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璃月困惑地看著謝知珩,謝林氏也不打趣了,認真的看著謝知珩。

難道,莫非最後查出來不是謝知琰?

謝知珩似乎感知到蘇璃月心中所想,點點頭。

“沒錯,書院最後查出來,不是謝知琰。”

“怎麽會?”

“不是他,還能是誰?”

蘇璃月和謝林氏都非常震驚,蘇璃月尤其不可置信。

謝知琰和其餘兩人談論的時候,明顯就是謝知琰的主謀,另外兩人不過是被他給慫恿忽悠的。

如果不是謝知琰,難道,會是另外兩人?亦或者其中一人?

謝知珩似乎再次感知到蘇璃月的想法,再次點頭。

“阿璃想得沒錯,是其中一人。書院最後查出來的是縣衙鄭典史的公子鄭昊。”

“典史的公子?謝知琰卻置身其外?”

蘇璃月突然覺得,謝知琰也許是有些真材實料的,就在謝知珩布下可以說是天羅地網之時,還能讓自己置身事外,不被查到自己身上,而是讓一個比他更加有地位的人頂了罪。

雖然鄭昊也不無辜,但是,從她聽到的,鄭昊最多也隻能算個從犯,謝知琰才是主犯。而如今,所有的罪責,都是鄭昊一人擔下,謝知琰獨身其外。

蘇璃月突然有些擔心謝知琰這個人,急著拉著謝知珩,“夫君,這樣看來謝知琰是個危險人物,你離他遠點!這次他獨善其身,指不定下次還要怎麽害你呢!”

謝知珩低垂著頭,看向蘇璃月拉著自己的手,謝知珩勾起手指撓了撓蘇璃月的掌心,蘇璃月一陣酥麻。

“夫君,我跟你說正事呢!別鬧!”

謝知珩這才正經起來,“放心,阿璃,他這次逃脫,隻要他下次再犯,我自有法子對付他。”

蘇璃月想抽出手,謝知珩攥著不放,蘇璃月瞪了謝知珩一眼,也就隨他去了。

“那就好,夫君一定要多加防範。”

謝林氏正不想在這受兩人的膩歪,抬腿要離開,想到什麽回頭問謝知珩。

“那珩兒,如今測驗結果出了麽?”

謝知珩淡淡的看了一眼謝林氏,又低頭玩手,“出了,我是孟老的弟子,另外兩人是孔院長的弟子。”

“那就好。有孟老的幫襯,咱們回金陵城的計劃又能提前一大步了。”

“娘!”

謝知珩擔心蘇璃月聽到亂想,正要打斷謝林氏。

謝林氏拍拍謝知珩的肩,“我已經把金陵城的事告知了月月,你不必擔憂。你們夫妻二人久未見麵,多聊聊。今日晚間的飯,就讓安嬤嬤做。”

謝林氏走前對著蘇璃月眨眨眼,蘇璃月疑惑的不懂謝林氏意思,謝林氏目光瞥向蘇璃月的肚子。

蘇璃月摸著肚子,一臉莫名,母親到底什麽意思啊?莫非是說自己近日吃太多長胖了?

謝知珩卻知道謝林氏的意思,眸中墨色翻湧,直接湊上前吻了上去。

蘇璃月意亂情迷,漸漸地迷失在濃烈的親吻中,謝知珩伸手扯開蘇璃月腰間束帶之時,蘇璃月突然驚醒。

蘇璃月一把推開謝知珩,謝知珩腰間鼓鼓,蘇璃月不忍再看,臊紅了一張臉。

“我……我想起來還有些事未處理,我先去處理。”

蘇璃月慌亂的推開房門離開,謝知珩胸膛起伏不定,惱怒地捶了一拳床榻。

謝知珩最後舒緩了些許,認命地跑去用冷水洗澡。

嘉陽縣街角,謝知琰被鄭典史堵在了牆角。

鄭典史,不,現在已經是平民的鄭德一巴掌甩向謝知琰,謝知琰默默地忍受了。

哼,如若不是此次讓鄭昊給自己頂了罪,自己豈會在這讓鄭德甩巴掌。

“謝知琰啊,謝知琰,你小子有本事,讓何縣丞為了保你,讓我昊兒頂罪!”

不錯,謝知琰在書院測驗後,發現了他們的計劃出錯了,為了不讓自己出事,他隻能找人頂罪。

本來他是想隨便拉人下水的,畢竟,鄭昊和羅光,兩人地位都比他高,他都不敢下手。

誰知縣令大人帶著縣丞大人一起來了書院,讓他一時間沒有了發揮餘地。

而且不知縣令大人為何似乎知道此事是他們三人做的,讓他拉一個底層的人下水的計劃實施不了。

他無可奈何之下,隻能犧牲鄭昊,畢竟羅光是縣丞大人的侄子,他縣試還需縣丞大人幫忙。

於是他對著縣丞大人使眼色,縣丞大人果然明白了他的意思,配合著他把所有禍水都引向了鄭昊,鄭昊當時就被縣令大人下了獄,終身剝奪了科考的資格。

而縣丞大人願意幫襯他,無非他現如今還對縣丞大人有用罷了,畢竟,他的嶽家可是袁夫子,而袁夫子,可是縣丞大人的一把鋒利的刀。

“鄭大人莫要胡言,知琰知曉鄭公子下獄了,鄭大人傷心,但是鄭大人也莫要把這莫須有的罪名加到學生身上。學生實在擔不起。”

謝知琰低垂著眉眼,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一度讓鄭德以為冤枉了他。

“行,謝知琰,你別讓老夫查出來這背後是你所為,不然老夫縱使拚上這條命,也要找你謝知琰一個說法!哼!”

鄭德氣衝衝地離開,他還要去找關係門路撈鄭昊出來,暫時先放過謝知琰。

謝知琰待到鄭德離開,甩甩衣袖,用手指輕輕撫摸了下紅腫的臉,冷笑一聲。

謝知琰頂著紅腫的臉回到謝家新居,驚怒了謝周氏和謝劉氏。

“琰哥兒,誰幹的?誰敢打你?”

“乖孫,快,上前來讓祖母看看。”

謝知琰低垂著臉,謝周氏和謝劉氏並未看到謝知琰眼中的冷戾。

“祖母,母親,無事。”

“這還叫無事?都紅腫了!”

“娘的琰哥兒啊,哪個殺千刀的敢動手傷你啊!”

謝知琰一味低頭不說話,他慣來是喜歡借刀殺人,自己不輕易出頭的。

正想著,這不,替他出頭之人出現了。

“祖母,伯母,都是那大房的人害的琰哥哥!”

袁小蝶氣衝衝地跑進來,心疼的用手帕擦拭著謝知琰的臉,謝知琰冷淡的撇過頭。

袁小蝶俏紅著一張臉,她就愛極了謝知琰這清冷矜貴的模樣,讓她著迷得很。

“琰哥哥,不必害羞。小蝶已經是你的人了,待到你縣試過後,我們就要成親了。”

謝知琰冷冷地瞥了一眼袁小蝶,蠢貨,誰讓你現在說這個了?

表麵卻露出一絲溫柔,“小蝶,終歸還未成親,我不能讓你被人說閑話。”

袁小蝶聽著心裏美滋滋的,瞧瞧,琰哥哥多體貼自己啊,他受傷了還在為自己考慮,還擔心自己會被人說閑話,還在考慮著自己的名聲,她果然沒看錯人。

“琰哥哥,沒事的,小蝶不怕。”

謝劉氏卻非常歡喜袁小蝶如此直白,放眼謝家村這麽多人,隻有她家琰哥兒才能娶夫子的千金!這證明了什麽,證明夫子有眼光,證明她家琰哥兒就是神童,狀元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