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兄,那邊還有我們的人呢!”

羅雲不願,指著北邊那一群被圍困的青壯,神色焦急:“再怎麽說,他們也是我大乾的百姓,這會兒不能見死不救!”

“我沒說過不救,隻是讓你想其他辦法而已!”

抵抗著四周寧國士兵的進攻,寧暉頭也不回:“他們人數太多,又是職業軍人,以我們東山鎮的人手,戰勝起來極為困難!”

“但有句老話,所謂擒賊先擒王!”

他眯著眼睛看了看戰場後方,屬於何蓮兒那座由泥土堆砌起來的高台,笑道:“隻要抓了何蓮兒,這些寧國軍隊便不攻自破!”

“有道理!”

聞言,羅雲點頭,但心中仍有不解:“可是……何蓮兒那女人被人嚴密保護,如何才能拿下?”

“兵不厭詐!”

四處看看,寧暉連忙將一具屍體上的甲胄扒下來,胡亂套在自己身上,又用對方鮮血抹了把臉,盡量讓別人不會一眼看清自己:“羅兄,敢不敢陪我走一遭?”

“有何不敢?”

羅雲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很快換上了敵國士兵的甲胄。

兩人邊打邊撤,不斷朝何蓮兒所在移動。

戰場上,寧國士兵們幾乎殺紅了眼,根本沒注意這兩個‘友軍’逆流而回,還真讓他們成功接近過去。

“小姐,快走!”

一口氣衝到何蓮兒所在的位置,寧暉氣喘籲籲,低頭喊道:“大乾已經有援軍趕過來了!”

“方才小的在前方看見東山鎮城門外陸陸續續出現一群大乾士兵,這會兒已經與最外麵的袍澤對上!”

“小姐,他們人數太多,再不走的話便來不及了!”

聽得此言,何蓮兒心中滿是狐疑,沉吟著起身觀望。

不過,因如今戰場上一片混亂,更不知是何人弄出來的大批灰塵,讓人看不清戰場對麵的局勢,她頓時皺眉不已:“這麽快?”

“走,快撤!”

何蓮兒著急忙慌,直接起身往後方狂奔,但還不忘為自己拖延時間:“你們都愣著幹什麽?還不快點衝出去,拖住大乾援軍?”

“是,小姐!”

眾寧國士兵心有不快,但不敢違抗命令,隻能咬著牙加入戰場。

奔跑了一陣子,何蓮兒忽然想起自己還在剛才那地方遺漏了一些重要的東西,便猛地轉身往回趕。

可她剛一轉身,便見兩個渾身是血的士兵朝自己跑了過來,頓時停下,神色警惕不已:“你們敢當逃兵?”

“小姐,得罪了!”

嘴角扯出一抹弧度,寧暉立刻加快速度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將何蓮兒拿下,隨後才抹了把臉,露出自己的真容:“何蓮兒,驚不驚喜?”

“寧暉?怎麽是你?”

一時間,何蓮兒大驚失色。

她奮力掙紮著,但根本不是寧暉與羅雲的對手,片刻後滿心絕望。

抬頭看著這個將自己帶走的人,何蓮兒冷笑道:“寧暉,你害我何家滿門,如今更要殺我,真是好啊!”

“早知道,當初就該用盡一切手段,將你殺了!”

“我也很後悔,當初在東山嶺山腳救下你。”

微微一笑,寧暉腳步不停:“何蓮兒,你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隻能說明夠壞!”

“可你如今通敵賣國,還用我大乾的武器,對付我大乾百姓,簡直是喪心病狂!”

“走吧,我倒要看看,你大伯何滄究竟想要榮華富貴,還是想要你這個親侄女!”

兩人背對著大寧士兵,又是以‘攙扶’的姿勢押著何蓮兒離去,因此大寧士兵根本沒發現,他們的主子已經被敵人挾持離開了。

帶著何蓮兒一路輾轉,寧暉與羅雲繞開了寧國大軍,又在深山密林中前行,花了一天一夜時間,才繞回東山鎮。

此時,大乾與寧國的廝殺已經結束,秦羅穀卻依舊守在北麵城樓上,滿臉擔憂。

“早知道如此,當初說什麽都不能讓他們倆進入戰場!”

眼看收拾戰場時,陸續發現的活口越來越少,他心裏一陣絕望:“羅雲,寧暉,你們兩個若是死了,老夫……老夫該怎麽向三皇子交代啊!”

“唉……”

“大老爺!”

就在此時,一名衙役匆匆趕來:“我們的人抓住了何蓮兒,就是那個背叛大乾,又帶兵攻打東山鎮的何蓮兒!”

“我等拿不定主意,請大老爺決斷!”

“什麽何蓮兒張蓮兒的,本官沒時間!”

想也不想拒絕,秦羅穀雙手撐著城垛搜尋:“現在最要緊的,就是羅雲與寧暉兩人!”

“無論是死是活,都要得到他們的消息!”

“可是……”

衙役一陣猶豫,同時不解地說道:“可是抓住何蓮兒的,就是羅公子與寧公子啊!”

“你怎麽不早說?”

秦羅穀當場愣住,回過神後急急忙忙往城樓下跑去:“快點帶我去見他們!”

“是!”

……

醉香樓中。

寧暉與羅雲兩人舒舒服服洗了個熱水澡,見何蓮兒被綁在一旁,有掌櫃與小廝看守,紛紛相視一笑。

很快,一桌子菜肴上齊,羅雲便率先發出邀請:“寧兄,快些吃飯吧。”

“這次咱們抓住了何蓮兒,總算解了東山鎮的危機,得好好補一補!”

“來,這塊豬頭肉,你先嚐嚐!”

“羅兄客氣!”

兩人說笑間,風卷殘雲,將滿桌子菜肴吃了個幹淨,引得何蓮兒連連吞咽口水。

此時,一道身影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見到他們便大鬆一口氣,險些癱坐在地上:“我的兩位小祖宗啊,你們可算是現身了!”

“知不知道,老夫為了找你們,險些犁地三尺啊!”

“秦先生!”

聞言,寧暉淡淡一笑,將人攙扶著坐下:“這兩日讓您擔心了,我們這也是為了整個東山鎮著想,才如此冒險!”

“這一切都是我羅雲的主意,秦先生也不要怪罪旁人!”

聽完事情經過,秦羅穀瞥了眼旁邊綁著的何蓮兒,神色複雜:“就是這麽個女人,引來寧國大軍偷襲?”

“是啊。”

他來之前,寧暉與羅雲已經簡單審問過,從她口中得知此次寧國發病的具體原因。

這跟羅錚所言,相差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