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你們多交的銀子,我補上了!”

寧暉此時才有機會繼續對眾人言語,心知不破財的話,雙方恐怕還會打起來。

東陽村雖有這些侍衛,村人們不敢怎麽樣,但出了村子呢?

他帶領村人賺了不少錢,近日時常有村人去東山鎮,萬一這群人在半路阻攔,一樣有可能爆發衝突。

因此,寧暉急忙讓劉阿雲回家拿出存銀,扭頭對眾人說道:“各位村長與叔嬸兄弟,幫忙統計好各村多收秋稅的數目,待會兒一起補給你們。”

“這筆錢,你們也不用還了,算是給來年農忙的種子錢!”

對此,各村村人沒什麽好說的,大部分人甚至覺得理所當然。

這事兒因寧暉而起,如今他親自掏錢解決,對他們而言實在正常。

不一會兒,東陽村村口便響著此起彼伏的對賬聲,寧暉走到一旁,麵色格外陰沉。

他與雲陽郡主,都已經盡力化解這次秋稅帶來的影響,奈何有些人故意從中煽動,讓他難堪。

一旁,雲陽郡主也察覺到了這點,走到寧暉身邊低聲道:“根源不在他們,而在望北城。”

“寧公子,有時間的話,你還是去望北城走一遭,親自解決這些吧,否則日後類似麻煩源源不斷,攪得眾人不得安寧。”

“我明白。”

沉默良久,寧暉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無奈道:“他們也是被逼得快要活不下去,才過來鬧事,我不怪他們。”

“隻是,何家真有那麽大的能量,促成其中種種?”

“也不一定是衝著你一個人來的!”

雲陽郡主到底是皇親,經曆了許多後對裏麵的事情看得透徹:“三哥這幾月的所作所為,已經讓許多人坐不住了。”

“那些人對付不了三哥,一定會想方設法,剪除三哥羽翼。”

“你我,都是被針對的存在!”

她敏銳地察覺到,僅僅是一個何家,不可能讓那張巡察賣力地做事,其中定有其餘人的影子。

想到當初何蓮兒邀請自己去望北城參加壽宴,寧暉對其說道:“郡主,我打算明日一早便立刻趕往望北城,至少了結了何家。”

“阿雲以及村中的事情,就有勞郡主掛念了。”

“寧兄!”

突然,羅雲帶著兩個侍從趕到東陽村,侍從們還趕著馬車,不知車廂裏麵裝著的是什麽。

走到近前,羅雲急忙行禮:“草民羅雲,見過雲陽郡主!”

“羅公子無須客氣。”

瞥了眼隨他而來的馬車,雲陽郡主好奇問道:“羅公子這是……”

“昨日鎮子上新到了一批糧食,在下見寧兄遲遲未去,便想著給寧兄送來些。”

說話間,羅雲吩咐侍從將馬車趕到寧暉家中,繼續說道:“還有一批糧食,是郡主的,再有兩三個時辰應該能到。”

“寧兄,我這次可是給你帶來了好消息!”

聞言,寧暉麵露疑惑神色:“隻是有糧了而已,如何算得好消息?”

“不不不,我說的可不是這個。”

見附近村人頗多,羅雲便請雲陽郡主與寧暉到一旁說話:“還記得何家嗎?”

“今日一早,望北城來的兵卒便在城中張貼告示,說是何家裏通外國、橫行鄉裏一事證據確鑿,連陛下都得知了此事,親自下令嚴懲何家。”

“如今,何家所有家產已經充公!”

這個消息無疑讓寧暉鬆了口氣,也免去了他的望北城之行。

隻是,羅雲說完好消息,又變得愁眉苦臉:“可惜,何滄與何蓮兒兩人不知從何處得到了消息,早已在被抄家之前畏罪潛逃,不知去向!”

“現在,他們最有可能裹挾了一批財物,逃到寧國去了!”

“可惜了,那五十大板終究沒落到何蓮兒身上。”

寧暉愣了愣,感慨間記起何蓮兒還有五十大板的杖刑。

不過總的來說,何家這一心頭大患徹底倒塌,讓他放鬆不少。

“羅兄,來都來了,就在家中吃了飯再回去吧。”

回過神來,寧暉邀請羅雲留下,後者也是樂嗬嗬地答應了。

幾人見村口的事情處理妥當,便結伴返回寧暉家中。

這次,羅雲不僅帶了糧食,還有一些酒菜,似乎早就打算在這兒與寧暉把酒言歡了。

眾人落座,一番推杯換盞後,他當著雲陽公主的麵說道:“寧兄,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朝廷不是將你研究出來的製鹽方法公之於眾了嗎?”

“隻是這才過去多久,不少商賈便與官員勾結,把控了大部分鹽礦鹽場,導致百姓無法自己熬製細鹽。”

“所以,朝廷決定由我堂哥親自監督,在東山鎮開辟一處新的製鹽之地。”

“這裏麵的事情,你最清楚,鹽場就交給你負責了。”

聞言,寧暉忍不住啞然失笑。

他本以為製鹽與自己無關,沒想到兜兜轉轉,自己還是撿起了這方麵的事情,當即點頭道:“也好,此事我接下了。”

“隻是……東山鎮附近沒什麽鹽礦,做起來恐怕比較艱難。”

羅雲臉上笑容更盛:“寧兄放心,熬製細鹽所需的粗鹽等物,已經為你準備好了,就在鎮子上放著呢,隻待你隨時調用。”

“過幾日,那些東西會運過來,由你親自選址開工。”

聊完了正事兒,眾人便認真地吃吃喝喝,寧暉與劉阿雲幾人也借此將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

隻是,眾人酒酣之際,王叔再度急匆匆地找了過來:“大事不好,這次是真的出人命了!”

“王叔,別著急。”

見他氣喘籲籲,寧暉安撫著問道:“隻要與大家無關,就不會造成太大影響,你先喘口氣再說。”

“怎會與大家無關?”

王叔狠狠跺腳,卻也將事情原委講了出來。

當初,好幾家望北城的富戶將自家女兒送到東陽村,企圖嫁給寧暉,但後者始終沒有此等心思。

那些被送過來的女子,便不尷不尬地在東陽村住下了。

這段時間,寧暉忙前忙後,都忘了她們的存在。

說完事情經過,王叔歎息著開口:“方才,村中幾個婦人來報,其中有位千金小姐突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