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寧暉認認真真將豬頭拾掇幹淨,豬耳朵、拱嘴、口條、腮幫子等各個地方的肉都被他分割出來,認真放好。

除此之外他還將打來的野兔、野山雞又單獨給村長、三婆等人家中送去。

這一來一回,已經到了傍晚。

“寧大哥!”

夫妻倆剛坐下準備吃晚飯,王富山與幾個小夥兒便興衝衝地趕了過來。

他們身後,各自長輩也跟隨著。

“王叔,富林大哥,你們怎麽來了?”

看見王富山等小夥兒手裏的弓箭與木棍,寧暉心中自知,卻還是上前迎接。

村長苦笑了幾聲,指著幾個孩子笑罵道:“這群小兔崽子,一聽能跟你上山打獵,都坐不住了。”

“這不,下午非纏著給他們做好了弓箭與長棍,吃過晚飯後說是要拿過來讓你看看。”

“那正好,我給大夥兒檢查下。”

寧暉對此並不介意,挨個兒檢查了他們的裝備,隨後認真道:“不錯。”

“你們有這些東西,多少都能收獲野物。”

“來,王叔,家裏正好在吃飯,一起嚐嚐。”

村長幾人似乎早有準備,隨著他一聲令下,跟來的幾個婦人便主動到寧暉家中廚房,處理帶來的一些野菜、幹菜。

幾個少年在王富林的指揮下,幫忙給寧暉家中劈柴、挑水。

熱熱鬧鬧的倒是像一大家子人。

“寧暉,叔跟你說個事兒,你要記在心裏。”

村長拉著寧暉在家門口坐下,聲音也壓低了不少:“剛才過來的時候,遇到了三婆。”

“她說,周婆子幾個沒分到肉的婦人,正聚在一起嚼舌頭。”

“話裏話外都在議論你跟阿雲。”

他說這話時,眼裏有不少擔憂神色:“這兩天你進山打獵,雖有叔嬸幫忙看著,但你也叮囑下阿雲,讓她小心些。”

“這些個婦人呐,別的本事沒有,光有一副嘴皮子。”

“我明白了,王叔。”

聞言,寧暉仔細想了想,心中有了計較。

周婆子幾人自然是不敢明著刁難自己跟阿雲的。

白日他在村口展示了箭術,足以震懾。

不過,周婆子他們也見過周虎等家丁,事情說不定會壞在這上麵!

念及至此,寧暉湊到村長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後者越聽越心驚,片刻後猛地昂起頭:“他們能幹出這種事情?”

“王叔,牛五幾個潑皮都還是村裏人呢,什麽事兒幹不出來?”

“行,叔幫你盯著!”

重重點了點頭,村長咬牙不已:“他們若真敢,我饒不了!”

這天晚上,寧暉與村長等人聚在一起,吃著各自帶來的食物,熱鬧歡快。

次日清晨他跟劉阿雲叮囑了幾句後,便帶著早早到家門口等候的王富林、王富山等人一起上了東山嶺。

隻是,他們這次的運氣似乎不怎麽好。

寧暉擔心這兩次打獵太多,故意選擇了一條新路,可獵的野物也不多。

眼看再這麽下去,今日怕是會一無所獲,他便扭頭對眾人開口:“再往深處走一點吧。”

“這兩日,野物應是受了驚,躲到裏麵去了。”

“寧兄弟,這……會不會太危險了!”

王富林是一群人中年紀最大的,此刻頗為擔憂:“再往深處走,可是會遇到熊瞎子、豹子這些猛獸。”

“咱們能應付得了嗎?”

聞言,寧暉瞥了眼眾人,微笑中充滿自信:“若隻有我自己,或許不能。”

“但大夥兒都在,這點把握還是有的!”

“走!”

就這樣,大夥兒一起往林子更深處尋摸過去。

果然,如寧暉所言。

這兩天他在林子裏弄出的動靜比較大,一些膽小的野物都被驚嚇到了更深處。

但隨著他們的到來,還是沒能逃脫被獵殺的命運。

“寧大哥,是豺!”

突然,眼尖的王富山壓低了嗓子,既緊張又興奮地低吼:“咱們可能到了豺的老窩了,附近肯定還有其他豺!”

“怎麽辦?”

循著王富山手指的方向,寧暉便見一頭與野狼差不多大小,但四肢更短、通體棕紅的豺,在不遠處一閃而過。

他立刻做了個噓聲的手勢,示意所有人安靜的同時,悄悄拉滿弓弦,瞄準了對方。

“嗖!”

一支箭矢飛射而出,那在林中奔跑的豺突然踉蹌,中箭後翻滾幾下,躺在地上抽搐。

“先別動!”

眼看有少年準備上前收取獵物,寧暉一把攔住對方:“富山剛才說得對。”

“豺是群居猛獸,附近肯定還有!”

“大家都要小心些,把眼睛放尖,莫要大意!”

“好!”

唯有王富林認真應下,其餘幾個少年早已被寧暉的箭術折服,瞪大眼睛盯著呢。

他們自小在東山嶺旁邊的村子裏長大,不少聽過長輩們進山打獵的故事。

在長輩們的敘述中,當初還敢進東山嶺時,他們就算遇到了豺等猛獸也不敢輕易招惹。

這種野獸數量多,一旦動手肯定會讓人有所折損。

而且就算是經驗豐富的老獵手,也不敢說一箭射死。

可寧暉做到了!

簌簌——

很快,附近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還有幾聲低吼。

盡力壓低了身子的眾人舉目望去,便見七八頭豺循著味兒趕了過來。

其中一頭豺在發現同伴的屍體後,突然扭頭,直勾勾地盯著這邊。

王富山等少年被嚇了一大跳,忙不迭地拉弓射箭。

可惜他們的準頭差了許多,箭矢更是缺了點力量,不等射到豺麵前便軟綿綿地落地。

噗!

又是一道入肉聲響起。

在眾人驚愕與震撼的目光中,寧暉再度出手,將跑過來的豺當場射殺。

接連幾箭射出,除了一頭離得較遠的豺被嚇破了膽落荒而逃,剩下的六頭全部斃命!

“寧大哥,你可太厲害了!”

王富山少年心性,見沒了危險立刻歡呼起來:“你到底是怎麽練的箭術?居然百發百中!”

“可以教教我們嗎?”

“實戰,才是最好的教學。”

笑著揮了揮手,寧暉讓大家一起上前,將七頭豺的屍體扒拉到一起:“今後遇到猛獸,如果能做到氣定神閑,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剛才啊,你們還是太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