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山鎮,琳琅居。

幾天沒來,寧暉發現這邊的聲音好了許多。

平日裏在城西集市買菜的百姓,也更喜歡到琳琅居逛逛,再去集市購買缺少的東西。

“寧公子!”

掌櫃兼賬房顧明看到他,立刻從櫃台後麵走出來,微笑道:“您想的這種經營辦法,實在是太好了!”

“我發現不管店裏來了多少客人,隻要按照您的辦法,一直可以順利開門,而不會造成擁堵、混亂。”

先前,他還擔心寧暉在琳琅居設置的種種方式,會影響生意。

這兩日經過檢驗,才明白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感慨幾句後,顧明將賬簿遞給寧暉:“這幾日,每日的收入在三十兩上下。”

“去掉成本,咱們每天都能賺十幾兩銀子呢!”

聞言,寧暉微微一笑,說道:“這才哪到哪?”

“等規模提升上來,別說三十兩,就是日入三百兩都有可能!”

“對了,我不在的這幾日,沒有人過來鬧事吧?”

寧暉今日前來琳琅居,正是想看看有沒有需要他解決的問題。

好在東山鎮如今的環境不錯,新來的豪富與百姓也不會在這種小事上麵計較,因而琳琅居一直能夠順順利利地經營。

簡單匯報情況後,顧明卻皺了皺眉:“其他方麵沒什麽問題,就是……集市上的屠戶、菜販子,得知咱們琳琅居的價錢不高後,紛紛降低了價格跟我們搶生意。”

“甚至,有人專門攔下給我們送貨的人,以更低價格將東西搶走。”

“若不是有羅公子那邊的吩咐,咱們琳琅居會缺少新鮮蔬菜。”

天寒地凍的,大乾能見到的蔬菜也就那麽一兩種,再被集市上的人阻攔,琳琅居裏麵幾乎見不到蔬菜。

顧明就遇到好幾個人詢問蔬菜,得知琳琅居沒有以後,紛紛轉身就走,去其他地方購買了。

得知此消息,寧暉淡淡一笑:“不必擔心,這都是一定會經曆的事情。”

“用不了多久,集市上的商販一定會堅持不下去,價格不會低太多。”

“咱們琳琅居走的是精品路線,而不是什麽東西都賣的。”

安慰幾句,寧暉將賬簿還給他:“接著幹,隻要不遇到有人故意過來搗亂就足夠了。”

“我今日還要去穀倉那邊轉轉。”

上次,因為發現糧食裏麵被摻雜泥土與碎石,他本是要找莊仁麻煩的,但因為一些事情耽擱,今日正好可以重新撿起來。

隻不過他剛走到門口,便見十幾個潑皮流氓,搖搖晃晃地到了琳琅居門口。

為首一人直接踹開門口放著的竹籃、農具等物,走進店內大聲嚷嚷:“小爺我不是早就說過,每個月要上交十兩銀子嗎?”

“怎麽,你們琳琅居想賴賬啊?”

“十兩銀子?保護費?”

寧暉皺了皺眉,瞬間明白這群人來幹什麽的。

他微笑著走上前去,揉捏著拳頭:“兄弟,你們的算盤很好,但把主意打錯了地方!”

“琳琅居可不是你們能鬧事兒的地方!”

“你誰啊?”

為首潑皮斜睨了寧暉一眼,準備伸手將其推開:“小兔崽子,告訴你們東家,今天晚上要是再見不到十兩銀子,小心兄弟們讓這家店關門!”

哢嚓——

“啊……”

突然,殺豬般的慘叫聲爆發,寧暉單手掰斷潑皮的手指,讓人以極為別扭的姿勢躺下:“你怎麽讓這家店關門?”

“我就是這琳琅居的東家,有什麽話對我說,不要嚇唬小孩子。”

“你……”

聞言,為首潑皮怒極,忍著劇痛喝道:“都還愣著幹什麽?給我打死他啊!”

“嗬嗬,打架?我是專業的!”

砰——

一腳將身邊潑皮踹開,寧暉大踏步向前,直接一拳砸出。

隨著悶響聲此起彼伏,來琳琅居門口鬧事兒的十幾個潑皮,紛紛摔倒在地,痛苦哀嚎起來。

寧暉重新走到那位首潑皮身邊,蹲下來看著對方:“小子,不管你是誰,又是誰指示你過來鬧事兒的,我都送你一句話——”

“再有下次,你永遠在東山鎮消失吧!”

“我記住你了!”

突然,人群中一位看上去很年輕的男子,氣哼哼地指著寧暉:“敢打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今晚你就知道什麽人該惹,什麽人不該惹了!”

寧暉被這句話弄得有點蒙,抬頭看去時對方狼狽地爬了起來,隨後一步三回頭,踉踉蹌蹌地離開。

“你死定了!”

為首潑皮此刻也反應過來,朝寧暉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那位可是莊公子剛剛認下的義子,你打了他就是打了莊公子的臉!”

“你這琳琅居,今晚便要關門!”

聽著這些言語,寧暉才恍然大悟。

他今日好像被人算計了。

對方口中的莊公子,應當就是莊仁了。

他故意讓自己的義子混雜在潑皮隊伍中,又讓人來琳琅居鬧事兒,隨後便有借口為義子報仇出氣,從而光明正大地對付自己。

一念至此,寧暉嗤笑不已:“就這點伎倆,也敢出來胡作非為?”

“小子,回去告訴莊仁,自己喜歡認爹就算了,不要逼迫別人認爹嘛。”

抬腳將人踹開,寧暉眼睛裏逐漸有鋒芒之氣迸發,如今盯著莊仁所在的方位,輕聲呢喃:“莊仁啊莊仁,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倒是自己找上門來了,真是可以啊!”

“那麽,就別怪我不仁義了!”

……

“你說什麽?寧暉那家夥請小爺我喝酒?”

東山鎮東邊,某座深遠的宅院中,莊仁看著麵前下人,滿臉驚訝神色:“你是耳朵壞了還是收了人家的錢?”

“寧暉怎麽會請小爺吃飯?”

“爺,千真萬確啊!”

跪在莊仁麵前的下人,情真意切:“寧暉今日打了您的義子後,便麵露慌張神色,隨後就派人請您入花紅樓一敘。”

“這都是小的們親眼所見,且寧暉此人已經在為今晚宴會準備,到時候一定會親自邀請您入花紅樓的!”

聽完事情全過程,莊仁坐了回去,目光閃爍:“嗬嗬,我當你是什麽硬漢呢,原來也是這等軟骨頭!”

“行,那就去會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