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謙和路塵淵是兩個相似又完全截然不同的人,前者屬於低調淡定風,後者完全是囂張跋扈型。蔣謙還知道給我來個金屋藏嬌,路塵淵就連起碼的緩衝都不給,當晚就想帶著我去參加什麽正式場合的聚會。

我義正言辭的拒絕了,對此,路塵淵很是不理解。

他說:“你不是來勾引我的嗎?難道不應該對我言聽計從?”

我說:“言聽計從有什麽意思,我以為你這樣的男人喜歡的應該是倔強和不聽話,畢竟對你來說征服感才有成就感。”

我說的頭頭是道,其實就是把從蔣謙那裏學到的東西來了個反轉。

蔣謙讓我聽話,麵對路塵淵的時候我就忍不住的不聽話。

路塵淵驚訝的看著我,末了點頭:“有道理。”

最後,路塵淵還是一個人去參加了聚會,他讓人給我安排了一個住處。在這一點上路塵淵和蔣謙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一樣都是給我安排了別墅。

我連箱子都懶得整理,直接坐在門口等路塵淵回來。

夜半無人之時,路塵淵才頂著一身星光匆匆歸來,見我一動不動的坐在門口,他滿臉驚詫:“你這是演的哪出?要在這裏等我回家嗎?”

他說著,竟然扯開嘴角笑了起來。

月色下,路塵淵的笑容似乎特別的有感染力,連帶著他臉上的疤痕都不那麽猙獰了。

我清了清喉嚨:“不是,我是想讓你給我換一個住處。”

路塵淵有些意外的挑眉:“你不喜歡?覺得不如蔣謙給你安排的別墅大嗎?”

聽他提起蔣謙,我心頭一跳,莫名有些反感,臉上還是帶著笑說:“不是,我是覺得太大了,我不喜歡。”

“還有,我想要一個人住,你想過來的時候可以過來,鑰匙我們一人一把。”我這麽說著,心裏其實沒什麽底氣。

要知道,我這樣做已經是非常大膽了。

路塵淵要什麽女人沒有?有一個出類拔萃、長袖善舞的未婚妻,還有一個青春朝氣的小迷妹萬青青,隻要他樂意恐怕還有很多女人願意在他身邊打轉。

老實說,並不差我一個。

但我的要求恐怕是這裏麵最多最不合理的了,即便是這樣,我還是說出了口。你同不同意是你的事,我說不說是我的事,就算不答應好歹我也為自己爭取過了。

路塵淵跟看ET似的盯著我,好半天才無奈的攤手:“好吧,你想要多大的房間?”

“嗯,六十平米這樣吧,兩個房間就好。廚房的設施要完善,我還要一個可以種花花草草的陽台。”我毫不客氣。

路塵淵笑了,這一回他臉上的笑容明顯愉悅多了。

我不太明白,為什麽我這樣提要求路塵淵還會覺得高興呢?

好不容易等他笑完了,說:“行,我答應你。”

我鬆了口氣,這才從行李箱上跳下來。剛站穩腳跟,路塵淵就走到我麵前。他本來就身材高大,這會站在我眼前可以擋住全部的月光,我又沒穿高跟鞋,得抬頭才能和他對視。

這樣的居高臨下讓我有點不爽……

剛要開口問他,路塵淵閃電一般的抬起我的下巴,直接蜻蜓點水一般的吻了一下我的唇瓣。

一瞬間,宛如被電流竄過,我從心底湧起了一股異樣。

“這算是利息,你提了這麽多要求,總要給我點甜頭吧。”路塵淵笑了。

他的辦事效率奇快,當晚就給我找到了一套房。這還是在端城市中心的高檔小區內,房間裏裝修一新,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我有些緊張的站在客廳裏,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四周。

現在已經很晚了,我很怕路塵淵說要留下來。因為在我看來,路塵淵是個絕對的行動派,隻要他看上的東西或者人,沒有說輕易放過的道理。

何況,這一次我是自己送上門來,現在再說後悔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我更沒有理由去拒絕路塵淵,一時間,自己都有點不知所措。

路塵淵將鑰匙放在桌上,說:“房間的櫃子裏的有被子,你自己拿來用,鑰匙在這裏,你先好好睡一覺吧。”

我愣住了,看著路塵淵轉身就要走,忍不住問:“你這就要走了?”

路塵淵邪邪的笑著轉臉看我:“怎麽?你想我留下來陪你?”

我臉上騰地漲紅了,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問題有多曖昧,趕忙連連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那你回去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路塵淵目光深沉:“你是蔣謙派到我身邊來的女人,我縱然對你有興趣,也不會現在吃了你。我倒要看看蔣謙到底想玩什麽把戲,你可不能讓我失望啊。”

原來如此……

路塵淵不留下來的原因隻是對我有戒心,他並沒有真的相信我的說辭,所以才會這樣做。

想想也對,蔣謙和路塵淵之間不合,我之前又和蔣謙出雙入對過幾次公開場合。路塵淵這個人嘛,當我在蔣謙手裏的時候,他總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占我的便宜,無非就是想借我羞辱蔣謙。可當我現在自己到他身邊來的時候,他又警惕的不讓我靠近了。

我無奈的笑了,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好了,從今天起,這裏就是我的全新起點。

為了一個億,為了美好的明天,顧小童你要加油!

我收拾好行李鋪好床,再簡單洗了個澡,全身無力的倒在了被窩裏。百無聊賴的翻著手機,突然指尖一顫,我看見的是蔣謙的號碼。

眨眨眼睛,眼底又似乎有不爭氣的水霧飄起,我好笑的關閉了手機,將臉埋進了枕頭裏。

沒關係,顧小童,這才是離開他的第一天,你總會把他忘記的,一定會的!

新的一天,連太陽都是暖洋洋的照在陽台上,我就是在這樣一個明媚的天氣裏睡到日曬三竿才起來。

為了表示對路塵淵的忠心,我再一次失業了。

沒錯,我已經離開了蔣謙,沒道理再去他給我安排的工作崗位上發奮努力。再說了,我也不想看見李曼雪那張臉。

展開雙臂,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顧小童開始布置新的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