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璃月回謝家村,在經過一處山林之時,山間林影崇崇,蘇璃月不由的加快了腳步。
蘇璃月快步走著,想著要快點出了這片山林,就離謝家祖宅不遠了。
蘇璃月暗暗惱怒,都怪那謝知珩,莫名其妙的親我,亂了我的心智,慌不擇路的選擇了一條山路。
“救救我~~”
蘇璃月被突如其來的手給抓住了腳踝,蘇璃月驚嚇的連忙踹了幾腳。
“啊啊啊!!!有鬼啊!阿彌陀佛,菩薩保佑!妖魔鬼怪快走開!”
蘇璃月閉著眼睛踢著,腳下的人拉著蘇璃月的褲腿。
“你……不救我就罷了,為什麽要踹我!”
說完就昏了過去,蘇璃月踢著腳下沒有了反應,這才回神的停下了動作。
“莫非這是個人?不是鬼?”
天知道,蘇璃月在22世紀的時候,最害怕的就是鬼怪了,看一部鬼片能做噩夢三四天。
蘇璃月後怕的緩緩蹲下來,湊上前去摸了摸地上的人。
“嗤,是溫熱的!還好,還好,是人,不是鬼。”
蘇璃月膽子大了起來,從背上竹簍裏取出火折子,照亮了竹林。
地上的人,原來竟是個銀發的老太太,臉上和身上雪青色的衣裳上全是蘇璃月的腳印。
蘇璃月眼皮子抽了抽,有些尷尬難以自已。
蘇璃月輕咳一聲,扶起老太太,輕輕拍著老太太的臉,“老夫人,您醒醒呀。”
老太太毫無聲響,蘇璃月隻好先攙扶著老太太下山。
回到謝家祖宅門口,蘇璃月大聲拍門,“安嬤嬤,快來,快來幫幫我。”
祖宅裏燈光亮起,安嬤嬤急急的跑出來幫著蘇璃月一起攙扶進去。
兩人把老太太攙扶到裏屋的床榻上,謝林氏也走了進來,看著臉上遍布腳印的老太太。
謝林氏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震驚,“月月,這是誰?她的臉?”
蘇璃月心虛的摸摸自己鼻子,囁喏的嘟噥了一句,“娘,她是我在後山撿到的,我以為她是鬼……不是,以為她是歹人,所以為了自保,踹了幾腳。”
安嬤嬤指著床榻上的老太太,震驚的看向蘇璃月,“少夫人,這,這些都是您踢的?”
蘇璃月默然的點點頭,謝林氏咽了咽口水,立即安撫著,“月月踢得好啊,誰知道這人是好人還是歹人,自保之下,自然沒錯!”
安嬤嬤一言難盡的看著護著蘇璃月的謝林氏,夫人,您變了。您以前不是這樣的,您以前說過,女子最該知禮懂節的,少夫人這麽彪悍,您真覺得沒問題嗎?
但是安嬤嬤不敢說,她膽小,她不敢冒犯。
蘇璃月聽到謝林氏的話,眼眸都閃亮起來,上前攬著謝林氏,“娘,您真好。”
謝林氏拍拍蘇璃月的手背,“月月,她這昏迷了,不知她是不是受傷了,於情於理,咱們都該給她找個大夫。”
蘇璃月點點頭,看著老太太呼吸好似不太順暢的模樣,“娘,我去鎮上找大夫,麻煩娘和嬤嬤先照顧她。”
不等謝林氏和安嬤嬤反應,蘇璃月立即再次出門。
豐曲鎮,回丹堂,姬陌在內院裏正在和下屬談事。
楊掌櫃匆忙的走進來,“少主,蘇娘子來回丹堂了。”
姬陌玩味的睨視著楊掌櫃,“她來便來,跟我何幹?”
楊掌櫃詫異的撓頭,“嗯?少主不是對蘇娘子有好感,願意幫助她嗎?莫非我會錯了少主的意?那我出去回絕了她。讓她去找其他藥鋪的大夫。”
楊掌櫃說著往回走,姬陌把玩著手中的筆,看到楊掌櫃轉身,一把擲了出去,筆擲到了楊掌櫃腳下。
“屁話別那麽多,她又怎麽了?”
楊掌櫃一副了然的笑,“好似她家中有人受傷了,找大夫去看。”
“就這事?也值得你特意跑進來跟我說?你很閑?”
姬陌丹鳳眼一眯,威懾力十足,楊掌櫃卻打著哈哈,沒把姬陌的威脅放心上。
“那少主,我就隨意派個大夫去了?”
姬陌聽出楊掌櫃的調笑聲,擰著眉,手指輕扣著桌子。
“你帶著華老一起去。”
楊掌櫃笑嗬嗬的瞟了一眼姬陌,那眼神似乎在說,我猜到了,少主,你對蘇娘子果然是特別的!
“你眼睛眨啊眨的有毛病?還不滾?”
姬陌抬起腳,楊掌櫃連忙退出去,揚聲道,“屬下馬上去找華老!”
姬陌用蒼白的指尖點著下巴,凝神著,“這小娘子怎麽喜歡到處撿人?”
楊掌櫃帶著華老,隨著蘇璃月匆匆往謝家祖宅趕。
“娘,老太太醒了嗎?”蘇璃月急急的走到床榻邊,謝林氏搖搖頭。
“我把大夫找過來了。楊掌櫃,您快來看看。”蘇璃月連忙讓出位置。
楊掌櫃本想讓華老先看,華老卻坐下來,看到桌上有蘿卜幹,自顧的捏起一根吃了起來。
楊掌櫃隻好自己先上前搭脈,楊掌櫃隨著搭脈,眉頭逐漸的蹙起,蘇璃月的心中緊張的很,該不會自己把人踹壞了吧!不至於吧!自己沒用多大的力啊!
楊掌櫃搭完脈,看了一眼蘇璃月,搖搖頭,蘇璃月心都涼了半截,不至於吧,難不成自己把人踹死了,不應該啊,這不還喘著氣麽?
楊掌櫃走到華老麵前,拱手行禮,“華老,您再搭個脈看看,我看這位老太太的情況似乎不太好。”
華老蘿卜幹咬得嘎嘣脆,正吃的爽勁,被楊掌櫃打斷,生氣的瞪了一眼楊掌櫃。
華老站起身,邊走邊無語的說,“什麽疑難奇症,值得你這麽大驚小怪。”
華老搭上脈,本以為隻是些輕傷,卻不成想,“她中毒了?”
“?”
蘇璃月:“什麽?中毒了?我們沒下毒啊!”
華老上下打量著蘇璃月,不屑的說了一句,“當然不是你們下的,你們想下,也得你們是西蜀人啊。這毒可是在她體內已經藏有二十多年了。”
蘇璃月驚訝,自己這是惹了個什麽麻煩,怎麽還有西蜀的毒?西蜀國百年來是大齊國的附屬國,西蜀國擅毒,尤其是那種無色無味殺人於無形的毒藥。
“這位華老,這毒您能解嗎?”
華老不說話,走回到桌前,坐下來啃蘿卜幹。
額,蘇璃月不懂這大夫什麽毛病,怎麽一聲不吭就開吃自己的蘿卜幹,古人不是最講禮節嘛?
楊掌櫃對著華老就差白眼翻天上去了,對著蘇璃月抱歉的笑笑。
“華老,蘇娘子問您,這老太太的毒,您是否可解。”
華老頭也未抬,隻顧著吃蘿卜幹,“我能不能解,老楊你不知道?多此一問。”
楊掌櫃咬牙,忍了又忍,轉身朝著蘇璃月溫和的笑笑。
“蘇娘子,華老說這毒他能解。您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