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被糟蹋?”

劉阿雲頓時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話。

當時那種黑暗的環境中,她隻知道自己被幾雙手來回拉扯,最後是自家夫君趕過來,才讓她脫離危險。

而在這個時代,就算露出一隻腳被外人看見,都有不守婦道之嫌疑。

這便是劉阿雲一心尋死的原因。

“當然沒有。”

寧暉微笑著,將人摟入懷中:“你是我娘子,沒保護好你是我的責任,怎麽能怪你呢?”

“而且,夫君已經狠狠教訓過牛五那些人了。”

“你先洗漱下,咱們把昨天打到的野物拿到城裏賣了,換些糧食與銀子回來。”

將自己昨夜綁了牛五幾個潑皮,又好好教訓了一頓的事情說完,寧暉便催促自家娘子去洗漱,他則是去把麅子、野兔野雞等東西收拾好,放在板車上準備入城。

夫妻倆來到村口,這邊已經匯聚了不少人,尤其是長舌婦人正對著牛五等潑皮指指點點,引來更多人觀看。

見到他們來了,周婆子說話的聲音頓時大了些:“寧家小子來了,你們快讓讓,讓他給大夥兒說說這究竟怎麽一回事。”

“是他把牛五幾個人綁著的?”

“除了他還有誰?”

寧暉撥開人群,帶著劉阿雲走到中間,發現牛五、李寶兒幾個潑皮瑟瑟發抖後,他扭頭對劉阿雲說道:“夫君說過,任何欺負娘子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你心中若還有氣的話,可以去抽他們幾鞭子!”

目光在人群中搜了搜,他從一個婦人手裏奪過一根竹子,交到劉阿雲手中。

後者喏喏,猶豫了許久還是一棍子砸在牛五腿上,讓其大叫不已。

狠狠地出了口氣,劉阿雲這才回到寧暉身邊,輕聲勸說:“夫君,把人放了吧。”

“到底是同村人,出了氣就好。”

“明白!”

三下五除二將牛五幾人鬆綁,寧暉還沒說什麽呢,牛五便惡狠狠地喊道:“寧暉,你小子死定了!”

“牛爺爺絕對不會咽下這口氣的!”

啪——

頓時,村長用力扇了過去,臉色難看至極:“牛五,事情到底怎麽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最好收著點!”

“要不是看在同村人的份上,就算寧暉把你給殺了,我都不會攔著!”

“再讓我看見你欺負人,我打死你!”

對這個村長,牛五還是比較懼怕的,因此畏畏縮縮地點頭,拉起李寶兒等人落荒而逃。

這幾個潑皮,倒是還挺講義氣,知道這時候抱團取暖。

寧暉則是趁這個機會,站在石碾上,揮舞著雙手大聲喊道:“村長,各位叔叔嬸嬸,兄弟姐妹,今天我要向大家說明一件事情。”

“我家娘子天生膽小,就算吃了虧,被別人罵幾句也不敢還嘴還手,但我這個當夫君的,卻不慣著某些人。”

“今後,誰要是再敢背地裏說我家娘子的壞話,牛五他們就是下場!”

說完,他不等目瞪口呆的眾人回過神來,便是推起板車,朝劉阿雲笑了笑:“我們走吧。”

這一番話,讓劉阿雲心中暖洋洋的,此刻偷偷瞥了眼自家夫君,又急忙低頭,嬌羞不已。

她才發現自家夫君是真的改變了,而且變得比自己預料中的還要好。

種種維護讓她心裏仿佛吃了蜜似的,格外甜美。

東山鎮在東陽村七八裏之外,因兩人是步行,偶爾寧暉還讓劉阿雲坐在板車上,自己推著前進,因此兩人的速度並不快。

花了近一個時辰,夫妻倆才抵達這座鎮子。

入了鎮子,寧暉憑借前身記憶,找了個人流量很大的地方,將板車往地上一放,就大聲吆喝了起來。

“來來來,走過路過的都瞧一瞧,看一看呐。”

“昨日剛剛從山裏打來的麅子,還有新鮮野兔、野山雞!”

“無論是拿回家煲湯,還是炒製,味道都是一絕。”

吆喝聲瞬間吸引了鎮子上居民的注意,可他們光圍過來不買,在旁邊看個新奇。

有人認出了寧暉,驚訝大叫:“這不是因為賭而敗光家產,變賣老宅後跑到鄉下去的寧暉嗎?他居然會來賣野物?”

“寧暉,你這野物是偷來的吧?”

“就是。”

隨著那人一嗓子,其餘人也紛紛將寧暉認了出來,在一旁附和:“一個肩不能扛手不能調的孱弱之人,如何能打到麅子?”

“不許你們這般說我夫君!”

寧暉還沒說話呢,劉阿雲便氣哼哼地護在他身前,大聲辯解。

見狀,寧暉隻是淡淡一笑,示意她不必理會,把人摁了回去坐下。

他則朝說話的幾個人笑笑,突然深吸一口氣,說話聲也大些了。

“你們要是吃飽了沒事幹,就去茅廁裏擔兩斤豬糞,給莊稼施施肥!”

“我從哪兒弄來的麅子,關你什麽事兒?”

“別張口閉口的就無故汙人清白!”

說話間,寧暉目光來回掃動,突然指著一個男人笑道:“那個,說的就是你,別躲了。”

“剛才我過來的時候,發現你家婆娘正在跟鎮子上的胡屠戶拉拉扯扯呢。”

“別不是你家婆娘偷漢子吧?”

“胡說!”

那人頓時麵紅耳赤起來,大聲嗬斥:“你怎的胡言亂語?小心我去找縣老爺評理,賞你二十大板!”

“那你剛才為何胡言亂語?”

寧暉神色驟然變得冰冷,大步朝著對方走去。

這讓此人心中大驚,下意識地後退,最後竟是不小心踩到了旁邊之人的腳,一下子跌倒在地。

嗤笑了幾聲,寧暉搖頭不已:“說你婆娘偷漢子,你就不開心,怎麽在汙蔑我偷野物的時候,理直氣壯?”

“真當我寧暉好欺負?”

此言一出,人群中的議論聲漸漸小了,寧暉則是繼續吆喝起來,“過來看一看呐,新鮮的野物,味道好得不得了!”

“想買的抓緊時間,過了這個村兒可就沒這個店了啊!”

“你單賣野物,又不說價錢,別人如何敢買?”

突然,一名二十出頭的青年擠到寧暉麵前,微笑道:“小兄弟,這些野物確實新鮮,我要了。”

“你直接開個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