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趕到了花園學校。
在昨天試鏡的地方,還空無一人,我想我是到的太早了吧。
很有耐心的等著,等到太陽完全升起來的時候,終於有工作人員過來了。首當其衝的是一個年輕的娃娃臉男士,他問:“請問是顧小童小姐嗎?”
我忙不迭的點頭:“是我。”
“請跟我來。”
他說著率先在前麵帶路,我跟在後麵遲疑了一會。之前被Aimee他們暗算過的場景又浮現在眼前,我不由得渾身一抖,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太衝動了。
萬一,對方還不是好人,我該怎麽辦?
看著那人走到旁邊一間門朝南開的階梯教室門口停了下來,大概是發覺我步伐滯後,他朝我招招手:“過來吧,這邊已經在等你了。”
在學校這種地方應該還好吧,他們還不至於這麽饑渴,在公開的階梯教室就把我怎麽樣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我跟了上去。
隻見階梯教室裏麵一片敞亮,看起來今天也有安排試鏡的工作,隻是現在時間還太早,這裏也隻是做著一些準備工作。
娃娃臉把我領了進去,在裏麵跟一個大約五六十歲的男人簡單說了幾句。那男人回眸朝我看來,然後一臉嚴肅的點點頭。
這是示意我過去吧……我躊躇著腳步走了過去,小心翼翼的說了聲:“您好。”
對方又是草草的點點頭:“嗯,這就是那個78號?”他轉臉問娃娃臉。
78號?我一頭霧水,轉瞬間明白了,這不是我昨天試鏡時的編號嘛!
娃娃臉點頭:“就是她,叫顧小童。”
“你跟我進來吧。”那人丟下一句話,然後大步往裏麵走。
我趕忙又跟了進去,在裏麵的辦公室裏,我算是看清了他的長相。他的臉上一看就是沒有時間保養的那類人,一副眼鏡架在臉上,兩鬢的頭發都花白了,隻有一雙眼睛銳利的很。
我剛走進去,他就用這雙眼睛將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顧小童,是吧?”他問。
我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是,您好,我是顧小童。”
“以前有過拍攝方麵的經驗嗎?從前做什麽工作的?”他又問。
這個問題一出來,我反而心定了下來。這分明就是另類的麵試嘛!跟我之前去公司投簡曆的感覺差不多。
我很快鎮定了下來,將自己的工作經曆還有之前一些拍攝平麵的過往都說了出來,甚至還特別說了自己還上過封麵。
那人點點頭:“你是個新人,我這裏有個廣告,你有沒有興趣接呢?”
廣告?!我沒有聽錯吧?
雖然不是拍戲也不是拍電影,但拍廣告可要比平麵強太多了。這傳媒的渠道不同,決定了資源不同。我在拍之前那一組平麵的時候,可沒少聽周圍的女孩八卦,她們的八卦正好給我豐富了本行的一些基本知識。
我驚呆了:“廣告?給、給我的嗎?”
那人繼續麵無表情:“你要是願意的話,就在這裏簽個字,反正你也沒有經紀公司,我們隻跟你個人簽。”
不是吧……我看著眼前這一份白紙黑字的合同,一顆小心髒怦怦狂跳了起來。
我瞬間有種天下掉餡餅,正好砸中我的不真實感。
拿著筆,我的腦袋暈暈乎乎,草草的瀏覽了一遍合約內容,就將自己的名字簽在了最後的簽名檔。
那人點點頭:“按上指印,這份合同一式兩份,你自己那一份妥善保管。至於酬金方麵,一般來說業內熟人的話,我們是先預付百分之三十。不過你是新人,還是等全部拍完再結算,剛剛合同裏也寫到了,你沒意見的話就算我們正式簽約。”
我:……
我都簽上名了你才說這個會不會太晚?
我知道這是某種意義上的不平等條約,但沒辦法,誰讓我是個新人呢?既沒有簽約公司,也沒有足夠的臉麵讓別人信任我。
所以對方這麽做,我還是理解的。
沒想到在這裏晃了一上午,簽約隻用了短短的半小時,從階梯教室出來的時候,我還覺得暈暈乎乎好沒有真實感。
摸了摸包裏的合同,我這才忍不住嘴角溢出一抹笑意。
這是真的!這是我憑自己的能力,沒有借助蔣謙或是路塵淵的手段,自己拿到的工作!
比起酬金來,這一份的成就感就足以讓我高興了。
我蹦蹦跳跳的剛要往前走,突然林蔭小道上,我看見了蔣謙……
他身上披著一件外套,麵無表情的看著我。
我下意識的頓住了腳步,怎麽又遇見了他了?我是不是跟蔣謙有點不對盤呢?明明之前還那麽高興,這會就遇見這麽個煞星。
林蔭小道上來來回回的都是學生,我趕忙轉過臉想要走。
跟蔣謙正麵相遇這樣的戲碼不適合現在我和他的關係,我隻能躲的越遠越好。
沒走兩步,突然我整個人被人擁在了懷裏,嚇得我差點叫出聲。頭頂上,蔣謙的聲音說:“跑這麽快做什麽?是不想看見我嗎?”
他邊說唇邊還透著笑意,這樣的蔣謙幾乎要讓我不認識了。
好像之前發生的種種都隻是我的一場夢,我和蔣謙依舊沒變,還走在那條通往愛情的曖昧之路上。
我眨眨眼睛:“你幹嘛要這樣?你放手。”
我伸手去推他的腰間,突然蔣謙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一把拉過我,看似無比親昵的湊在我耳邊,卻說了一句冰冷無比的話:“幫我這一次,我不會讓你白做的。”
蔣謙摟緊了我,我就這麽不明所以的縮在他的懷裏。
我們像走在這條小道上的其他情侶一樣,隻是蔣謙出眾的樣貌引得人頻頻矚目。
突然,我感覺到自己胳膊旁邊一片濕黏,那是靠近蔣謙身體的地方。我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眼,這一眼可把我嚇得魂飛魄散。
隻見與我緊緊依偎的地方,正慢慢的沁出鮮紅色的血跡來!
蔣謙受傷了?!
我驚詫的抬眼看他,剛想問什麽,蔣謙就俯下臉在我的唇上輕啄一下。
“怎麽了?幾天不見就不認得我了?”他這麽說著,眼神裏卻是滿滿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