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我身邊,一張臉冷如寒冰,我隻來得及叫了聲他的名字,然後整個人就暈了過去。失去意識之前我還在暗戳戳的想,這一回傷的可比上一次重多了,估計不僅僅是破相這麽簡單了。

唉……顧小童怎麽這麽倒黴!

疼,好疼!我是被疼醒的,嗅到的消毒水味道提醒著我,我現在八成還在醫院。

睜開眼看了一圈四周,病床邊是蔣謙那張嚴肅到不行的臉,他冷冰冰的警告我:“別動。”

我立馬乖乖的不動了,按照我對蔣謙的了解這會他應該是在生氣。

果不其然,蔣謙才沒有那麽好的紳士風度,不會等我傷好了再來對我進行打擊。他立馬說:“顧小童,你長本事了啊!居然還有事情瞞著我,自己一個人去那種地方。你說說看,如果不是我去救你,你打算怎麽辦?”

我吞了吞口水,我還能怎麽辦?當然是……趴著等死唄。

“你長不長腦子?人家要你去哪裏你就去哪裏?你以為自己是美國隊長還是蜘蛛俠?”蔣謙開懟的時候功力居然也不輸我!

這一連串的話說的我根本無法回應,還是我太嫩了,以為自己聰明的設計了不少陷阱和機關,沒想到卻忽略了對方可以使用暴力鎮壓。就我這個小身板,根本抵擋不住。

蔣謙說了一大通,總算把暴怒的情緒給穩定了下來,從他的話裏我算是明白了,原來那天我複印文件的時候隨手在一張紙上寫下了那個地址。原本我是想給自己加深一下印象,沒想到卻被臨時回來的蔣謙看到了。

蔣謙是什麽人物,他一看就知道是我的筆跡,一猜就清楚我有事情瞞著他,這才如天降神兵一般的解救我於水深火熱之中。

他深深歎了口氣:“你爸情況還算穩定,不用擔心。”

我嘟囔著:“我沒有擔心他……”

蔣謙更加暴怒:“你沒擔心他你還去救他?顧小童,你腦子裏是裝的是漿糊嗎?”

我張了張嘴,我能怎麽說呢?那畢竟是我父親,這裏麵的感情太過複雜。你蔣少爺當初不也用他來威脅過我嗎?現在在這裏裝什麽正人君子。

這話我是不會當麵說出來,我還想留著小命多活幾年呢。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在疼,我感覺自己像是訓練場的沙袋,這一下被打的真是夠嗆。

蔣謙輕柔的幫我上了藥,還順帶給我解釋了現在的傷情。還好,那些人還算有數,並沒有對我下死手,所以我身上的傷大部分都是外傷。

即便是外傷也疼的不行,完全是在挑戰我的抗疼極限。

上完了藥,蔣謙突然問:“好了,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麽去那裏了吧?你要給對方什麽東西?是這個文件嗎?”

他說著,拿出了一份我之前藏在家裏的複印版。

我心裏咯噔一下,眨了眨眼睛:“是……”

蔣謙眯起眼睛:“你和路塵淵什麽時候走的這麽近?這是博弈裏的公司機密,怎麽會在你手上?”

完了!我的心瞬間落入了寒冰之中,我一陣支支吾吾竟然不知該如何給自己原個說法。

我直視著蔣謙的眼睛:“是這樣的……”

顧小童不是個撒謊高手,顧小童也學不會應付蔣謙,所以我選擇了最笨最直接的辦法,將自己從找工作開始到現在的事情都一五一十說了個徹底。

當然了,排除了被路塵淵調戲的橋段之外,我覺得自己還是蠻清白的。

囉囉嗦嗦講了一大堆,我覺得自己的脖子倒是越縮越短,蔣謙的目光也越來越冰冷。說到最後,我自己的聲音都細不可聞,跟一隻蚊子哼的沒什麽兩樣。

“你是說……你在博弈上班?還跟著路塵淵做了幾天助理?”蔣謙將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路塵淵怎麽會這麽沒眼光,用你這樣的當助理?”

我頓時心裏不爽起來,拜托!雖然我工作能力一般般,但我不要麵子啊?你就這麽出言傷害一個有傷在身的弱女子,你的良心難道不會痛嗎?!

顯而易見,蔣謙才不會痛呢!因為蔣謙很生氣,氣到臉色都有點變了。

“顧小童,我之前怎麽沒發覺呢?你倒是比我想象的還有能耐。”蔣謙這句話幾乎是咬牙切齒。

我立馬小雞啄米的點著頭:“還……湊合吧。”

“我不是在誇你!”蔣謙怒道。

“那這份文件的原版呢?”蔣謙揮了揮手裏的文件,繼續朝我問了個關鍵的問題。

我咬了咬下唇:“這不是我的東西,所以……我在來之前將這個文件寄到博弈公司總部去了,我寫著路塵淵收來著。”

沒錯,我就是想拿著一份複印件應付了事,至於原件根本沒想過要拿來交換父親。

我當時雖然還不清楚策劃這起事件的幕後人是誰,但對路塵淵多少了解一些,現在聽蔣謙說著是博弈公司的機密文件,我更加慶幸自己把文件還給了路塵淵。

本來就樹敵頗多,不能再多另外一個更加強勁的對手。

聽我這麽說,蔣謙一陣冷笑:“你倒是對路塵淵很忠心嘛!”

“不是的,你聽我說蔣謙!我不想欠他什麽,更不想和他有什麽瓜葛。如果我真的拿了這份文件給你或者給別人,你覺得路塵淵會放過我嗎?”我也不知哪裏來的勇氣,一口氣說了這麽多,牽動到臉部的傷好一陣肉疼。

見我露出痛苦的表情,蔣謙的目光又變得柔軟下來:“……你的意思是,你覺得我不能保護你?還是覺得我敵不過路塵淵?”

我搖搖頭,蔣謙的勢力我雖然不清楚,但是能讓路塵淵視為宿敵的人物,能是什麽簡單的小角色嗎?況且,我不覺得蔣謙隻有一個盛暄太子爺的名號。

但……我心裏擔心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蔣謙足夠強大,可我未必是他願意能付出一切代價保護的女人。

即便這段時間和蔣謙之間的感情日益漸增,我還是不能在心裏給自己篤定。對我來說,這樣的關係更像是一場愛情遊戲,我早已動了心,輸局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