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照明說著,拿起手機就要打電話。

“不行,你不能報警。”好不容易被拉起來的兩個人,嚇得臉色都變了,轉頭朝著朱強喊:“村長,我不要跟猴子一樣去坐牢。”

“我也不要,村長你快幫幫我們……”

朱強看到這兩個人慌張害怕的樣子,本來不想搭理的。

可忽然其中一個人跑到他麵前,壓低聲音說:“村長,是阿鵬,是阿鵬讓我們收拾一頓吳勇。他說教訓一頓吳勇,讓村裏麵其他人都不敢跟張照明來往的。而且阿鵬還說了,張照明現在不好對付,可吳勇一個獨門獨戶的,欺負了他也沒事,我們才來……”

他們也不是真心想要打砸那漁船三的東西,隻是因為看張照明不在,所以他們才欺負張良明這個老實人的。

現在聽到張照明說要報警,他們嚇得麵無人色。

猴子跟狗子的下場,讓他們一群人都不敢再直接得罪張照明了。

朱強聽到是自己兒子的蠢主意,忍不住皺眉。

怕這兩個人再說出啥來,朱強隻能硬著頭皮,朝張照明一擺手:“行了行了。你這小子別動不動就搞大動靜,你是非要咱們村被人笑話,才滿意啊?”

“村長,我這叫合理合法行使我公民的權利。”張照明看著朱強:“村長,你這是讓我算了嗎?這不合適吧?我都被人欺負成這樣了,我要是認慫的話,以後這村裏麵還不是誰都欺負我?我總不能一直忍下去啊?”

自己今天才出海,這麽快就出事,張照明可以肯定這事情不是朱鵬就是朱鵬做的。

反正肯定就是朱家這父子兩個人,應該是要給他一點下馬威。

不過按照道理來說,這件事情應該不是朱強這個聰明人辦出來的。

上次朱強想要造謠給他一些輿論上的壓力,其實算是一個很好的計謀。

但凡像是大哥這樣的老實人,就必須去跟朱強低頭,把事情給了結了。

如果不是自己正巧遇上張誌明的話,一般的人看在朱強是村長的份上,都會給他一點麵子。

要是再遇上朱強認識的人,說不定還會更害怕,還會被倒打一耙。

所以這次他才硬鋼了朱家父子一把,這兩個直接明晃晃找自己麻煩,大概率是朱鵬想出來的。

“都是鄉裏鄉村的,他們跟吳勇有矛盾,弄亂了你的東西,你現在也沒損失。我看算了吧,饒人處且饒人。你別現在賺了一點錢,你就對村裏麵的人吆五喝六的。”

聽到村長這麽說,作為圍觀的人員看著張照明的眼神也變得嫌棄了起來。

“阿明,這就是你不對了。就算有魚獲,幹嘛藏著掖著?難道我們這些人還會拿你的魚?”

“阿明,你這是防我們跟防賊一樣嗎?”

張照明聽到周圍有人起哄,不在乎地笑了一聲說:“大家夥,我對村裏麵的人可是沒有意見的。我是村裏的後生仔,我幹什麽跟大家別著勁?是我這些魚已經被人定了,人家車子馬上就來了,我沒必要把這些貨早早地擺在碼頭那邊曬太陽吧?要不然等一下貨主到了,看到魚獲在曬太陽,不要的話會怎麽辦?那我不是白白損失一些錢。話說回來,村長我損失一些錢沒什麽,可我不能被人當成軟蛋男,隨便就讓人欺負吧?這事情你不讓我報警,那怎麽辦?”

張照明沒給朱強再扯開話題的機會,直接把話帶回來。

“村長,你就讓我這麽當個窩囊廢,被人欺負了,我不能答應。我這可是第一天出海,就被這麽弄,那以後那我這漁船,還不天天被人給潑油漆呀?”

“阿明,你也別說得那麽嚴重。”朱強沒想到張照明輕輕鬆鬆幾句話,就把周圍的人給摁住了。

看著張照明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朱強隻能咬著牙說:“我又沒讓你做窩囊廢。那你說這件事情怎麽辦?”

“不怎麽辦,反正不能涼拌。”

“阿明,我是村領導,我的意思是沒必要每次有點事情就鬧到派出所去丟人現眼。你要是不同意的話,那你就說個辦法出來。”

張照明笑了笑:“村長,你是這裏麵最大的人物,你說,做錯事,要怎麽處置?”

朱強覺得張照明實在是越來越滑頭了。

他先引誘張照明去得罪人,都沒辦法了。

“我說你們兩個,你們欺負吳勇,這就是你們的不對,先跟吳勇道歉,至於你們弄亂阿明的樂團,你們想怎麽道歉?想怎麽讓阿明消火?你問問阿明,阿明讓你們陪多少錢,你們就給。”

“阿明,咱們之前跟你一起喝過酒,稱兄道弟的,你現在不能賺了錢就不認我們了吧?”

“對呀,我們又沒有弄壞你啥,扯一下你的遮雨布總不回你那東西就壞了吧。”

另外兩個人被朱強這麽暗示,也打算耍賴,來糊弄過去。

張照明搖了下頭:“我東西是沒壞,可我的漁獲生意差點讓你們給壞了。而且我今天是第一天出漁船。你們又給我搞這一波。這就是不把我放在眼裏麵?讓你們喝幾口海水就算了,我這口氣可咽不下去。”

“那你說要怎麽樣才肯不報警?”那人開口問道。

張照明心裏過了一遍:“村長說的也對,我知道你沒有實際上的經濟損失,而且讓你們賠錢,我也不是那種掉進錢窟窿眼裏麵的人。這樣吧,你們現在去買五對大橘,然後再金花紅綢送到我這漁船上,就算給我賠禮道歉。這事情就算了。”

金花紅綢是潮汕這邊,道歉的最高禮儀。

“真不用我們賠錢了?”那兩個人聽到張照明沒有讓他們賠錢,眼睛都亮了起來。

張照明撇了一眼朱強,笑著說:“我可沒說要你們賠錢。但是道歉,你們得道吧。免得以後村裏麵誰以為我好欺負。還有——這次也就算了,下次我拳頭出去的時候可就是正當防衛了。到時候打傷打死,都算你們自己倒黴。”

聽到張照明又說正當防衛,朱強整張臉都氣得黑了。

可偏偏現在自己兒子的把柄落在這兩個人手上,他還不能隻說不管,隻能把氣出在這個人身上。

“還不快點,謝謝阿明高抬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