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逐流沒有故意嚇唬小黃毛,說的都是事實。

試想一下,如果小黃毛遇到的不是江逐流,而是其他人呢?

為了防止意外出現,小黃毛一行人腦子一熱就下狠手,被搶劫的人一般都會選擇花錢消災買平安。

然後,小黃毛一行人就成功了。

輕輕鬆鬆,就能夠賺一筆錢,這會讓小黃毛一行人覺得,賺錢原來這麽簡單,出來混原來是這麽有麵子的事情。

嚐到了甜頭的他們,隻會繼續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從攔路搶劫到殺人放火,做的事情性質越來越惡劣,危害也越來越大。

到最後將會是什麽結果?

他們會犯下無法挽回的嚴重錯誤,把自己送進去都是輕的,被槍斃都有可能。

可以說,遇到江逐流,是他們的幸運。

他們受到了懲罰,也意識到了這麽做將會有什麽樣的嚴重後果,今後,說不定他們就會怕了,再也不會做這些事情。

“我……我……”

小黃毛被懟的說不出來話,一直我了半天。

“我其實也沒有比你大多少歲,可最起碼,我心裏有一杆秤,知道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

“打架鬥毆,逞凶鬥狠,並不能證明你有多了不起,有本事就讀書比別人強,要不然就是做人做事比其他人優秀,這樣別人才會對你豎起大拇指,誇你一句好樣的。”

江逐流再次嗬斥道。

他終究還是心軟了,不然的話,他根本沒有義務告訴小黃毛他們這個道理。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一個願意指點你的人,一定要把他當做貴人。

畢竟,一旦離開家庭,踏入了社會,沒有人有義務教你什麽,沒有在背地裏坑你都已經是好事了。

再這樣的環境下,有一個人願意浪費口水教你,已經是難能可貴的事情了。

“警察同誌,關於這些人的賠償,我就不要了,另外,這家夥手指頭被我掰折了,等一會看醫生的醫藥費,我也一並出了,可我有一個要求,還被拘留多久,那就必須多久,不接受任何和解!”

說完,江逐流拿出兩張大團結放在了桌上。

這是給小黃毛的醫藥費。

至於拘留十五天,一天都不能少,甚至於江逐流還覺得已經很少了。

就小黃毛他們的所作所為,如果不是未成年,都要坐牢了。

“你的訴求我們已經知道了,也會轉告給對方的家人。”

兩名警察連忙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在這十五天裏,自己好好想想吧!”

留下這句話,江逐流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

另一邊。

“虎,虎爺,那幾個毛頭小子失敗了。”

一名狗腿子模樣的小嘍囉急匆匆的衝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內,一名五大三粗的壯漢正摟著自己的情人,瘋狂的上下其手。

看到狗腿子闖了進來,壯漢立刻鬆開了情人,臉上浮現出了一抹不悅之色。

“他們失敗了?”

“是,是啊!”

感受到壯漢的氣場,狗腿子的聲音都不由得有些結巴。

“沒用的東西,六個搶劫一個還沒成功,嘴上沒毛就是辦事不牢。”

李虎不爽的冷哼了一聲。

雖然他也沒對小黃毛他們報以什麽希望,可失敗的也太快了吧?

“就算失敗了,也沒必要這麽慌張,大不了我再找其他人收拾那小子就是了,竟然跟許清風有說有笑的,怕不是想要染指那樣東西,我是絕對不會讓他得逞哦。”

李虎的聲音越來越冷,一想到江逐流,他就敵意十足。

之前古玩街可從來沒有出現過江逐流這號人物,可偏偏在不久前,許清風來到古玩街後,對方也跟著出現了。

並且,還是以一場近乎完美的坑倭國人,賺了三萬三的表演,引起了許清風的注意。

李虎嚴重懷疑,江逐流也是為了那樣東西而來,這讓他必須要解決這個競爭對手,不能讓對方繼續發展下去了。

“可,可是虎爺,那小子……”

狗腿子連忙開口道。

話都沒說完,就被李虎給打斷了。

“我都說了,這不是什麽大事情,你毛毛躁躁的幹什麽,好歹也跟了我這麽長時間,做事情還是沉不住氣。”

“可那小子……”

“你給我冷靜一點再說話,我特別討厭你這種沒見過世麵的樣子,要是讓別人看到,還以為我李虎不會帶小弟,連沉著冷靜都做不到,記住,你是我的小弟,哪怕泰山崩於前也要麵不改色,懂了嗎?”

“虎爺,你聽我把話說完啊!根據可靠消息,那小子報警了!並且小黃毛他們還把你給供了出來。”

撲通!

李虎一個沒站穩,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報,報警了?

小黃毛還把自己給賣了?

果然,這群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做事情就是靠不住。

“虎爺,您沒事吧?咱們要泰山崩於前也麵不改色啊!”

狗腿子將李虎之前說的話,原封不動的重複了一遍。

媽的!

這家夥哪壺不開提哪壺!

李虎想打人。

都報警了,警方馬上就要介入,他還能鎮定個球?

“滾滾滾!”

李虎爬起來後,一腳把狗腿子踹出了辦公室。

“虎爺~”

一旁,情人見礙事的終於滾了,再次纏上了李虎。

“你也給我滾!”

李虎一把推開了情人。

此時的他,哪裏還有這種閑情逸致。

終於,辦公室裏隻剩下他一個人。

李虎眉頭緊鎖道:“沒想到那小子竟然報警了,不過還好,警方也沒有證據證明是我指使的小黃毛,不可能聽信小黃毛的一麵之詞,我應該不會有事情。”

“不過,那小子應該會有防備了,想要針對他,難度就會增加不少,並且如果許清風知道這件事的話,一定會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事到如今,再想針對那小子已經不現實了,得考慮好下一步應該怎麽做。”

李虎托著下巴沉思道。

他自然不會放過江逐流,隻不過必須要用一種不會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的方法才行。

這件事,必須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