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陳彪子也回來了,說出了江逐流所在的位置。

他本來想著讓小弟們去找江逐流,這麽多人找一個人,還不是輕而易舉。

可後來他發現了,這些小弟一個個都是酒囊飯袋,靠他們找人還不如靠自己。

然後,他就親自行動了。

雖然中間也經曆了被擠成沙丁魚罐頭的狼狽不堪,可最終的結果還是讓他感到滿意。

他,終於找到了江逐流!

“不愧是老大,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不一般!”

“終於找到那個王八蛋了,我倒要看看,這一次他還怎麽跑!”

“老大,我們動手吧!我已經迫不及待要把這小子按在地上摩擦了。”

“廢了他的一條腿,不,兩條腿!”

小混混們群情激奮道。

生意被毀的憤怒,剛才找人時的憋屈,如今一股腦的湧上心頭,讓他們隻想要狠狠的折磨江逐流,以泄心頭之恨。

“這麽多人,你們告訴我怎麽動手!”

陳彪子瞪了一眼手下。

先不說在火車上,一旦動手,乘警馬上就會趕到。

就單單這麽多的乘客,哪裏有他們動手的空間。

走路都費勁還打架呢?

能不能抬起拳頭都要打個問號。

“那我們就這麽放過那小子了?”

“老大,我們千辛萬苦的找到他,不就是為了報仇的嗎?”

“不能讓那個王八蛋這麽輕鬆就逃過啊!”

小混混急忙道。

他們找人有多辛苦,陳彪子到底懂不懂!

讓他們找人的是陳彪子,結果找到以後不讓動手的也是陳彪子。

這麽一來,他們豈不是白找江逐流了?

“誰說要放過他,就不能等他到站了,要下車的時候再動手嗎?”

作為火車站三大騙子團夥中,唯一一個逃過一劫的人,陳彪子自然不是沒有腦子的蠢貨。

他早就想好了對付江逐流的機會。

第一個,就是江逐流剛到火車站的時候,那時候動手,不會有任何的阻礙。

隻可惜,他們發現江逐流的時候太晚了,對方都已經上了火車。

第二個,自然是江逐流到達目的地的時候。

他們可以跟著對方下車,然後圍毆他!

“老大說的有道理!”

“等那小子下了火車,咱們再一擁而上。”

“並且,打完以後,咱們就可以直接跑,不用擔心被堵在火車上。”

“老大就是老大,腦子比我們好用多了。”

小混混們一陣吹捧,讓陳彪子都有些飄飄然,開始忘乎所以了。

“哈哈哈,以後多跟著你們老大我學學,出來混,要懂得動腦子,隻會打打殺殺注定是個馬仔,用腦子才能夠出頭,才能夠讓對手死無葬身之地。”

一群人聊的不亦樂乎,仿佛已經看到了江逐流被毒打,渾身是血的慘狀了。

可他們似乎忘記了一件事。

那就是,這輛火車距離江逐流到達目的地,還有一段漫長的路程。

而他們沒有地方坐,隻能夠站著。

也不知道這麽一路站下去,他們還能不能夠樂的出來。

……

旅途是漫長的。

對於某個人來說,則是一種輕鬆愉快的享受,一趟回家的幸福,可對於某群人來說,那就是一種苦難與折磨。

平日裏享受習慣了的陳彪子一夥人,都快要扛不住了。

火車上的乘客上上下下的,空間就沒有空出來過。

陳彪子一夥人隻能夠縮在角落裏,勉強站穩腳跟,避免連站立的地方都沒有。

期間,他們也實在受不了,想要威脅其他乘客把座位讓出來。

結果人家一點都不慣著,直接要叫乘警。

所謂賊人膽虛,聽到對方要叫乘警,陳彪子他們頓時就沒了脾氣,連忙道歉,祈求對方的原諒。

不僅如此,由於他們沒有買火車票,是偷偷混上車的,當乘警巡邏的時候,一夥人還要東躲西藏,生怕被發現了,趕下車。

“我長這麽大,還沒有受過這種委屈。”

“這都是那個王八蛋害得!”

“我一定要把他扒皮抽筋,才能夠解恨!”

每次快要扛不住了,幾人就湊在一起,罵江逐流出出氣。

這對於他們來說,就像是不見光明的黑暗,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夠結束。

畢竟,江逐流很清楚自己是要回家,可陳彪子他們並不知道江逐流的最終目的地是在哪裏。

所以他們心中充滿了迷茫,不知道江逐流什麽時候才會下車,自己什麽時候不用再在車上擠著了。

為了防止江逐流不會因為自己的一時疏忽下車溜走了,陳彪子他們還得輪流蹲守江逐流,保持警惕。

就在這種生理和心理雙重折磨之下,江逐流終於到站了。

“老大,那小子下車了。”

巧的是,正好輪到瘦混混負責蹲守江逐流,看到對方下車,急忙趕回來匯報情況。

“終於下車了嗎?”

陳彪子激動無比,眼淚差點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整整三十個小時啊!

他們等了整整三十個小時,從天亮等到天黑,天黑又等到了天亮,這期間,吃不好,睡不好,要不是火車上還有提供盒飯,他們甚至熬不到現在。

終於,一切就要結束了。

報仇雪恨的時候終於要來了。

“趕緊跟上!”

陳彪子連忙吩咐手下。

“沒錯,忍了這麽久,終於到了複仇的那一刻。”

“都整理一下發型,這一次可是要閃亮登場!”

“閃亮你個頭,再磨嘰下去,那小王八蛋都跑了。”

“趕緊追!”

陳彪子一行人連忙追下火車。

終於,看到了前麵伸了個懶腰,一臉輕鬆的江逐流。

“睡了一覺就到家了,實在是太好了!”

“臥槽!”

陳彪子繃不住了,爆了句粗口。

人和人的差距也太大了。

他們辛辛苦苦的擠著,憋屈著,結果江逐流還在火車上睡了一覺?

這讓他更是恨得牙根直癢癢。

“廢了這個小王八蛋!”

陳彪子再次命令著手下。

“肯定要廢了他!”

“不會讓他好過的。”

“我們受了這麽多委屈,不狠狠折磨他,我出不了這口惡氣。”

小混混們也早就憋屈瘋了,連忙答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