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我的敬業態度得到了領導層的賞識,在漸漸入戲之後,我和劇組其他人的關係也似乎變得還不錯起來。大家一起討論劇本的時候,也會有人谘詢我的想法和建議。

老實說,這讓我有點受寵若驚。

劇組這樣的氛圍是我從沒有感受過的,既新鮮又是滿滿的感觸。

大概我真是運氣比較好吧,麵對著董瀟這樣業內傳言脾氣不好的大牌也沒遭罪太多,想到這裏真是要為自己感歎一聲。

這天收工,我回到自己房間裏,照例打算洗澡看一會明天要排的戲,最後再睡覺。

等我渾身酸軟的從衛生間裏出來時,房間裏麵站著一個人,把我嚇的一聲尖叫,動作麻溜的操起旁邊一隻垃圾桶就朝對方扔了過去!

他轉過身輕巧的避開,讓我看清了對方的臉!

“蔣謙!!”我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又看了看緊閉的大門,“你怎麽進來的?”

這可是我的房間,這可是酒店!沒有房卡,這廝是怎麽出現在我的房間裏呢?我腦袋裏的細胞正在急劇的減少,滿腦子都在想蔣謙出現在這裏的意義。

他隻是淡淡的說了句:“這家酒店我也有份額,進房間很簡單。”

短短的一句話幾乎要讓我吐血,我咬牙切齒:“就算酒店是你家開的,入住在這裏的客人也有隱私權吧!你這樣做真的對嗎?蔣少爺!?”

蔣謙眸子輕淡,就這麽靜靜的注視著我,我被他盯得有些頭皮發麻,忍不住說:“你到底來找我做什麽?因為李曼白的事嗎?”

確實,光是從之前我答應蔣謙的交易來看,這段時間我確實很消極怠工。本來三個月的時間就不算長,這一晃眼的功夫都快過去了三分之一,而我這邊似乎半點進展都沒有。別說路塵淵要和李曼白解除婚約了,就是我和路塵淵的關係也沒太多的突飛猛進。

蔣謙真的是來視察工作的嗎?想到這裏,我有些心虛的低下頭,這份心虛裏還帶著幾分難過和尷尬。

麵前的男人深深一歎:“顧小童,你真的是變了很多,一點都不像從前的你了。”

這句話成功激起了我內心的憤怒,我抬眼看著他:“是嗎?那在你的眼裏我顧小童是什麽樣子的呢?聽話?乖巧?可以讓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對嗎?”

蔣謙眨了眨眼睛,一雙黑色的眸子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曖昧不明。

這讓我想起了那天晚上我主動求他的場景,那一夜值一百萬,而我如今早已今非昔比,一場交易就可以從蔣謙這裏換走一個億。

我冷冷的嘲笑著自己,目光沒有絲毫的退讓。

蔣謙朝我走了一步,他本來就比我高很多,這樣的距離這樣的身高差距,讓人忍不住屏住呼吸想要逃的遠一點。

他走近了之後我才想起來,自己剛剛從洗完澡出來,身上隻套了一件薄薄的睡衣,裏麵根本沒有穿內衣!這會,隻要我略微一低頭就能看見胸前那隱隱約約、若隱若現的輪廓。

我臉上頓時燒紅了起來:“夠了,你有話就快點說,說完就快點走!”

蔣謙終於在離我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停了下來,我盯著他黑色的皮鞋大氣不敢出。

他的聲音在我的頭頂上方響起:“我隻是路過這裏,想來見你一麵。”

我沒聽錯吧?蔣謙想要見我一麵?

我吃驚的抬眼看著他,冷不丁撞入了蔣謙溫柔的眼眸裏,這雙眼睛我有多久沒見過了,乍然重逢依舊是讓人無法自拔的存在。

呼吸仿佛都開始不聽使喚,我抿緊了雙唇,卻在這一刻想起了路塵淵的那張臉。

我哽著喉嚨說:“蔣少爺莫不是拿我開心吧,你想見的人不應該是李曼白嗎?”

蔣謙伸出手,手指卷上了一縷掛在我胸前的落發,那動作充滿了暗示和曖昧,讓人忍不住心頭攢動起來。

黑色濕潤的發絲就纏繞在蔣謙的指間,他輕輕的摩挲了兩下:“你的頭發長了,很漂亮。”

我忍不住在心底翻了個白眼,多日不見,蔣謙著顧左右而言他的本事是越來越強悍了。我說東他講西,總歸就是不按套路來。

我騰地抽回自己的頭發,也顧不上這一下扯的頭皮生疼,然後走到旁邊披上一件外套,順帶硬邦邦的說:“我要休息了,蔣少爺請回吧。”

“顧小童,你真的愛上路塵淵了嗎?”蔣謙問。

我頓了頓:“這不是你希望的嗎?我不會再來煩你,也會讓你如願以償。這不是……兩全其美嗎?”

說到最後,我的聲音也低沉了下去,這種沉重感再一次的籠罩了我。

這算是我和蔣謙分開以來,第一次說的如此明確吧。

愛?嗬嗬,我和蔣謙之間都從未想過這個字,他卻把我和路塵淵用這個字聯係在了一起,想想真是極具諷刺意義。

蔣謙突然說:“我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讓你回到我身邊,我們再像從前那樣,好嗎?”

我愣住了,難以置信的回眸看著他。

蔣謙的臉上是我從沒有看過的猶豫和落寞,他這是為我難過嗎?因為以為我愛上了路塵淵?所以現在來高姿態的讓我回到他的身邊嗎?

我苦笑了起來:“回到你身邊,然後呢?繼續當那個沒有任何說法的金絲雀嗎?很抱歉,蔣謙,你說的對我已經不是過去的顧小童了。”

天知道我在聽到蔣謙剛才的話時,第一瞬間心裏的感受竟然是開心!

我高興蔣謙想讓我回到他身邊,但是我的自尊又阻止了我這樣的感情溢於言表。

我心裏是有蔣謙,但是……不代表我一定要回去,時間是個很強大的存在,它可以衝淡一切,包括我心底這份感情。

蔣謙也笑了,笑容滿是苦澀:“那是,你就算回到我身邊,你也成不了蔣太太。”

心口一陣的疼,我臉上繼續笑:“所以,就讓我們之前的交易繼續吧。”沒有了蔣謙,起碼我還有錢。

蔣謙點點頭,轉身走了。

在他關上房門的那一瞬間,我的眼淚再也沒忍住,頃刻決堤。

是時候說再見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