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笑:“當然可以,這是你的自由。”
我說著,就要從李曼白的身邊越過。
這樣的場合,我並不打算跟李曼白引起過多的爭執。自從路夫人那件事後,有些事就已經心照不宣了,沒必要說的太明白,大家心裏都清楚。
“顧小童。”李曼白冷冷道,“我們就一定要這麽針鋒相對的鬥下去嗎?就沒有一天是可以和平相處的嗎?從一開始到現在,你自己算算,你給我造成了多大的傷害?你難道自己心裏就沒數嗎?!”
幾個問題連續問的我幾乎想笑了,我轉過身:“和平相處?我怕是不能了吧。難不成李小姐還有這樣的魄力?啊不對,你現在是路太太了。”
“閉嘴!不準叫我路太太!”李曼白怒了,顯然她對這個頭銜是多麽的不滿意。
我嘴角輕輕劃開一抹冷笑:“就算你不承認,這是也板上釘釘的事實了。你和路同結婚了,證領了婚禮也辦了,豈是我不稱呼你為路太太就能改變的?”
“再說了,你說和平相處?我們認識到現在,你對我做過多少事,你應該明白啊。你還沒有老到老年癡呆的程度吧?”我嘲諷的說。
李曼白死死的盯著我:“看到我不幸,你很開心是不是?”
眼前這個女人,曾經給我多少的傷害和痛苦。可以說,我和蔣謙一開始的誤會和錯過都跟李曼白息息相關,在我心裏對她的感覺從來沒有友好過。
或者說的更加明白一點,我和李曼白是勢不兩立的仇家,這話一點不假。
“你說呢?難不成我還要同情你?”我頓了頓,“李曼白,你這個出了事就喜歡把帽子扣別人頭上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又不是我讓你跟陳家兄妹聯手的,也不是我讓你陷害路夫人。說到底,你是覺得在路家的話,有路夫人在會嚴重影響你的計劃。”
說著,我微微翹起嘴角,“路同性格軟,他雖然愛你,但是也放不下自己的母親。路夫人又性格強勢,你不這麽做的話,路同根本不會全心全意的站在你這邊。從李氏這件事上就足以看出來了,李曼白你對路同很失望。”
李曼白咬了咬下唇,冷笑兩聲:“沒錯,我是失望。但我更失望的是蔣謙的所作所為!我當初那麽求他幫忙,他居然在李氏裏麵安插自己的眼線和暗樁!導致現在公司裏離了他的人就整個運轉都成問題!”
我厲聲嗬斥:“那是你李氏的員工無能,是你李氏的管理者無方,你怪蔣謙做什麽?”
“可、可是……我跟他到底認識了這麽多年,他為什麽這麽狠心!!”李曼白有些絕望的帶著哭腔,“這次這件事明明跟我無關的,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心裏咯噔一下:“蔣謙怎麽做了?”
李曼白的雙眸裏透著淚光:“他抽走了李氏裏麵全部的人,他手裏的,包括他之後帶走的人。這一下子,幾乎帶走了一大半的管理層和精英員工。現在公司裏亂成一團,蔣謙又把股份按照原價賣給了我……我、我不知情,全部買下……現在、現在……”
李曼白淚水漣漣,再也說不下去了。
我不得不承認,蔣謙確實足夠心狠,為了讓李曼白得到教訓,甚至不惜看著李氏倒台。帶走了李氏裏麵的骨幹力量,又將股份還給了李曼白,這樣一來整個李氏等於是栽在了李曼白的手裏,她連找個人背鍋都找不到。
聽到這裏,我都有點心跳加速了。
“那你找我有什麽辦法?並不是我要蔣謙這麽做的。”我淡淡的說。
李曼白微微喘著氣:“顧小童,算我求你,你去跟蔣謙說說,讓他把人都帶回來,讓他再幫幫我,他不能這麽絕情的……”
我眸子閃了閃,現在的情況有點詭異。
長長的走廊裏隻有我跟李曼白,我犯不著在這裏跟一個走入絕境裏的女人死磕。有些道理放在心裏即可,我幹嘛非得說出來給自己惹得一身麻煩呢?
況且,李曼白是個女瘋子,她什麽事都能做出來。
如果不是現在她慌了神,手裏也沒條件和籌碼,天知道她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
於是,我露出為難的表情:“可是……”
大概是見我態度鬆懈,李曼白趁熱打鐵:“蔣謙那麽愛你,你去幫忙說一說,他一定會聽你的。時間不要長,隻要半年……啊不,三個月就行。讓公司裏現在著手的項目都正常進行就好,我會抓緊時間再招人的!我知道錯了,我不會再跟路夫人怎麽聯手,也不會利用陳家人來對你使絆子,你相信我!”
相信你就有鬼了……
我臉上有些猶豫,片刻後無奈道:“我隻能說幫你試一試,不能保證成功。而且,我也不是幫你,這是有代價的。”
李曼白頓時臉色放晴:“有代價是應該的,應該的……”
我心裏冷笑的看著李曼白,如果我一口應下,她反而會起疑,要點代價才符合我和她之間的關係和人設。
談妥了代價後,我看著李曼白匆匆忙忙的離去,那背影看起來真的是慌亂到了不行。
李氏……真的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嗎?
結束了聚餐後,蔣謙照舊來接我回家,坐在車裏我跟他說了李曼白的事情。這家夥眉間一緊,第一反應居然是:“阿卓她們在搞什麽?居然能讓李曼白單獨找到你!”
我連忙安撫他:“沒什麽要緊的,酒店也不是阿卓她們開的,人家李曼白要進來她們還能攔著不成?況且,李曼白畢竟不是普通人,想進來的方法多得是。再說了,你總不能讓阿卓她們寸步不離的跟著我吧?那樣我自己也會受不了的。”
蔣謙好容易才放棄了找阿卓她們興師問罪的念頭,他話鋒一轉:“我本來也沒想這麽快的,李氏還有利益可以拿,但是這件事後我覺得不能再留李曼白了。隻要沒有了李氏,她李曼白就什麽都不是。”
原來,蔣謙是為了替我出氣。
直接撤走了李氏裏的全部人馬,這樣的行為無疑是釜底抽薪,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
見我欲言又止,蔣謙捏了捏我的臉頰笑道:“不用擔心,這點損失你老公還不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