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哥哥,我想我們還是……”
蘇暖玉下定了決心,就要提分手。
不過,她的話沒說完,就被江逐流打斷了。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可是,我不會同意的!”
分手!
不可能!
如果是不愛,江逐流尊重蘇暖玉的決定。
可前世的經曆已經告訴了江逐流,蘇暖玉愛他,並且是愛慘了。
在所有人都不信任他的時候,在他家破人亡,人生低穀的時候,隻有蘇暖玉不離不棄,陪伴在他的身邊。
他,怎麽會害怕被拖累呢!
“暖玉,這件事不怪你,惡人們犯下的錯,為什麽要好人承擔後果!”
江逐流用蘇暖玉能理解的方式緩緩開口道。
“他們欺負你們孤兒寡母,那是他們禽獸不如,可你不能因為他們的惡,而受到痛苦折磨,以前我不知道你家的事情,讓你受委屈了,以後我會保護你們,沒有人能欺負你們!”
這是江逐流的承諾!
說完,他心疼的擦幹了蘇暖玉的眼淚。
“我……”蘇暖玉張了張口,不知道說什麽。
很甜,很有安全感。
“沒事,有些話不用出來的,我都懂。”
江逐流揉了揉蘇暖玉的腦袋。
隨後,用隻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幽幽道:“看樣子柳姨想要暖玉嫁給一個有錢人是有原因的。”
……
另一邊。
柳白柔在確定江逐流和蘇暖玉出門後,再也繃不住了,放聲大哭了起來。
一個人拉扯著蘇暖玉長大,受到了多少委屈,隻有她自己知道。
尤其在這個時代,一個寡婦帶著孤女,還是一個長得漂亮的寡婦,受到的欺負更是數不過來。
吃不飽,穿不暖是一方麵,是個人都要調戲她兩句,也是另一方麵。
有的不要臉的人,更是想對她動手動腳,要是不變成一個蠻橫不講理的人,根本就無法保護好自己和女兒。
所以,這麽多年柳白柔給其他人的印象並不好。
這如果不這樣,她連生存都生存不下來!
這是她的保護色。
哭了好一會兒,柳白柔才終於抹掉了眼淚。
“小江這小子,關鍵時刻還真靠得住,能夠保護我們母女倆,要是把暖玉托付給他,說不定也不錯?”
隨後,柳白柔又搖了搖頭:“不行,還是得給暖玉找個有錢老公,這天底下什麽都靠不住,隻有錢靠得住,就算男的變心了,暖玉還能有一筆錢過日子。”
並且,柳白柔一直覺得,找個有錢人,最起碼可以在市裏買房子,到時候她們娘倆就可以離開這裏,躲的遠遠的,不用再麵對這群禽獸不如的親戚。
“沒錯!一定要找個有錢人,人是會變得,隻有錢不會變。”
“唉!小江確實不錯,要是真的能變成一個有錢人就好了。”
柳白柔歎了口氣。
她不希望蘇暖玉嫁錯人,以後吃苦,也不想自己辛苦了這麽多年,到老了還得受罪。
還是得找個有錢人!
……
而蘇振河這邊。
在被江逐流趕走之後,就回到了村子。
一路上,他咒罵個不停:“該死,該死,哪裏來的狗雜種,竟然敢壞了我的好事!”
本來他可以隨意拿捏蘇暖玉母女的,哪怕對方今天的反抗很激烈,可按照以前的經驗,隻要他再胡攪蠻纏一會,柳白柔終究還是會服軟。
到時候,那個賺錢的生意可就是他的了。
可因為江逐流的緣故,他的計劃泡湯了。
“振河,回來啦,事情辦的怎麽樣?”
剛到村口,就有人跟蘇振河打招呼。
隨後,這人就注意到了蘇振河臉上鮮紅的巴掌印:“挨巴掌了?柳白柔那個小娘們還敢打你?”
蘇振河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連忙捂住了臉,解釋道:“那個賤女人哪裏有這個膽子跟我囂張,隻不過沒想到蘇暖玉這個賠錢貨居然找了個男朋友,我被那個狗雜種打了。”
“什麽!反了天了,一個外人居然敢打你!”
這人頓時大叫了起來。
很快,不少人聽到動靜,紛紛都圍了上來。
這讓蘇振河把臉捂得更緊了,他頂著一個巴掌印被人圍觀,麵子掛不住。
“振河回來啦?”
“生意拿到手了嗎?”
“我可是聽說了,蘇暖玉收了不少家庭婦女幫她做事情,生意做的絕對很大。”
“到時候我們一起做,還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眾人紛紛開口說道。
他們或多或少都跟蘇振江有親戚關係,在蘇振江死後,也都吃過絕戶。
也正因為如此,他們都覺得柳白柔母女倆把自己的一切都交出來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至於蘇振河,就是他們派出去的代表。
“別提了,根本就沒有拿到!”
不等蘇振河回答,村口等他的那人就嚷嚷了起來。
“不僅沒拿到,振河還被打了一巴掌。”
聞言,所有人都憤怒了。
“還敢打人!”
“她們娘倆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
“艸!我早就說了,就不應該給她們好臉色看,把她們賣了就是了,還能換不少錢。”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這群人,理所當然的把柳白柔母女倆當成了他們的私有物,可以隨意安排兩人的命運。
至於反抗?他們同意了嗎?
“事情是這樣的……”
蘇振河將今天的來龍去脈,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聽完,眾人更是怒不可遏。
孤兒寡母的,竟然敢拒絕他們的要求?
“讓柳白柔滾過來,我要代替蘇振江好好教訓一下她。”
“蘇暖玉那個賤蹄子,找了個男朋友就目無長輩了!”
“我早就說了,生個女兒有什麽用,早晚胳膊肘往外拐!”
“要我看,還是把她們兩個賣了,我聯係了一家老光棍,父子兩個都要找媳婦,正好一大一小,能賣一千塊呢!”
眾人越說越激動,一個個都擼起袖子準備去找柳白柔母女倆的麻煩。
“都靜一靜!”
就在這時,一名麵容陰鷙的老人站了出來,怒吼道。
老人在眾人心中顯然很有威望,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目光聚焦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