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體都有！”

韓向前厲聲打斷了研發負責人的囁嚅，話音在寂靜的實驗室裏炸響，“沒有做不到，隻有你們敢不敢拚命！

諾基亞把刀架在我們脖子上了，你們告訴我做不到？

那我們現在就地解散，各回各家！我韓向前認栽！”

他目光如電，掃過每一個臉色蒼白的工程師：

“現在，我再問一遍，諾基亞下個月上市，我們能不能在他們之前，把係統給我穩住！

哪怕是打補丁，哪怕是閹割功能，也要讓‘龍騰’給我站起來！”

“能！”一個戴著厚厚眼鏡片，頭發亂糟糟仿似鳥窩的年輕軟件組長，猛地喊了出來，脖子上青筋都爆起來了：

“廠長！我們幹！不就是熬夜嗎？不就是拚命嗎？死不了！弄他！”

“好！”韓向前重重點頭，“從現在起，實驗室封閉管理！吃住都在廠裏！

需要什麽設備，什麽支持，直接報給我！錢管夠，人管夠！

我隻有一個要求，半個月！半個月後，我要看到一個能拿出去賣的‘龍騰’！”

命令下達，整個通訊事業部仿似一台被瞬間擰緊發條的機器，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運轉起來。

實驗室的燈光徹夜不熄，裏麵彌漫著咖啡、香煙和泡麵混合的味道。

爭吵聲、敲擊鍵盤聲、代碼滾動的屏幕光，交織成一曲絕望中尋求突破的戰歌。

與此同時，“國內首款智能手機，龍騰出世，售價僅九百九十八！”

“挑戰霸權，國貨自強，龍騰手機即將上市！”

“掌上電腦時代來臨，龍騰重新定義手機！”

諸如此類的宣傳口號和軟文，在劉靜親自操刀下，配合著秦國華不計成本的廣告投放，開始在全國範圍內的報紙、廣播甚至剛剛興起的幾個門戶網站上密集出現。

一時間，“龍騰”這個名字和它所代表的“智能”、“低價”、“國貨挑戰者”形象，被強行推到了公眾麵前，引發了巨大的好奇和爭議。

有人期待，覺得國產品牌終於敢叫板國際巨頭了，九百九十八的價格更是讓人心動。

也有人質疑，認為這是噱頭，是炒作，一個做服裝的廠子怎麽可能造出靠譜的智能手機，更別說價格還這麽低。

網絡上，各種論壇裏吵翻了天。“龍騰”還沒正式露麵，就已經成了最熱門的話題之一。

韓向前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他要用輿論的熱度，倒逼研發進度，也給諾基亞施加壓力。

他本人則再次南下。這一次，他帶上了全部的預備資金和最強硬的態度。

他直接住進了那兩家合作工廠旁邊的招待所，每天親自盯著生產線的改造和物料采購。

麵對工廠老板的抱怨和拖延，他不再像之前那樣留有餘地，直接把話挑明：“諾基亞要搞死我們，也是要搞死你們這些給他們做配套的！

現在幫我，就是幫你們自己！我‘龍騰’要是成了，以後的訂單，優先給你們！

要是我們死了，諾基亞會放過你們這些隨時可能反水的代工廠嗎？”

他一麵威逼，一麵利誘，甚至不惜再次提高代工費用，隻有一個要求……速度！不計一切代價提速！

在韓向前這種近乎瘋狂的高壓和輸血下，再加上“龍騰”巨大的話題熱度也確實讓這些工廠老板看到了一絲豪賭成功的希望，兩條生產線的進度終於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前推進。

雖然適配微軟係統依舊問題重重，很多零部件的質量也隻能勉強達標，但至少，第一批“龍騰”手機的組裝，似乎真的有希望在諾基亞新機上市前完成了！

陳倉集團總部，研發實驗室。

連續半個月的不眠不休，幾乎榨幹了所有工程師的精力。

實驗室裏彌漫著一股讓人窒息的疲憊感，不少人直接打著地鋪睡在機器旁邊。

韓向前剛從南方趕回來，風塵仆仆，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直接衝進了實驗室。

軟件組長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搖搖晃晃地走到他麵前，手裏拿著一部外殼還沒完全合攏的“龍騰”樣機，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亢奮：

“廠長……成了！基本……基本穩定了！

連續開機七十二小時，常用軟件測試，死機率控製在百分之五以內了！雖然還有些小毛病，但……能賣了！”

韓向前接過手機，快速操作了幾下。

係統運行依舊算不上絕對流暢，打開某些程序時還會卡頓一下，但比起半個月前那個幾乎無法使用的狀態，簡直是天壤之別！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揮手：“好！立刻！把這個版本的係統固化！通知南邊工廠，所有生產線火力全開！按這個版本，給我連夜組裝！有多少裝多少！”

“秦國華！”他轉頭看向一直守在外麵的秦國華，“聯係媒體！召開新聞發布會！就在三天後！首都！我們要搶在諾基亞前麵，正式發布龍騰！”

三天後，首都！

這決定再次讓所有人神經緊繃！即便係統勉強穩定了，但三天時間，南方的工廠能組裝出多少台合格的手機？質量能保證嗎？來得及運到北京嗎？

無數的未知數懸在頭頂，但韓向前的命令已經發出，好比離弦之箭，再無退路！

發布會的場地緊急敲定，邀請函雪片般發往全國各大媒體。

南方的工廠燈火通明流水線上的工人三班倒，玩命地組裝、測試、打包。

第一批勉強合格的“龍騰”手機被裝上最快的貨運渠道，星夜兼程送往北京。

發布會當天北京國際會議中心。

現場早已被聞訊趕來的記者和各界人士擠得水泄不通。

巨大的“龍騰出世智勝未來”背景板下，氣氛緊張而熱烈。

後台韓向前穿著一身筆挺的定製西裝，正在做最後的準備。

秦國華和林建華圍在他身邊臉色因為激動和緊張而漲紅。

“向前，第一批五千台手機已經入庫了！雖然路上顛簸壞了幾百台外觀有瑕疵的也挑出去不少但至少有四千台能擺上櫃台！”林建華聲音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