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周氏和謝劉氏聽到聲音,都以為是謝知琰中了。

“母親,你聽到了嗎?琰哥兒中了案首!”謝劉氏緊緊地攥著謝周氏的手。

謝周氏滿臉歡喜,整整衣服,匆匆地上前迎著報喜員。

“劉氏,快,給官爺遞上喜錢。”

“噯!”謝劉氏從錢袋子裏掏出銀裸子遞給報喜員。

“謝謝!公子好樣的啊!考上案首,縣令大人設宴邀請公子前往赴宴!”

謝周氏和謝劉氏臉上笑成一朵花,謝家村村民紛紛上前恭喜。

“琰哥兒厲害啊!”

“誰說不是呢!”

“我們謝家村總算出了個案首啊!”

“謝老夫人,謝夫人,恭喜你們啊!”

“一定要在村上擺個流水席啊!”

村民的恭維,讓謝周氏和謝劉氏笑得合不上嘴。

報喜員拿出捷報,張望著謝周氏和謝劉氏的身後,“請公子上前接捷報吧。”

謝劉氏一把拽過謝知琰,謝知琰一開始以為自己考不上,沒想到,自己竟然中了案首!

他果然是神童!就算考場上失意了,依然可以高中案首!

謝知琰理理衣裳,一臉高傲地走上前,雙手伸出,“學生謝知琰謝縣令大人賞識。”

報喜員聽到謝知琰的話,伸出的手,立即縮了回去,疑惑地看向謝知琰。

“公子,你說你叫什麽名字?”

謝劉氏開心地大聲說出名字,“我兒,謝知琰!知曉得知,琰是——琰哥兒,琰字是怎麽寫來著?”

謝知琰高昂著頭,看著謝家村村民羨慕自己的模樣,驕傲地說起這個名字,“琰,先秦記中記載,有一美玉,稱其為琬琰,便是我的琰字。”

報喜員打開捷報,蹙眉看著謝知琰,“荒唐!胡鬧!案首不叫謝知琰!你們亂領什麽!”

報喜員取出剛剛收的銀裸子,丟回給謝劉氏,“送捷報這麽多年,第一次遇到冒領捷報之人!無恥!”

報喜員的話一出,謝家村頓時沉寂了下去,謝劉氏率先反應過來,一把搶過報喜員的捷報。

“不可能!謝家村除了我家琰哥兒,還有誰能考中案首!”

報喜員惱怒的搶過捷報,瞪了謝劉氏一眼,“搶奪捷報,冒領案首,你是想進縣衙大牢嗎?”

“噗嗤——”報喜員話一出,謝周氏身後的蘇璃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謝劉氏憤怒的指著蘇璃月,“你笑什麽笑!我家琰哥兒不是案首,難道你家珩哥兒會是嗎?”

謝知珩拉過蘇璃月到身後,冷淡的眉眼看向謝劉氏,“三嬸,注意你的言辭!”

報喜員卻不管他們之間的矛盾,展開捷報,揚起聲,“請問謝知珩家怎麽走?哪位可以帶路?”

謝家村村民站了出來,“官爺,你找珩小子什麽事?莫非?他才是案首?”

報喜員還未說話,謝劉氏先大叫了起來,“不可能!我家琰哥兒都考不上案首,他怎麽可能考上!”

報喜員受不了謝劉氏的撒潑行為,翻了個白眼,“沒錯,謝知珩才是案首!請問他家如何走!”

蘇璃月聽到這話,微微挑眉,牽著謝知珩走上前,往前推了一把謝知珩,謝知珩站到了報喜員麵前,謝知珩回頭親昵地掃了一眼蘇璃月。

“官爺,我家夫君是謝知珩。”

報喜員興許是剛剛鬧了個大烏龍,這次更加嚴謹了些,上下打量了下謝知珩。

“公子是謝知珩?請問可有戶籍證明?”

謝家村村民紛紛站出來告訴報喜員這就是謝知珩,奈何報喜員這次抱著一定要看到戶籍證明才能給捷報。

“戶籍證明有的,官爺請隨我們回家。我回去拿給您看。”

謝林氏不知何時站到了蘇璃月的身後,拉著蘇璃月退後讓出路,報喜員拿著捷報走上前。

謝林氏,蘇璃月,謝知珩跟在了後麵,謝知薇和安嬤嬤在前麵帶路。

謝家村村民都跟了上去,他們也想去湊湊熱鬧,一時間路上隻剩下了謝周氏謝劉氏和謝知琰。

袁小蝶臉色蒼白地愣在原地,喃喃自語,“案首怎麽會是他呢?不應該是他啊!應該是琰哥哥啊。”

謝劉氏和謝周氏也大受打擊,搖搖欲墜,謝知琰陰沉著一張臉獨自走回了新居。

謝劉氏回頭看著來路,嘟噥著,“母親,我們安排去看榜的人還未回來,琰哥兒哪怕不是案首,肯定也在榜的!我們再等等。”

謝周氏晃著身體,此時也六神無主,隨著謝劉氏點點頭,攥緊了謝劉氏的手,望著來路。

“對,看榜的人還沒有回來,琰哥兒肯定榜上有名,再等等。”

袁小蝶想要去追謝知琰,但是心裏又有個聲音告訴她,讓她在這裏等著看榜的人回來。

三個人頂著太陽,站在路邊等著人回來。

而報喜員隨著蘇璃月他們回到謝家祖宅,仔細檢查了一下戶籍證明後,一臉笑意地遞過捷報。

“謝案首,恭喜您!這是您的捷報,今夜縣令大人設宴款待,請您務必入席。”

蘇璃月從錢袋裏取出五兩銀子直接塞給報喜員,報喜員看著如此大金額的賞錢,立即站起身。

“這,這太多了。我受之有愧。”

蘇璃月微笑地搖搖頭,“這是官爺您應得的。還有這是我自己做的一些拌粉,官爺也帶著吃。”

報喜員開心得找不著北,拎著拌粉,把銀子塞入懷裏,“謝謝小娘子了。小娘子有福了,謝公子考中案首,來日大有盼頭!”

蘇璃月開心地點點頭,“多謝官爺的吉言。官爺不如在家裏用個飯?”

報喜員擺擺手,“我還得回去給縣令大人複命,不好耽擱。感謝款待。”

蘇璃月和謝知珩把報喜員送出謝家祖宅,謝家村村民一擁而上,紛紛對著謝知珩道喜。

蘇璃月拉過謝林氏,“娘,村民們這麽熱情,不如我們辦個流水席,請大家一起樂嗬一下。”

謝林氏沉思下,點點頭,“行,我讓安嬤嬤去找找下廚的廚娘,請過來幫忙掌勺。”

蘇璃月連忙拉住謝林氏,“娘,不用,我有人選。而且我也可以幫忙啊。交給我。”

蘇璃月拍拍謝林氏的手,揚起聲朝著謝家村村民說,“各位父老鄉親,叔伯嬸們,為了慶祝我家夫君考中案首,後日開始,我們在祖宅這擺三日流水席,請大家賞臉。”

謝家村村民響起一陣陣的鼓掌,“好!大房媳婦,你們是好的,我們大家感謝你們!”

謝家祖宅一片其樂融融,而來路那邊,卻是一片慘淡。

看榜之人剛一出現在路口,就被謝劉氏和謝周氏拽著。

“阿福,我們家琰哥兒考了多少名?”

“我家琰哥兒是不是在前幾名?”

謝劉氏和謝周氏急急地詢問,袁小蝶也激動的看著阿福。

阿福看了一眼幾人,快速地低下頭,不說話。

“你說話啊!你不說話怎麽回事啊!”

謝劉氏不顧男女大防急急地攥著阿福的手。

阿福用力地甩開謝劉氏,喊了出來,“琰公子根本沒有考中!榜上壓根沒有他的名字!”

“什麽?!”三人震驚大喊。

“沒有琰哥兒的名字?沒有考中——”謝周氏刺激過大,直直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