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們的到來,讓東陽村村人與千金小姐們紛紛鬆了口氣。

寧暉驅使著衙役們處理大小事情,自己則是跟羅雲一起,在這些個千金買下的宅子麵前等候,閑聊著對這樁命案的看法。

不到一個時辰,被派去郡主府邸的衙役便過來了,隻是麵色有些難看:“寧公子,小的問了那邊許多人,可他們都說不曾見過這位小姐。”

“小的仔細對照了下,他們並未說謊。”

“明白了。”

這種情況,寧暉早有預料,可他沒料到的是,雲陽郡主也得知消息,坐不住跟了過來。

待弄清楚此次事情的經過,她皺著眉說道:“命案幹係重大,若查不出來真凶,你恐怕會被連累。”

“寧公子,可是要借助雲陽身邊的人手,幫忙查案?”

“郡主客氣,這點事情我自己就能解決,何況還有衙門裏的幾位兄弟。”

雲陽郡主身邊的侍衛,雖能調動更多,但寧暉不打算真的麻煩他們。

一來,這群人隻是保護雲陽郡主安危,讓他們上陣殺敵還可以,查案這種事兒,不一定會。

二來有了之前種種,他懷疑此次事件還是跟針對三皇子、雲陽郡主一方有關,倒不是特意針對他而來的。

因衙役們找到關鍵線索,整個案子便陷入了僵局。

寧暉與羅雲等人更是又一次詢問了宅子裏的千金小姐,以及附近的村人,可惜始終一無所獲。

是夜,他心中苦悶,拉著羅雲在凶宅外麵喝酒,苦思冥想幹這件事情的究竟是誰。

喝著喝著,兩人聽見空無一人的宅院中出現了些許動靜。

對視一眼後,寧暉急忙起身衝了進去,隻是他還是晚來了一步,眼睜睜看著一個黑衣人翻牆離去,幾下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這是凶手?”

見狀,羅雲麵露不解神色:“人都死了,他還回來幹什麽?”

“有些凶手,會在作案以後重返現場,看看自己是否留下了某種破綻與線索,或者欣賞你我查不出真凶的苦悶表情。”

寧暉說到這話,突然眼前一亮:“是啊,既然這極有可能是一次謀殺,甚至是針對旁人,那凶手有極大的可能重返現場,親自盯著案件進展!”

“我怎麽把這點忘了?”

一拍腦袋,寧暉便立即衝了出去,第一時間找到王叔,請對方將所有村人,包括從東山鎮趕來,到郡主府邸做工的男子,全部集合在村口。

夜風悠悠,火光獵獵。

環視一圈後,寧暉請幾個衙役幫忙,查看這些男子的腳掌與鞋子大小。

根據凶宅牆壁上的腳印大小,他推測此人應該在一米七左右,而且是偏瘦的類型。

考慮到腳掌大小與身高之間的聯係有一定出入,他便將這個範圍放寬了幾厘米。

一刻鍾後,衙役們按照他的要求,檢查完了所有男子的腳掌以鞋子大小,在其麵前匯報道:“一共篩選出四個符合要求的男子。”

說話間,其餘衙役將人帶了過來。

思考片刻後,寧暉取過一根火把,在四人麵前晃了晃,又拉開一定距離,在其背後觀察。

先前他看見了那黑衣人的背影,雖然不是很清楚卻也有了輪廓。

此番比照後,他朝眾衙役搖了搖頭:“不是他們,跟那個人不像。”

“可這裏沒有寧公子剛才所說的符合要求之人啊。”

“再找!”

衙役們無奈,隻能聽寧暉吩咐,將範圍繼續放寬後,又走進人群中仔細尋找。

這一次,又多了三個符合要求之人。

寧暉依舊親自查看,以火把查看眾人背影,再對照腳印、身材,可是結果跟上次一模一樣。

就在衙役們唉聲歎氣,讓人回去時,他突然驚呼道:“等等!”

“左邊那個穿粗布衣服,走路有點一瘸一拐的人,你過來!”

聞言,那人渾身一震,在原地停留了幾息,這才慢悠悠地轉身。

咻——

突然,他右臂奮力一甩,自袖中飛出一把小巧的飛刀,直奔寧暉麵門而去。

本就對他有所防備,此刻遭遇突然襲擊後,寧暉噔噔後退幾步,同時大喊道:“小心,都退遠點!”

襲擊之人扔出飛刀後,幾步上前,伸出一隻幹瘦、細長的大手,抓取喉嚨。

千鈞一發之際,寧暉拔出衙役腰間佩刀,用力斬了過去!

噗——

一刀下去,他將對方的右臂斬斷,隨後動作不停,接連斬出兩三刀!

變故來得快去得也快,寧暉這幾刀下去後,更是將此人斬殺,流了一地的鮮血讓附近村人紛紛後退數步,滿目驚駭神色。

待他低喝出聲,衙役們這才衝上前去,在此人身上摸索。

很快,一封密信被找了出來,寧暉看過後神色逐漸變冷:“果真是有人故意為之,想要用這些女子的死,讓雲陽郡主陷入麻煩。”

這一次,卻是衝著雲陽郡主來的。

“我?”

旁邊,雲陽郡主一陣驚訝,思索後沉聲開口:“寧公子的意思是,此事乃朝中某些官員所為?”

“嗯。”

將人拉到一旁,寧暉低聲道:“此人收了多少錢不知,但根據密信上的消息來看,隻要他殺掉一位千金小姐,就能得到五百兩銀子。”

“事情也很簡單,有人想要用這些女子的死,讓郡主深陷麻煩,被迫返回京都。”

“因為,郡主在這裏停下後,接二連三地出事。”

聽得此言,雲陽郡主麵露一絲愧疚神色。

她其實也不想發生這樣的事情,可若不做點什麽,整個大乾隻會越發糜爛。

沉吟良久,雲陽郡主歎息著開口:“既如此,以我的名義,給死者親屬送去撫恤,一定要優厚,盡量安撫對方家人。”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陸陸續續,圍繞在村口的人全部散開。

侍衛們因為隱藏其中之人,擔心雲陽郡主安危,一直緊緊地守護身側。

寧暉卻盯著那死者,麵露思索之色。

他覺得事情恐怕不會這般簡單,隻是如今人都死了,還沒有其他的線索,想要追查下去也十分困難,最終隻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