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心裂肺的嚎哭聲，讓四周村民紛紛低頭，眼角濕潤。
正如寧暉先前在東山嶺對村長等人說的一樣。
大家好歹是一個村子的，雖說對牛五幾個潑皮恨得牙癢癢，卻也沒真的想過殺人。
如今出了人命，大家又念著人死為大，不再計較牛五等人生前的惡了。
一旁，寧暉安靜地看著，並不言語。
他在聽了牛五幾人的議論後，本就打算親自出手的。
奈何那群野狼的戰鬥力太強了，他隻是稍加引導就讓牛五等人死不瞑目。
報了仇的同時，也撇清了自己的嫌疑。
“是你！就是你！”
突然，哭到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牛五老娘，滿眼仇恨地朝寧暉瞪了過來：“肯定是你殺了我兒！”
“寧暉，你要給我兒償命！”
“牛張氏！”
村長大喝一聲，將人拉了回來，皺眉嗬斥：“人家寧暉還想救人，隻是去晚了！”
“你怎麽無故汙人清白？”
“我兒是知道寧暉進了林子，這才跟過去的啊……”
說著說著，牛張氏又嚎哭了起來：“要不是這小兔崽子，我兒怎會沒了命？”
“嗬嗬！”
聽到這些話，寧暉對牛五老娘最後一絲憐憫也沒了，此刻滿臉冷漠：“那這麽說，要不是牛五，我也不會欠了十五兩銀子！”
“牛張氏，把十五兩銀子還給我！”
“你……你……”
牛張氏頓時懵了，就是其他村民也瞪大眼睛，疑惑不已。
寧暉嗤笑道：“當初要不是牛五聯合賭坊做局，我會輸掉鎮上的老宅，輸掉十五兩嗎？”
“這可都是你的好大兒弄得，難道你還想賴賬？”
“胡說八道！”
牛張氏滿臉怨毒之色：“那是你自己好賭，跟我兒沒有關係！”
“好話賴話都讓你說了是吧？”
見她在這兒胡攪蠻纏，寧暉便抬起手，朝四周村民朗聲喊道：“大家都聽見了啊。”
“按照牛張氏的歪理，是我害死了牛五。”
“可要不是他牛五，我寧暉如今何至於一貧如洗？”
“牛張氏，想讓我負責也可以，但你得先把我寧家在鎮上的老宅，還有十五兩銀子還回來！”
“隻要你能做到，我寧暉願意承擔牛五死亡的責任！”
眼看牛張氏說不過別人，就要撒潑打滾，村長實在看不下去了，怒喝道：“吵什麽吵？”
“牛五他們屍骨未寒，這是想讓人不得安寧地走？”
“鄉裏鄉親的，這像什麽話？”
村長動用了自己的權力，將現場鎮壓下來：“我跟其他幾個孩子都能做證，牛五幾人確實是被野狼咬死的，寧暉還想救人呢！”
“牛張氏，還有李寶兒的家裏人，不要在這兒胡攪蠻纏！”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他們好生葬了，入土為安！”
在他的指揮下，村中一些比較善良的人家，主動幫著牛五、李寶兒等人處理後事，很快村口就響起了嗩呐鑼鼓聲，一片素縞。
為了證明寧暉的清白，村長還當著眾人的麵，給牛五等死者清洗了身體。
他與幾人合力，把傷口一一展示了出來。
看到牛五幾人全身都是野狼撕咬、拉扯的痕跡，牛張氏等死者家屬才沒話說，漸漸接受了現實。
當天夜裏，牛張氏等人守靈時，村長將寧暉叫到了旁邊。
“寧暉，牛五幾個潑皮死了，牛張氏他們定然還會鬧的。”
“這兩天你跟阿雲小心點，遇事解決不了，就來找我。”
“我給你們做主！”
聞言，寧暉心裏暗歎了一聲，便連忙向村長表示感謝。
這位村長做得已經夠好了，而且若是沒有對方，他恐怕還在跟牛五的親人拉扯糾纏，不得安寧。
“對了，那些狼屍你打算怎麽處理？”
聊完了這事兒，村長話鋒一轉：“這年頭，大家都缺一口吃的。”
“野狼體格大，剝了皮也能剩不少肉。”
“它們都是你射殺的，該你分配。”
這件事情，寧暉早有打算。
他向村長表示，帶回來的四頭狼，可以全部交給村裏統一分配，他不在乎。
如此言語讓村長一陣驚訝，並表示了拒絕。
寧暉卻說道：“王叔，要不是牛五幾個，我還不一定能射殺這麽多野狼呢。”
“何況之前下山的時候，我把剩下的三頭狼屍藏了起來。”
“等下次進山，一樣是我的。”
“那就三頭給牛五他們家裏人分了，剩下的一頭你拿回家。”
想了想，村長拍板，做好了決定：“你要是一頭都不拿，牛張氏幾人會覺得你心中有鬼。”
“謝謝王叔，那我就不客氣了！”
第二天一早，寧暉便匆匆上山，用板車將剩下的三頭狼屍運了回來。
盡管它們已死，劉阿雲卻仍舊怯生生地躲在門後麵，既好奇又緊張地看著自家夫君忙活。
見寧暉動作熟練地撥開狼皮卻不傷毛發，她驚訝無比：“夫君，之前怎麽沒發現，你有這等手藝？”
“嗬嗬，這兩天在山上多摸索了幾次，便會了。”
微微一笑，寧暉已經將第四頭狼的皮毛完整割下來，隨後將他們全部推上了小板車：“娘子，走，咱們去鎮子。”
“可這個時辰去鎮子……晚上可能回不來的。”
劉阿雲看了眼天色，眼中有些許擔憂。
一早從山上回來，再將野狼皮毛與血肉分離，花了不少時間，這會兒差不多要正午了。
若再加上售賣的時間，隻怕是要趕夜路回家。
寧暉卻並不在意：“回不來就回不來吧，可以在鎮上過夜。”
“走吧，今日不必做飯，帶你去鎮上吃頓好的。”
夫妻倆路過村口時，牛五等人的葬禮還未結束。
因此，寧暉象征性地問了幾句，便跟村長等人告辭，一路推著劉阿雲趕到鎮子。
還是上次人流量比較大的攤位上，他剛將東西擺出來，那位青年便出現在麵前。
見到是野狼，青年驚訝道：“小兄弟好本事，居然以一己之力獵了四頭狼。”
“今個，這是要把狼肉跟狼皮分開賣？”
聞言，寧暉含笑點頭：“是啊，畢竟能多賣一些銀兩。”
“客官今天還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