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隻見李曼白挽著路塵淵朝我們這邊走來,我一陣緊張,挽著蔣謙的手都忍不住收緊了。

蔣謙大約是察覺到我的不安,黑色的眸子看了看,輕聲說:“別怕。”

很神奇,蔣謙的這兩個字給了我莫大的鼓舞,很快我就鎮定了下來。不就是李曼白嘛,沒什麽好怕的,反正我現在手上沒證據也沒文件,跟他們已經撇的幹幹淨淨。

他倆越走越近,李曼白的臉上掛著興高采烈的笑容,可能是剛剛跳過舞的關係,她的兩頰透著粉紅,看著更加嬌豔。

我和李曼白的長相上有幾分相似,尤其是素顏的時候。

但李曼白喜歡明豔的妝容,但她平時又端著大家閨秀的樣子,像今天這樣笑容燦爛還是第一次見到。

李曼白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盯著蔣謙:“我還以為你生我氣了不會來了呢!現在來了,我就放心了。”

她說著,還嬌嗔的看了一眼身邊的路塵淵,兩隻胳膊很親密的攀上路塵淵的手臂。可她剛才對蔣謙說的話卻一樣帶著撒嬌的意味,聽得我一陣不痛快。

這個女人可以當著兩個男人的麵同時展現女人魅力,偏偏這兩個男人居然都沒有表現出不爽的情緒,光是這份功力就是我遠遠及不上的。

蔣謙淡淡的說:“怎麽會呢?李小姐多慮了。”

李曼白嬌俏的吐了吐舌頭,露出一個最標準的名媛微笑,刹那間如春風拂麵般的優雅,她說:“那就好,那天是我喝多了,給你造成了不便,多謝蔣少爺海涵。”

那天喝多了……我瞬間想起了李曼白強吻蔣謙那一幕,頓時心裏更是難受,像是有一隻大手將我原本就複雜的心事給揉成了一團。

如果李曼白說的真的是那天的事,那這個女人的膽色就非同一般。

能把那樣一件事用含糊的語氣說出來,還在大庭廣眾之下當著自己未婚夫的麵,說的如此淡定,李曼白絕對是個人物。

她說完之後還衝我挑起睫毛,微微一笑。

這個笑容跟剛才的又不一樣了,多了幾分挑釁和囂張。

我隻是扯了扯嘴角,然後就挪開了視線。因為我能察覺到,路塵淵一直在看我,這讓我有點惱火。

看什麽看?沒看到蔣謙在我身邊嗎?再看,當心他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還好,和李曼白的寒暄隻維持了一會就結束了。看起來,蔣謙也沒多少心思和這對未婚夫妻周旋,他很快將我帶離這裏,轉向跟另外的人溝通交情去了。

就這樣在舞會裏轉了大半天,舞是一支都沒跳,但我的雙腿也累的夠嗆。踩著這麽一雙高跟走著,還得時不時提醒自己要注意儀態身姿,時間一長還真比跳舞還累。

終於,蔣謙發了善心,讓我到一邊的休息區坐著歇一會。

見蔣謙這邊還跟對方聊得正投入,我提著裙擺直接快步走到了沙發旁邊坐了下來。

全身放鬆的一刹那,我都想滿足的發出一聲歎息,就在這時,頭頂傳來一個聲音……

“原來你在這裏,讓我好找。”

這是……路塵淵!

回眸的瞬間,我看見了路塵淵那張玩世不恭的笑臉,他的身邊沒有跟著李曼白,反倒是隻身一人,顯得有些突兀。

要知道這樣的場合裏,單獨丟開女伴是一種不得已而為之的情況,更何況路塵淵的女伴還不是一般人,正是名媛千金李曼白。

能遊走在蔣謙和路塵淵之間的女人,能是怎樣的簡單人物?

尤其是在蔣謙警告過我之後,我對路塵淵這個人可謂敬而遠之,唯恐避之不及。

我趕忙站起來往旁邊讓了讓,裝作不認識路塵淵的樣子,朝著前麵的沙發走去。我本以為路塵淵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後會識趣一點的離開,沒想到他的臉皮厚度早就更上一層樓,緊跟著我的腳步也挪到了這邊的沙發來。

我不快的瞪著他:“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路塵淵似乎心情大好,看我的表情都出人意料的有耐心:“你說。”

“不要跟著我,還有不要裝著認識我。”我說的很快,迫不及待想走人。

這樣被路塵淵搭訕,如果給蔣謙看見了,估計又是新一輪的狂風暴雨。我這消停日子還沒過夠呢,不想這麽早的折騰自己。

“這是兩件事,你到底是不想我跟著你呢?還是不想我認識你?”路塵淵惡劣起來比蔣謙不差分毫,隻是前者更吊兒郎當,後者比較高冷罷了。

我瞥了他一眼:“都不要。”

“對了,文件我收到了,你還是夠義氣的,不枉我給你提供了那麽好的兼職。”路塵淵端起一杯香檳朝我示意的眨眨眼睛。

他臉上的笑容仿佛帶著別樣的暗示,看得人不寒而栗,我忍不住又走的更遠一些。

環顧四周,我開始在人群裏尋找蔣謙的身影,不知是我太慌張還是蔣謙藏的太嚴實,看了兩遍下來居然愣是沒有發現蔣大少爺人在哪。

路塵淵卻在此時繞過沙發,徑直朝我走了過來。

幾乎沒多想,我抬腳就往人群最多的地方走,反正打定主意就是不要和路塵淵靠的太近,我可沒有忘記蔣謙之前的警告。

剛剛走到人群裏,隻見不遠處李曼白正和蔣謙說話。

她微微仰著臉,嘴角翹起,白嫩的臉蛋上帶著優雅溫柔的笑容,真是一舉一動都彰顯身份。

李曼白也看見了我,她朝蔣謙說了什麽,蔣謙朝我看來,目光凝重又長遠。

我顧不上太多,直接走了過去,鼓起全部的勇氣當著李曼白的麵挽住了蔣謙的胳膊。這一下,蔣謙的身形一僵,但好歹沒有把我的手給甩開,真是謝天謝地。

李曼白臉上的笑容仿佛沒有任何變化,隻是眼眸略微閃了閃:“顧小姐今天真是光彩照人。”

我笑了笑:“李小姐也一樣,風采依舊。”

李曼白說話的時候,我還在仔細的辨認,想確定是不是那一天那個襲擊我的女人。可惜,李曼白的聲線輕柔嬌嫩,根本聽不出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想來也是,對方是用了變音器,如果這樣還能叫我輕易的發覺,那也沒必要偽裝的那麽徹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