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婚禮日期的越來越臨近,我滿腦子都是關於跟蔣謙以後邁向新生活的期待。之前那些的瑣事,反而沒有那麽關注了。

什麽李曼白,什麽路家,統統拋到了腦後。

沒辦法,心情好的時候真的很難想起這些讓人不愉快的事情。

尤其是上一次李曼白來過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出現過。李氏的情況也一日日的落敗下去,最後由傳言紛紛的破產,變成了真的倒閉。

樹倒猢猻散,大概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按照蔣謙跟我說起的事實,他隻是帶走了當初留在李氏的自己人而已。隻要李氏上下能團結一心、穩住陣腳,情況根本不可能走到這麽壞的地步。

頂多就是削弱了李氏公司原本的實力,但公司仍然可以運轉。

或許,等李曼白找到得力的助力後,李氏還能恢複往日的輝煌。

俗話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可惜的是,李氏上下早就分崩離析,隨著李曼白父親李雍的倒下,這些李家叔伯兄弟早就將公司當成了可以分割的肥肉。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眼看著李氏出現危機,第一時間想的不是怎麽挽救公司,而是怎麽為自己分到最大的利益。

這樣一來,反而加速了李氏的覆滅。

嚴格來說,蔣謙隻是給了他們一個選擇的機會,是他們義無反顧的走向了滅亡。

得知李氏破產的消息,我隻是心底一陣唏噓,恍惚間回想起當初跟李曼白一開始見麵時的場景。那時候的她,儼然是端城第一千金,美麗優雅又出身豪門,簡直是讓無數女人都羨慕不已的對象。

而現在呢,她生生的將一副好牌打的稀爛,怎麽能不叫人心生感慨。

沒過多久,另外一個噩耗也傳來——李曼白的父親李雍久病臥床,最終撒手人寰。

公司沒了,父親也去世了,所有的支柱都摧毀,我不由得無奈:“這也太倒黴了吧,就不能緩著一點來嗎?”

蔣謙一點都不以為意:“這是老天爺的意思,誰也沒辦法。”

或許真的如蔣謙所說的那樣,這是天意。

在出席李雍的追悼會時,我也隻零星看見了幾個原先端城裏的大人物。其餘的人,甚至連麵都沒露過,真是人走茶涼,這也涼的太快了。

奇怪的是,我並沒有在追悼會上看見李曼白的身影,隻有李夫人憔悴的在忙碌張羅著會場裏的大小事宜,看起來形單影隻。

我心裏有些納悶,小聲問蔣謙:“奇怪,李曼白怎麽不在?”

蔣謙淡淡的說:“或許是太傷心了,沒辦法出來吧。”

突然,我隻覺得心頭一陣莫名的恐慌,讓人坐立難安的後怕。這是怎麽回事……我怎麽有這樣的感覺?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起來。

我忙走出會場外接聽,這是來自蔣夫人的電話。

“小童,不好了,小天不見了!”電話裏,蔣夫人的聲音顯得那麽驚慌失措。

我聽著也是心頭一陣發緊:“您別著急,您慢慢說,什麽叫小天不見了?”

“我剛才讓小天自己在花園裏玩,外麵的大門是關著的。可我剛才來找他時,卻發現他不見了!!”蔣夫人的聲音都帶著哭腔,聽得我一陣晃神。

“您先別慌,趕緊去找監控視頻調出來看看,我和蔣謙馬上就回去。”掛斷了電話,我飛快的找到蔣謙說明一切。

蔣謙的眉間也緊緊的蹙在了一起,一言不發的領著我直往家裏奔去。

回到家中,蔣夫人已經調出了監控視頻。我們仔細一看,發現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花園的大門口經過,不知跟小天說了什麽,將孩子吸引到了門口,然後對方飛快的透過柵欄的縫隙將孩子的整張臉捂著。

沒一會的功夫,孩子已經無法動彈了。

我看得心驚肉跳,止不住一陣陣的手腳發軟。

那個人又偷偷打開了花園的大門,將小天整個抱走了!

我的孩子!!我忙轉身就要出去找我的小天。

蔣謙一把拽住我:“你要去哪?”

“我要去找我的兒子!”因為太過緊張害怕,我的聲音都透著顫抖。

我實在無法想象,如果我的生命裏真的失去兒子,恐怕再來多少的婚禮都是一片黑暗。這是身為一個母親的精神支柱,無論我走到多強大的地步,這是我唯一的軟肋。

蔣謙眸光深深:“不要著急,我跟你在一起。我們首先要做的是報警,然後配合警方查出對方的身份。”

“那、那我的小天會不會有事……”我已經絕望的哭了出來。

剛才視頻裏看見孩子渾身無力的被抱走,我心底的恐懼就像是突然滋生出來的惡魔,開始一點點的蠶食著我的內心。

“這個人既然要帶走孩子,就不可能讓他出事。不然對方沒必要還得帶走,不是嗎?直接把孩子傷害了丟在花園裏就行。”蔣謙鎮定的說。

說的有道理,我漸漸的清醒了一點。

這時腦海中靈光一閃,我激動起來:“一定是李曼白!一定是她!她今天都沒有出席她父親的追悼會!”

蔣謙雙手覆在我的肩頭:“交給我,不要輕舉妄動,我們的孩子會沒事的。”

他強調了我們的這三個字,聽得我原本慌亂無比的心稍稍安定了下來。

是啊,這也是蔣謙的親生骨肉。跟他一起生活一起玩鬧,蔣謙對兒子的感情不會比我的少,再看看已經紅了眼眶的蔣夫人,我知道自己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去。

蔣謙拿走了監控視頻,大步流星的離開家裏。

我知道,下麵的事情由蔣謙出麵最好。

我是公眾人物,任何的小小風波都可能造成巨大的輿論。我緊緊的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動手的人肯定是李曼白,這一點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隻是對方帶走我的兒子去哪裏,她又為什麽帶走,現在一點頭緒都沒有。

我陪著蔣夫人坐在沙發上,正在六神無主的時候,突然緊握在手裏的手機一陣震動。

我拿起來一看,隻見一條彩信發了過來。

這是一張我兒子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