看她。
“大公子。”任素娘起身就撲向了顧雲升。
顧雲升早做防備,一抬胳膊就將她推開。“自重!”
這個時候,門外響起尚珍的聲音。
“二公子,三公子,四公子,三姑娘,七姑娘,婢子給諸位請安。”
一聽外麵來了人,任素娘立刻扯開了自己的衣襟。
“大公子,您別這樣,求求您!”
“素娘還是黃花大姑娘,將來還如何見人!”
“大公子,您就放過素娘吧!”
院子裏,尚珍聽到任素娘的哀求聲,就知道出事了。
她趕緊跑過去推開門。
院子裏的眾人都瞧見了顧雲升與任素娘糾纏在一起,但是根本分不清是顧雲升欺負任素娘,還是任素娘在栽贓。
任素娘立刻攏上衣服,捂著臉哭。
“這可讓我怎麽見人?”
“大哥。”顧三公子顧遲玉一咋舌。“你怎麽?”
“三弟,我怎麽了?你倒是說說呀?”顧雲升冷著臉冷哼一聲。
“大哥,不是我說你。你這身子骨還沒好,就是再喜歡小娘子也得忍著點。況且任姑娘也是正經官家女子,你怎麽毀人家清白呢?”
“三弟,你怎麽知道是我在毀她清白,而不是她在誣陷我呢?”
“她又不知道我們會來,如果沒有我們在,她還怎麽誣陷你?”
顧遲玉又是一臉一言難盡的表情。“也不知道大嫂知道了會怎麽樣。”
“不會怎麽樣。”
突然宗薇的聲音在書房的裏間傳出來。
她撩開簾子從裏間走出來。
“我夫君坦坦****。他對女人挑剔的很,主動送上門勾引他的人,他一向嗤之以鼻。”
宗薇衝著顧遲玉微微一笑。“他可不像三弟,什麽人都往家裏收,也不管好的,壞的,髒的,臭的。二嬸沒少替你收拾爛攤子吧?”
說到這裏,宗薇又看向任素娘。
“任素娘,當著我的麵勾引我的男人,又誣陷他,你當我眼瞎嗎?還是覺得我沒脾氣?”
說完反手就是一個巴掌!
任素娘被這一巴掌打得兩耳嗡嗡作響。
“大嫂,你好凶啊!”七姑娘顧嬋小聲嘟囔一聲。
宗薇看向她,衝著她一咧嘴。“將來你的夫君被人勾搭走的時候,你千萬別生氣。你呀,得大度,還得把正妻之位拱手送上去。”
“大嫂,你這是咒誰呢!”顧嬋氣得一跺腳。
“我哪咒你了?你不是說我凶嗎?那我就教你不凶的方法。”
顧嬋還想開口爭辯,三姑娘顧嫿一把拉住了她。
“大嫂,七妹年紀小,口不擇言,還請您原諒她一次。”
宗薇看在顧嫿的麵子上沒再同顧嬋計較,她一把抓住了任素娘。
“任姑娘,還請隨我去母親那走一趟吧。”
“我不去!”任素娘想要甩開她的手,卻怎麽也甩不開。
宗薇往外扯她。“去不去,由不得你!”
“宗薇,你和我說耍什麽顧家少夫人的架勢。這個少夫人,你能做到哪天還未知呢!”
任素娘又衝著顧雲升喊道:“顧雲升,你也是!”
“你們夫妻恐怕要大禍臨頭!”
“我不過想拿一個妾的身份換你們兩個人的命,你們就這般咄咄逼人!”
宗薇還沒見過任素娘給顧雲升的那封信。
她不知任素娘指的是顧雲升的身世。
“任素娘,我和顧雲升再不濟也用不到你來可憐!想做妾可以大大方方提出來,而不是耍這種低級下流的手段!”
說完她扯了任素娘清透的外衣。
“官家女子,也玩起秦樓楚館那一套。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