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是您嗎？”
沉默許久，王富山聽見旁邊疑似有腳步聲，便壯著膽子詢問：“您別嚇我啊！”
“咕咕……”
“師父，別玩了，我害怕……”
怪異的叫聲，讓他內心格外緊張，恨不得立刻衝出去一探究竟。
可他又擔心這是東山嶺裏的野獸，不敢亂來：“到底什麽時候才天亮啊！”
就在王富山藏身的落葉堆旁邊，寧暉貓著腰，臉上充斥著淡淡的笑意。
抓了兩隻老虎幼崽的他，眼看時候還早，就想著考驗考驗幾個徒弟的心性，故意弄出動靜嚇唬他們。
在旁邊等了片刻，見王富山始終不肯上鉤，他暗暗頷首：“不錯，性子還算耐得住！”
“接下來，該去找誰玩兒呢？”
剩下的幾個時辰裏，寧暉往六個徒弟藏身的地方走了一遭，或恐嚇，或引誘，想要用各種辦法將徒弟們吸引出來。
幸好，六個徒弟全都牢牢記住了他的話。
尤其是董成淵，直接將他塞過去的一隻老鼠蹍死，並且強忍著內心不適，與老鼠為伴。
嘩啦啦——
熬了整整一個晚上，第一縷晨曦灑落下來時，王富山猛地站了起來，身邊落葉如蝶舞。
他深吸了幾口氣，左右看看，見寧暉還在昨夜生起篝火的地方休息，立刻跑了過去：“師父，按照您的要求，我安全度過了一晚上！”
“這次對我們的考驗，是不是結束了？”
“不錯，你確實通過了考驗。”
點了點頭，寧暉看向其餘幾個方向，王富東、董成淵等人陸陸續續地走了回來。
從他們略微發白的臉色，可以看出來這幾個少年擔驚受怕了一晚上。
所幸，這些少年全部挺住！
“你們的表現都很好！”
示意少年們席地而坐，寧暉笑道：“度過了這一關，你們今後就算在林子裏單獨活動，也多了幾分活下去的信心。”
“好了，收拾收拾東西，隨為師去打獵！”
半個時辰後，寧暉帶頭，六個少年緊緊跟在身後，聚精會神地盯著前方，一陣激動。
在他們的視線中，有幾隻野鹿優哉遊哉，於林間進食。
粗略數了數，寧暉便對少年們低聲道：“一人負責一隻，盡量將它們活捉！”
“讓為師看看，你們這段時間的訓練成果！”
“是！”
話音落下，董成淵率先找準了一個目標，將弓弦拉滿。
其他幾個少年紛紛選好，隨著寧暉右手落下，齊齊出擊。
噗！噗！
幾道沒入血肉的聲音響起，野鹿群受了驚嚇，紛紛四散而逃。
寧暉則是接連射出兩箭，射中一隻野鹿的前肢，讓它無法逃離。
在它們驚慌的叫聲中，少年們一擁而上，紛紛跑到自己的目標前方，查看收獲。
他走過去以後，仔細看了幾眼便開口道：“富山富東不錯，射中了野鹿的大腿，讓它們不死也沒力氣逃走。”
“成淵，你們幾個的火候差了些。”
指著地上四隻奮力掙紮，氣息越來越微弱的野鹿，寧暉笑道：“它們救不活了，給個痛快吧。”
“是，師父！”
四位少年一陣垂頭喪氣。
方才，他們明明是瞄準了野鹿的四肢等非致命部位出手，可不知為何箭矢直接射中了野鹿的心口等位置。
如此一來，便不能將它們活捉了。
收拾好現場，寧暉朗聲道：“走，繼續在山中狩獵，今日定要滿載而歸！”
少年們興致高昂，跟著自家師父在林中奔走，且大部分時候都是他們親自動手射殺獵物。
整個上午，他們手中的弓箭就沒有停下過，待到了午後，竟有二十多隻獵物，成了他們的箭下亡魂。
“不錯，收弓！”
簡單吃了點幹糧，寧暉吩咐少年們將獵到的野物全部裝車，一起下山。
回到村口，寧暉一行滿載而歸的消息，猶如長了翅膀迅速傳遍全村，不過讓他更加驚訝的是，村中今日還來了客人。
依舊是那位縣丞帶著幾個衙役過來，見到他後頓時笑眯眯地開口：“寧先生，多謝你幫咱們鎮子除去大害！”
“今日，奉上官之命，特意前來給寧先生送禮！”
他拍了拍手，便有衙役端著一個木盒走過來。
待打開後，裏麵竟是明晃晃的銀錠！
縣丞親手將這一箱銀子送到寧暉手中，笑容燦爛：“按照我大乾律法，射殺傷人猛虎者，可得八十兩銀！”
“這些銀子，寧先生請收好！”
“太客氣了吧？”
寧暉從未想過，自己還會得到官府的賞銀，頓時推辭了起來：“在下不過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如何得此殊榮？”
“二老爺，這銀子您還是拿回……”
“誒！”
不等他將話說完，縣丞立刻擺手拒絕：“該是你的，本官一分都不會少！”
“寧先生，這是你應得的，莫要再拒絕！”
說著，他拉著寧暉走到一旁，將幾張田契塞到寧暉手裏，低聲道：“本官在這鄉下還有十幾畝田產，因忙於公事一直疏於打理。”
“東陽縣男，既然你願意享受山水樂趣，這十幾畝田地，就當是給你的一點心意了。”
“你可莫要推辭！”
聽對方特意點出了自己的身份，寧暉猶豫片刻後，微笑著將東西接下：“既如此，那就多謝二老爺了！”
“寧先生莫要客氣，不嫌棄的話以後叫我一聲黃老爺便可！”
閑聊幾句，縣丞借口還有公事要忙，便帶著衙役離開了。
不過臨走時，他還得了兩隻野鹿，一隻是給他的，另一隻是給知縣秦羅穀的。
送走客人，寧暉扭頭對少年們吩咐道：“剩下兩隻死鹿，你們幾個分了吧，活的暫時養在家中。”
“日後無論是殺了吃肉，還是賣了換錢，都有你們的份！”
“多謝師父！”
安排好這些事情，寧暉心情愉悅地回到了家中。
這次進山，他不僅帶領徒弟收獲了一大批野物，還有八十兩白銀的進賬，別提多開心了。
隻是，回到家門口的他，見院子裏站滿了人，還有一個個禮盒放在地上，頓時疑惑了。
何蓮兒眼尖，一下看見了他，立刻笑著走了過來：“寧大哥，你可算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