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五拉著幾個潑皮,晃晃悠悠地到了寧暉家門口。

還未進院子,幾人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這讓牛五心中一動:“好你個寧暉,果真跟她們說的一樣,偷偷上山打了獵回來。”

“看樣子,你這次的獵物不少啊!”

這消息,是幾個長舌婦人說出來的,他聽到以後立刻叫人趕了過來。

哐當!

他一腳踹開院門,吩咐隨行的潑皮上前查看,自己更是佝僂著腰,仔細觀察地麵上的痕跡。

不久,牛五發現了地上的些許血跡,待走到廚房,更是看見了一些肉骨頭,當即獰笑道:“寧暉啊寧暉,你倒是喜歡吃獨食!”

“有了肉,居然不還錢?”

砰!砰!砰!

下一瞬,他直接衝到寧暉家門口,用力拍打大門:“寧暉,給老子滾出來!”

“今兒個你要是不把欠的十五兩銀子還了,爺爺打斷你的腿!”

“嚇……”

屋中,劉阿雲心情不錯,正在為自家夫君鋪被子,想著這個家總算有了改變,突然被這一聲叫喚嚇到,下意識地縮到角落裏,瑟瑟發抖。

被打多次的他,根本無法應對這種狀況,隻想躲在一個狹窄的安全角落,獨自承受。

“開門!聾了嗎?”

牛五把大門敲得砰砰響,等了許久還不見裏麵有人回應,頓時叉著腰,氣憤不已:“嘿,今個就不信了,牛五爺爺打不死你!”

“牛哥,他們好像不在家。”

跟著過來的一個潑皮換做李寶兒,這會兒湊到牛五身邊,憤憤開口:“這對狗男女,欠錢不還,就該被牛哥好好教訓一頓!”

“牛哥,你說該怎麽辦?兄弟們都聽你的!”

聞言,牛五退後幾步,又左右看看,見這會兒沒什麽動靜,但房間裏明顯閃過一縷昏暗的黃光,他頓時喝道:“還能怎麽辦?”

“給我把門撞開!”

“今天我要好好教訓下這個狗東西!”

哐當——

一聲巨響,牛五身邊的幾個潑皮,一起將大門踹開,李寶兒甚至因為用力過猛,差點兒一頭栽進去!

“起開!”

用力撥開李寶兒,牛五闖進寧暉家中,瞪大眼睛一看,發現家裏黑乎乎的一片,確實沒看見寧暉與劉阿雲兩夫妻。

短暫沉默後,他大手一揮,怒道:“給我搜!”

“寧暉那小子肯定獵到了野物,藏在家裏某個地方!”

“是,牛哥!”

潑皮們在黑夜中摸索,大肆翻找,將屋中本來就很少的東西扔得七零八落。

隻是,他們找了好一會兒,也沒有發現寧暉打回來的獵物。

李寶兒氣喘籲籲,跑回牛五麵前:“牛哥,沒有!”

“劉阿雲這小娘子在家!”

突然,另一個潑皮大聲呼喊,牛五幾人趕過去時,正好聽見了劉阿雲的尖叫聲。

這讓牛五心中越發火熱,正恨恨道:“嘿嘿,還不上錢,牛爺爺我就拿你來抵債!”

“劉阿雲,老實點,待會兒還能對你溫柔些!”

“如若不然……哼!”

“別碰我!”

劉阿雲這會兒已經被嚇得六神無主,四肢瘋狂舞動。

這反而讓牛五幾個潑皮更加興奮,隻見他一臉獰笑:“兄弟們,給我按住這小娘皮,爺爺我要先爽一爽!”

“好嘞,牛哥!”

從村長王叔家匆匆趕回來,寧暉已經氣喘籲籲,渾身暴汗,到了院門口已是兩腿發軟,沒剩多少力氣。

此刻聽見屋中傳來的尖叫聲,他心裏頓時咯噔了聲。

急忙朝屋中跑去的他又忽然折了個彎兒,從廚房抄起家中唯一一把鐵器,衝了進去,怒喝不已:“我看誰敢動她!”

“給我滾!”

三兩下將牛五等人推開,寧暉把劉阿雲護在身後,柔聲安慰:“夫君在這兒呢,沒事了。”

“寧暉!”

大喝一聲,牛五趾高氣揚:“你小子有閑心打獵吃肉,怎麽不還錢?”

“麻溜點,快把錢給我!”

“我再說最後一次,給我滾!”

拍打著劉阿雲的後背,寧暉不想在她麵前見血,免得嚇到娘子,但牛五根本不想退讓,揮手讓潑皮跟班們砸碎屋裏的桌椅,怒道:“是爺爺我再說最後一次,不還錢你就等著家破人亡吧!”

咻——

“啊!”

黑暗中有道寒光一閃而過,牛五正驚疑呢,身邊的李寶兒慘叫出聲,哀嚎道:“牛哥,他……他把我胳膊砍破了!”

這種環境下,牛五等人的視線並不好,看什麽東西都是黑漆漆的一團模糊。

寧暉此刻雖然沒有視黑夜如白晝那般清晰,但能輕鬆看見這幾個人,當即舉著菜刀繼續砍了過去:“不想死的,都給我滾!”

他現在格外擔心劉阿雲的狀態,畢竟這丫頭從自己回來後就一直在瑟瑟發抖,完全是受到驚嚇的模樣。

“好,你狠!”

牛五原本不敢相信,可摸到李寶兒胳膊上的溫熱後,他立刻暴退五六步,一臉的驚恐:“寧暉,你給我等著,看我怎麽教訓你!”

“我們走!”

一番拉扯,牛五帶著潑皮跟班狼狽而逃。

寧暉忙扔下菜刀,將劉阿雲抱在懷裏,輕聲安慰起來:“娘子,是夫君回來了,別怕!”

“那些壞人都被夫君打跑了!”

“夫君……”

過了好一會兒,劉阿雲才回過神來,便是大哭著撲進寧暉懷中,抽搐不已:“夫君,我……我髒了!”

“牛五他們……他們把我的衣服扯碎了,還想……”

後麵的話,劉阿雲都不知如何才能說出來,寧暉卻直接用力抱緊了對方,認真說道:“你永遠都是我娘子,不管發生任何事情!”

“乖……”

“夫君在呢,不用害怕了!”

約莫半個時辰後,劉阿雲才抽抽著睡了過去,這讓寧暉心中一陣疼痛,後悔自己為什麽沒有把她帶著一起去村長家。

待劉阿雲漸漸平複,安穩地睡了過去,他重新撿起地上的菜刀,咬牙不已:“牛五,你死定了!”

“真當我寧暉是好欺負的?”

“寧少爺,怎麽樣?”

此時,三婆才匆忙趕了過來,身後還跟著村長王叔。

一進門,她見寧暉握著菜刀,瞬間怔住:“你……你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