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去接近路塵淵,讓他愛上你。”蔣謙淡淡的說。

一瞬間我幾乎以為自己幻聽了,蔣謙在說什麽?我是不是在做夢?

我忍不住反問:“你說什麽?”

蔣謙又殘忍的重複了一遍:“我要你去路塵淵的身邊,讓他迷上你。”

瘋了吧!!蔣謙是不是瘋了!!他不是一直說我顧小童是他的女人嗎?為什麽現在還能如此鎮定的說出這樣的話?

我騰地坐直了身子:“蔣謙,你……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心裏的恐慌達到了巔峰,我的聲音都在微微的顫抖,心裏像是有什麽已經崩塌,完全讓我應接不暇。

蔣謙看著我,我發現他的眼圈都紅了,也不知是為我還是為了這個瘋狂的提議。

他說:“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讓我仔細想過了,你說的沒錯,我不該欺騙自己。”

他頓了頓:“我心裏一直放不下曼白,我想從路塵淵的手裏奪回她,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我再也聽不下去了,眼淚洶湧而出。原本早已做好心理準備的岸堤瞬間瓦解,情緒奔騰呼嘯著朝我襲來,我哪有招架的餘地?

“蔣謙……你不愛我可以,你讓我走也可以,你為什麽要這樣羞辱我!?”我怒吼道。

不可否認的是,在這個關頭,我的心還是被揉捏的生疼,我甚至不敢喊出一句關於情愛的任何句子。

好可悲啊,顧小童,這就是你付出的三年心思,到今天算是畫上了一個句號。

蔣謙說:“你可以選擇,如果你接受的話,我可以在原本的價格上再翻三倍,給你三千萬。如果你不願意,你可以現在就離開。你父親那邊,該給他的工作我依舊會給,你放心好了。”

天呐!這樣的蔣謙,做事滴水不漏。

我驚愕的發現自己竟然從沒真正了解過這位蔣大少爺,實際上,他和路塵淵是一路人,我早就已經明白的……

三千萬,三千萬……嗬嗬嗬,籌碼在不斷的提升。

這是說明我很有用呢,還是說明李曼白在蔣謙的心裏位置很重要?我想不通了。

緊緊的閉上眼睛,任由眼淚在我的臉頰上肆意流淌,藏在被子裏的雙手早已緊緊的握成拳。指尖死死的扣進掌心,我試圖用這樣的疼痛讓自己清醒。

醒醒吧,顧小童!這是蔣謙,這是一開始的炮友。

蔣謙的行事作風我多少清楚,就算不了解他的內心,也能從他的行為舉動上猜到一二。如果我拒絕,我父親就是蔣謙手裏最大的籌碼。

他也很明白我對他的感情,但他更明白,沒有女人會在這樣的羞辱下還對他保持從前一樣的感情。當感情牽絆消失的時候,籌碼就成了最重要的交換條件。

我如果不要的話,可能一輩子都會讓蔣謙生疑。

要知道,現在的李曼白可是路塵淵的未婚妻,就算蔣謙對人家再有心思,他也不能大張旗鼓的去搶路塵淵的女人。這些已經爬到高位的豪門已經不是一般的商人,他們很愛惜自己的羽翼,更珍視自己的名聲。

我現在知道了蔣謙心裏的秘密,其實擺在我麵前的隻有一條路,那就是選擇去路塵淵的身邊,完成這最後一次的交易,換蔣謙對我的放心。

我不斷的深呼吸著,努力的調節著自己的情緒,好半天,我說:“好,我答應你。”

睜開眼,直視著蔣謙的那雙眸子:“我去路塵淵的身邊,我會讓他和李曼白自動解除婚約,但是我要的不僅僅是三千萬,我要一個億。”

這不僅僅是獅子口大開了,更是讓蔣謙相信我是真心和他交易,所以才會坐地起價。

我繼續說:“隻要事成之後,你錢款到位,我會帶著這些錢離開端城,包括我父親我也一起帶走。你蔣謙的人生裏,不會再有我顧小童的身影,所以你盡管放心。”

蔣謙是聰明人,他肯定聽出我話裏的含義。

他的神色冷淡,一雙黑色的眸子裏閃著暗湧起伏,一時間叫人看不懂。

我擦幹了臉上的淚痕,笑了:“不是吧,這麽有權有勢的蔣大少爺,連區區一個億都拿不出來嗎?還是,李曼白在你心裏不值得用一個億去換呢?”

我的話說的直截了當,沒有任何緩衝的餘地。

蔣謙怒了:“一個億就一個億,我答應你。”

我點點頭:“好,我們說定了,下周我就會離開這裏,我會單方麵跟你聯係,你不用再來找我了。”

說著,我翻身下床,找出紙筆寫了一串自己的銀行卡號遞給他:“這是我的賬戶,事成之後直接打錢就好,我想我們沒有再見麵的必要。”

蔣謙的臉皮都因為憤怒而抽搐,老實說我不明白他為什麽要生氣,這一切是他提出來的,我隻是乖乖照辦而已。頂多是在他的籌碼上酌情添加了一些,這些錢對蔣謙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我又將手腕上的那條名叫戀人心的手鏈取了下來,放在手心裏遞了過去:“這個也給你,我想我不適合戴了。”

蔣謙麵色陰沉冰冷:“我蔣謙送出去的東西沒有要回來的道理,給你就是給你了。”

我冷笑:“可是我現在不想要了,這個鏈子叫戀人心,你是想我帶著對你的戀慕再去路塵淵的身邊嗎?我辦不到。”

蔣謙愣住了,他難以置信的看著我,沉默良久。

“不想要的話就丟了吧。”蔣謙丟下這一句,拂袖而去。

等到房間門關上的那一霎那,我突然全身無力的跪坐了下去,手裏的鏈子也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那上麵的鑽石還在熠熠生輝,仿佛跟之前並無二致……

眼圈又熱了起來,我卻在心裏不斷的告訴自己,顧小童不要哭,顧小童你不能哭!!

身體是誠實的,眼淚還是滾滾而下,我沒辦法……我還沒有堅強到可以無視一切悲痛的程度。

很抱歉,顧小童對蔣謙動了心,所以我很疼。

將手鏈放在房間的抽屜裏,我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打算第二天就離開這個承載了我無數希望和甜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