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兄妹相互交換了一個驚訝的眼神,陳素瑤率先奪門而去。陳素峰卻攔住了我的去路,他的臉上滿是陰霾。
“你倒是狡猾,明知道我妹妹的用意,你還故意上鉤。”陳素峰明顯是動怒了,他一把將我拽著,推進了剛才關押路夫人的密室裏!
我腳下一個不穩,整個人又從樓梯間給摔了下去。
這一下明顯比剛才摔的更重,我隻覺得一陣眼冒金星,腦袋生疼,站都站不起來。
隻聽陳素峰的聲音遠遠的傳來:“你不是很聰明嗎?那你就在裏麵待著吧!我告訴你吧,你有一點猜錯了,路夫人可不是吃了什麽東西才中了毒,我們還沒有你想的那麽蠢!”
說完,那扇門被無情的關上了。
我躺在地上也不知過了多久,才勉強站了起來。
渾身上下都在疼,疼得我齜牙咧嘴的難受的很。
拿著手機出來想要用手電筒照一照,手機居然還給摔的不靈光了。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倒黴到家!
我當然知道這個計劃會很危險,但我更清楚,這也是一次性打到陳家以及陳家背後的李曼白的唯一機會!
我靠在牆角的一邊喘口氣,心裏清楚陳家兄妹才不會這麽快的就讓蔣謙他們衝進來,少不得要在門口拖延一陣子。
突然,我覺得呼吸著的空氣有股淡淡的苦澀味。
這種苦澀幾乎讓人無法察覺,如果不是剛才我腦海中一閃而過這個念頭,恐怕也不會留意到這細枝末節的橋段。
剛才陳素峰說了,路夫人中毒是真的,但卻不是食物裏動了手腳……
我看著四周黑漆漆的密室,這裏連個窗戶都沒有,還比原本陳老先生的房間沉了好幾米的距離。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也不會察覺到陳家的別墅裏竟然有這樣的機關。
鼻息間那股苦澀的味道似乎濃了不少,我騰地反應了過來,是空氣!
是這裏密不透風的空氣!
可是要人一直屏住呼吸也不可能,這是讓人明知道有問題,也不得不去妥協的方式啊!
意識到這一點,我突然手腳都有些發軟了。
我還是太自信了,如果不是我堅持,蔣謙也不會認同我的計劃。
我趕忙忍著疼站起來,如果空氣真的有問題的話,那麽待在密室的下麵遠比靠近門口來的嚴重的多。
我順著樓梯摸索了上去,直到再也無法前進一步,我便依靠著牆壁坐了下來,試圖呼吸著牆壁那邊的新鮮空氣。
蔣謙……蔣謙……
我心裏呼喚著他的名字,努力的讓自己清醒一點。
等待的時間是難熬的,尤其是這一會發生的事情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料。
也不知等了多久,突然我依靠著的牆壁騰地打開,我一時間坐不穩往旁邊倒了下去,瞬間周圍略帶冰涼的空氣讓我清醒了不少,然後下一秒我就被人直接抱了起來。
“蔣謙……”我下意識的圈住對方的脖頸,“你來了。”
蔣謙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嗯,別說話,我們先去醫院。”
蔣謙在身邊,說明其他的事情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我安安心心的由他帶著去了醫院。正如我所料的那樣,那個密室裏果然是空氣有問題,或者說是密室裏的裝修的材料原本就是特製的。它們會積年累月的釋放出有害物質,混合在空氣自然有了不同效果。
加上密室裏本來就密不透風,這樣的效果更是顯著。
我被關了那麽一會,加上之前跟路夫人在底下待了一段時間,被救出來的時候就已經覺得昏昏沉沉的了。
難怪,我一開始發現路夫人的時候,她整個人是昏迷不醒的。
躺在醫院裏足足好幾天,我才徹底恢複了精神。
因為這是我第一次參與的大行動,自然對結果很是關注,出院這一天,蔣謙還在忙著幫我收拾行李,我就迫不及待的追問:“陳家怎麽樣了?路夫人真的掛了嗎?李曼白呢?我不相信她不知道這個行動。”
蔣謙無奈的看著我,淺淺的眸子裏透著一絲慍怒。
我知道,他這是怪我任性了。
我立馬噤聲,他歎了一口氣:“是我不好,我當時應該堅持一點,不應該聽你的話讓你去冒險。你再聰明也不是神,總有你計算不到的地方。”
我愣住了,趕忙態度良好的道歉:“抱歉抱歉,不會有下一次了,我保證。不過,這一次的結果,我還是想知道啊……”
沒辦法啊,這就是我的終極目標。
蔣謙伸手捏了捏我的臉:“等回去,你表現好了就告訴你。”
出了院回到家,我見到了兒子和全家人。在住院的這段時間,蔣謙都是對外保密的,好在住院的時間並不長,簡單一個出去試鏡就可以瞞天過海。
親吻著兒子可愛的小臉,我這才體會到蔣謙責備我的意思。
這一次,我是有點太任性了……
連著在家裏表現良好了數日,每天按時吃飯按時檢查身體,終於這一天,蔣謙同誌興致大好的告訴我:“路夫人也可以出院了。”
“啊?她沒掛了啊?”我驚訝。
“沒有。”蔣謙摸摸我耳邊的碎發,“她當時隻是一個站不穩摔倒了,然後陷入了昏迷。陳素峰找來的兩個人並不是專業的醫生,也沒有專業的器材,當然不可能判斷準確。我那天救出她後,就直接讓人送去了醫院。”
“隻是……”蔣謙頓了頓,“死到是沒死,就是後遺症不小,她可能以後都得癱在**了。好在意識還很清醒,一醒來就吵吵著要李曼白出來對質了。”
我聽了一陣咂舌:“那李曼白呢?”
“她跑了。”蔣謙眸光一暗,“她到底聰明,聽到風聲不對就跑了。”
“那陳家兄妹呢……還有他們爺爺。”我問。
“陳家的老狐狸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所有的事情都給陳素峰和陳素瑤背了。果然是個心狠的。”蔣謙淡淡的評價道。
聽到這裏,我不由得一陣唏噓。
要我怎麽說呢,要說陳家兄妹沒有得到祖父的首肯就做這些事是不可能的。
可當東窗事發的時候,他們卻成了家族裏唯一被放棄的對象。
我癟癟嘴:“倒是發展的很快。”
“路塵淵在努力的想要救陳素瑤出來,不過……很難。”蔣謙吻了吻我的額頭,“這段時間好好的,哪也不許去,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