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珩纏著蘇璃月膩膩歪歪,不僅謝林氏沒眼看,不遠處的謝周氏和謝劉氏也沒眼看。
“有傷風化!不知羞恥!”
謝劉氏對著地上呸了一口,白眼就快翻到了天上去。
謝周氏不屑地撇撇嘴,她現在卻沒有心思搭理謝知珩和蘇璃月。
“老三家的,怎麽琰哥兒還未出來?”
謝劉氏這才發現,考場裏陸陸續續的出來了很多考生,但是依然不見謝知琰的身影。
“娘,這日頭都要落下了,怎麽琰哥兒還未出來?莫非發生了什麽事?”
謝周氏甩了謝劉氏一巴掌,“放你娘的狗屁!閉上你的臭嘴!”
謝劉氏捂著臉,囁喏地退了謝周氏身後,眼睛卻一直朝著考場望。
謝林氏和謝知珩,蘇璃月三人自然也聽到了謝周氏和謝劉氏的談話,謝林氏拽過謝知珩,挪了幾步遠,悄悄地問著。
“珩兒,三房的琰哥兒你知道怎麽回事嗎?”
謝知珩拉著蘇璃月的手揉捏著,聽到謝林氏的問話,一臉冷淡。
“不知道,我都沒注意他。”
“阿璃,我們趕緊回家吧。我想你做的吃食了。”
謝知珩拉著蘇璃月的手,眼神柔得要出水。
蘇璃月實在受不住謝知珩這樣的眼神,太招人了。
“夫君難道這三日沒有煮嗎?是不是我準備的吃食不夠?還是已經餿了?按說不應該啊,現如今天氣寒冷,米粉不應該會餿啊。”
蘇璃月急急的去扒拉謝知珩身後的竹簍,謝知珩抱住蘇璃月,不鬆開。
“夫君,這來來往往的考生,別這樣。”
“阿璃,東西沒餿,我也煮了,隻是我煮的終究不如你煮的味道好,我也不知道差了哪個味。”
蘇璃月疑惑地從竹簍裏拿出調料和料包,左聞聞右嗅嗅,不對啊,不可能味道不對啊,這些都是自己一手調製的,怎麽可能會味道不對呢?
“夫君,你沒按我告訴你的先後順序煮米粉嗎?這些調料和料包都沒問題啊,都是我親手調配的,不應該味道不對呀。”
謝知珩瞧著蘇璃月傻傻萌萌的模樣,心中軟的一塌糊塗,怎麽會有這麽可愛懵懂的娘子啊。
自己明明要表達的意思是,少了她親手煮的味道,缺了一份她對自己的心意,自然就少了一個情的滋味啊,她怎麽會以為是她親手調製的料包有問題啊。
她好可愛,自己心動的越來越頻繁了,怎麽辦?
謝知珩捧起蘇璃月的臉,一雙桃花眼中盛滿了星星,“阿璃,少了你的心意。沒味。”
蘇璃月沒來由的臊紅了臉,輕輕的捶了謝知珩一拳,她怎麽不知道謝知珩還會這一招,還好謝知珩長得賞心悅目,這若是個22世紀的普信男對著自己說這句話,她會被油的吐出來。
幸好,謝知珩不油,不會讓自己惡心。
兩人打鬧間,謝知琰恍恍惚惚地從考場裏走了出來,他竟然是考場最後一個出來的考生。
謝周氏和謝劉氏看到謝知琰,興高采烈地迎上去,卻看到謝知琰臉色不對。
謝劉氏急急地攙扶著謝知琰,緊張的拽拽謝知琰,“琰哥兒,你怎麽了?你別嚇娘。”
謝周氏伸手在謝知琰的眼前揮舞,謝知琰一時間眼神沒有焦距,嚇得謝周氏隻好下狠心狠狠地掐了一把謝知琰的手臂。
“嗤——”謝知琰回神了,愣愣地看向謝周氏和謝劉氏。
“祖母,母親。”
謝劉氏急急地詢問謝知琰,“琰哥兒,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三日考試太過勞累了?”
謝劉氏想要扶著謝知琰坐下來,可惜她們沒有找驢車也沒有找牛車。
她們本來打算等謝知琰考完出來,帶著謝知琰好好去酒樓吃一頓,犒勞一下謝知琰,所以她們兩人從謝家村坐驢車到鎮上,再到的縣城,沒舍得花錢租一輛牛車。
可是現在謝知琰這個模樣,她們後悔沒有租一輛牛車,這眼看謝知琰精氣神都失去了。
“母親,快給琰哥兒喝點水,瞧瞧這嘴唇都起皮了。”
謝劉氏這會子也管不了對謝周氏說話有沒有尊敬了,如今她的心裏,隻有她家琰哥兒最重要。
謝周氏沒有在意謝劉氏的不敬,急急地給謝知琰倒了杯水,謝知琰暢快的喝了一杯水下肚。
一抬眼看到不遠處的謝知珩,謝知琰眼中迸發出恨意,沒有絲毫掩飾地瞪著謝知珩。
蘇璃月蹙眉,拉著謝知珩不自覺間轉了個身,用自己的身子擋住了謝知琰的視線。
隻是她的動作被謝知珩發覺,謝知珩又再次調了回來,他又不懼謝知琰。
“娘,阿璃,我們回家吧。”
謝林氏蹙眉瞥了一眼謝劉氏謝周氏謝知琰他們,揚著笑臉,“噯,我們回家!”
三人沒有搭理身後的謝周氏三人,徑自的坐上蘇璃月租的牛車離開。
謝知琰望著三人離去的身影,忍不住的顫抖著,身側的雙手死死的握著拳。
謝劉氏看著謝知琰恨意滿滿的樣子,心下暗驚,“琰哥兒,你這麽晚才出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莫非是大房家的做了什麽害你的事?”
不怪謝劉氏會這樣想,一來她本來自己就是小心眼之人,二來,謝知琰的目光實在讓人不得不多想,自己的兒子自己知曉,他剛剛那個眼神,看著都想把謝知珩拆腹入骨。
謝周氏沒有謝劉氏那麽警醒,卻也發現了謝知琰充滿恨意的目光,“琰哥兒,莫非真如你母親所說,大房家的珩哥兒害了你?你告訴祖母,如若他敢害你,拚了祖母這條命,祖母也要找他們算賬!”
謝知琰極力的隱忍著自己的憤恨,他不能說,難道他要告訴祖母和母親,自己在考場考砸了,原因卻是自己一抬眼就看到謝知珩輕鬆淡定的模樣,而心生妒忌,影響了自己的發揮?
他說不出口,無事,就算縣試讓謝知珩通過了,他府試也別想通過,他們來日方長。
想到這,謝知琰總算恢複了些許,對著謝周氏和謝劉氏搖搖頭,“祖母,母親,無事,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家去吧。”
謝周氏一臉驕傲地看著謝知琰,她以為謝知琰沒事就代表他縣試肯定考得不錯,“還是琰哥兒爭氣,等你考中,我要給你祖父燒香,讓他知道,他把我們丟回祖宅是一件不明智的事!”
謝周氏心中的坎就是自己夫君,在自己為他生了兩個兒子之後,依然狠心地把他們一家趕回謝家祖宅,不讓他們在京城享福,謝周氏甚至於想,如果當初當上大理寺卿的是自己的兒子,自己兒子肯定不會像謝忠禮一樣被牽連,影響整個謝家,都怪老爺看錯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