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珩頭戴狀元帽,騎著白馬巡街,長街上圍著密密麻麻的人群。

沿途酒樓的二樓都打開著窗戶,一個個名媛貴女看著馬上的謝知珩,麵露羞澀。

一個個的都把手中的香囊砸向謝知珩,謝知珩冷漠的一眼未看,隻張望著尋找。

京城無食樓的二樓,蘇璃月坐在天字號房裏,唐掌櫃單獨給蘇璃月辟了一間優雅又安靜的上房。

蘇璃月和謝林氏,謝知薇,並著顧懷瑾和陸穀秋一起在二樓等著。

蘇璃月的肚子已經顯懷一圈,她推開窗戶看向樓下的謝知珩。

“璃月,還不快把你的香囊擲給二弟?你瞧這沿途的二樓,幾乎每個窗口都坐著一個貴女,瞧她們那熱情的一把火一樣,你可不能慢了。”

謝知薇看著沿途一直有人用香囊砸向謝知珩,一路地地上各種顏色的香囊砸了一地,為蘇璃月急得很。

蘇璃月柔情地看向謝知珩,“大姐,我信夫君。”

隻見謝知珩一個抬頭看到蘇璃月冒頭,蘇璃月拿著手帕揮揮手。

謝知珩眼眸都亮了,翻身下馬,狀元郎下馬,身後跟著的侍衛們也都紛紛停了下來。

謝知珩急匆匆地跑上樓,推開包間的門,走到蘇璃月麵前,用力的抱了起來。

“阿璃,我考中狀元了!”

蘇璃月捂著肚子,埋在謝知珩肩窩,“夫君,這麽多人看著,快放我下來。”

謝知珩仿佛沒有聽到,急急地拉著蘇璃月的手,“阿璃,我想帶你一起巡街。”

蘇璃月詫異地抬頭,“這……夫君,這怕是不妥。巡街是你身為狀元郎的恩賜,怎好讓我一個婦道人家跟著去。”

謝知珩一把抱起蘇璃月,“阿璃,陛下對我有恩賜,允準我帶你一起巡街。走罷。”

謝知珩回頭朝著謝林氏和謝知薇,“娘,大姐,讓懷瑾送你們回去,我帶著阿璃去巡街了。”

“好,珩兒,你去吧,不必擔心我們。”謝林氏滿臉笑意的揮揮手,謝知珩抱著蘇璃月轉身離去。

下到樓下,謝知珩小心翼翼地把蘇璃月抱到了馬上,頓時所有目光都看向蘇璃月。

蘇璃月羞得不知該往哪躲,謝知珩上馬攬著蘇璃月,白馬重新走了起來。

謝知珩和蘇璃月頂著長街上所有人的目光一步步地巡街。

目光中有貴女妒忌的眼神,有豔羨的眼神,有不甘的眼神,也有百姓衷心祝福的眼神。

蘇璃月暗暗想著,這一世,她跟謝知珩恩愛兩不疑,總算沒有如上一世那般,她非常慶幸。

三日後皇宮宴會,不知謝知珩和皇帝如何談的,隻知在宴會快結束時,皇帝單獨邀著謝知珩進了禦書房談事,太子和右相心中慌亂不止。

等到謝知珩談完後,第二日皇帝下了聖旨,封謝知珩為大理寺少卿,重新審理原大理寺卿謝忠禮的案件。

太子和右相才發覺遲了,當時沒有第一時間處理掉謝知珩,讓謝知珩考上狀元,重審他父親的案件,太子和右相慌了。

謝知珩主審,戰王蕭彥旁聽,有了戰王的介入,太子和右相想要做手腳也沒有辦法。

經過大半月的審理,謝知珩查清所有案件,遞交給了皇帝。

皇帝看到太子和右相的所作所為,憤然大怒,憤而貶謫太子為庶人,右相抄家,男子均被判為斬首,女子全部發賣邊疆淪為賤籍。

謝家得以平反,謝知瑜在某日隨同謝知珩一起進宮麵聖,出宮後,也恢複了自由之身。

皇帝賜黃金千兩,賜京城府邸一座,賜誥命夫人一位。

皇帝詢問謝知珩,誥命夫人暫且隻能賜封一位,想要謝林氏獲得賜封還是蘇璃月。

謝知珩糾結了半晌也沒有主意,隻能回到謝府詢問蘇璃月。

誰知謝林氏和蘇璃月兩人互相推讓。

“這誥命夫人給月月,娘老了,要這個虛名也沒什麽用。月月得了誥命夫人,還能經常陪同你進宮參加宴會。”

“不,給娘吧。我本就是鄉野女子,這個誥命夫人之位給了我,也是浪費了。娘往日就是誥命夫人,自然應該給娘。”

兩人推脫來推脫去,誰也不願意認下這個誥命夫人。

一時間謝知珩也左右矛盾,暫且擱置了這件事。

誰知在歲旦即將來臨時,大齊朝爆發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場雪災。

但由於蘇璃月提前兩月已經跟戰王,太後做好了預防措施,讓無食樓和回丹堂預先備足了糧食和藥品。

雪災來臨之時,謝知珩在前朝賑災,蘇璃月挺著肚子在京城施粥施藥。

這場雪災最後並沒有如上一世那般,路有凍死骨,遍地是餓殍。

京城百姓都感念蘇璃月的善舉,一時間蘇璃月在京城名聲大噪。

百姓們紛紛向皇帝請願賜封蘇璃月的善舉。

壽安宮中,太後把皇帝叫去商量。

“母後,謝夫人如今在民間聲望很高。”皇帝並非是一個小心眼的人,他也非常感念蘇璃月的善舉。

蕭太後身邊站著戰王,戰王對著蕭太後點點頭,蕭太後笑著開口。

“陛下,我和彥兒有一想法,陛下看看是否答應?”

“母後請說。”

蕭太後笑著說,“我打算收月丫頭為義女,作為彥兒的妹妹,賜封她為寧安郡主。感念她為國為民的付出。陛下覺得如何?”

皇帝哈哈大笑,“母後,我自是沒有問題,隻是,倒是我占了謝夫人便宜了。既是母後的義女,也是朕的義妹,朕如今年歲大了,認了這麽個年紀小的義妹,實是朕占了便宜。”

蕭彥賠著笑,“皇兄又在說笑了,皇兄如今英勇如當年。”

皇帝暢快地笑了笑,鄭重地拍了拍蕭彥的肩膀,“皇弟,你別拿皇兄逗趣了,朕的身體自己知道。隻不過,往後要多勞累皇弟了。”

皇帝的話間隱隱地要讓位給蕭彥。蕭彥隻恭敬地低著頭。

次日,蘇璃月獲封寧安郡主的聖旨傳遍了京城,京城百姓都在說皇帝英明。

誥命夫人的頭銜自然地就落在了謝林氏頭上,畢竟蘇璃月如今已經是從一品的郡主,職位比謝知珩的都更高。

這一年歲旦,謝家人在京城的謝府過上了自十年前被牽連後的最圓滿最愉快的守歲。

歲旦過後,皇帝身體越發不行,在次年3月直接下旨傳位於戰王蕭彥,皇帝自請去護國寺休養天年。

謝知珩在朝堂,謝知瑜也在蕭彥上位後回到了朝堂,成為了蕭彥的左膀右臂。

6月,天氣開始漸漸炎熱起來,在一個寧靜的午後,蘇璃月剛咬下一塊西瓜,身子就發動了。

家中當時隻有謝林氏,急得謝林氏連忙安排安嬤嬤去叫謝知珩他們回來。

一刻鍾的時間,謝知珩,謝知瑜,謝知薇都回到了謝家,謝知薇也挺著個大肚子。

眾人焦急地等在門外,裏麵蘇璃月撕喊的聲音,聽得謝知珩差點要衝進去。

被謝林氏等人攔住,謝知珩焦急地來回踱步,在入夜時分,蘇璃月成功分娩下一對龍鳳胎。

謝家眾人開心地相視一笑,謝府拐角,蕭彥和姬陌也相視一笑。

這一刻,所有關心愛護蘇璃月的人,都不約而同的守著了蘇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