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裏,我不由得替陳素瑤捏了一把汗。
這個妹子的膽子也太大了,居然在托盤下麵放紙條這樣的東西。紙條暴露性太高,何況她也不知道她爺爺究竟會把飯菜怎麽分給隱秘房間裏的那個人。
這樣做風險極大,投資跟收入完全不成正比。
不過似乎陳素瑤的運氣相當不錯,她說:“我去收盤子碗筷的時候,在粘紙條的雙麵膠上發現了一隻耳環。這個耳環我認得,就是路夫人平時喜歡的!她一直會戴著的!”
“你能確定?”我反問。
“能!”陳素瑤無比肯定,“現在這枚耳環就在我這裏。”
還沒等我思慮一番,陳素瑤又迫不及待的催促起來:“現在要怎麽辦?我得把她救出來,我看他們現在應該……快要動手了吧,這種事遲一天都有一天的危險。小童,你要幫幫我。”
我的心沉到了穀底,臉上麵不改色,輕輕道:“是啊,這種事畢竟很危險,你想我怎麽幫你呢?”
陳素瑤說:“你過來一趟,趁著我爺爺和我哥不在家裏,我們一起把路夫人給救出去吧。”
大概是見我沉默了,陳素瑤又努力說服我:“我沒有其他人可以求助了,那一天也是你跟我一起聽到的這一切。再說了,如果當時沒有你把我的禮服弄濕,或許我永遠都不會知道。”
想起那一天自己刻意的舉動,我不由得一陣頭大。
果然不要小看任何一位看起來柔弱無害的千金小姐,哪怕是陳素瑤這樣的文弱女子,在這樣的關鍵時刻她依然會選擇威脅。
嗯,即便這樣的威脅聽起來很軟綿無力。
我說:“那你想我怎麽幫你呢?”
“你隻要跟我一起行動,幫我看著外麵的動靜就行。我到時候會把家裏的幫傭都遣走,我們的時間不多,可能隻有一小時,我還不知道那間密室怎麽打開……”陳素瑤說著說著,聲音又有些失落的低沉了下去。
我在心底一陣輕歎:“那就這麽定吧,去了再看。如果一小時內,你不能打開密室的門,這件事你努力了也沒用。這是你爺爺和路夫人之間的恩怨,作為晚輩其實你能插手的餘地很有限。”
陳素瑤鬱悶了:“我……當然知道。”
答應了陳素瑤我會出麵,接下來就是確定時間。
說起來真是夠巧的,陳素瑤敲定的日期居然就是蔣謙之前跟我說的那場商業峰會的舉行當天!
沒錯,如果這一天的話,陳家祖孫倆確實不會在家裏。
按照蔣謙之前告訴我的信息來看,他們之所以將蔣謙調虎離山,為的也是這一次商業交流會。看樣子,是這裏有一些精英客戶,他們勢在必得。如果蔣謙在的話,那無疑就是一隻巨大的攔路虎。
所以,他們隻是把蔣謙調走,並沒有對他真的造成什麽傷害。
陳素瑤選在這一天動手,似乎十分有先見之明。
掛斷了電話,我走出茶水間,遠遠的看了一眼坐在客廳裏正在談笑風生的蔣謙。他的側臉看起來還是一如既往的如玉般清潤,一眼就有讓人沉淪的資本。
大概是我的視線太過熱烈,蔣謙竟然察覺到了。
他轉臉朝我看過來,目光裏有些疑惑。
我衝著蔣謙眨眨眼睛,他起身朝我走了過來。
“怎麽了?”他關切的問。
果然,我臉上任何細枝末節的變化都逃不過蔣謙的眼睛。隻是一個眼神,他就明白我這裏一定有事發生。
我說:“剛才,陳素瑤來電話了。她把日期選在了那個交流會的當天。”
蔣謙眸光深深:“那你答應她了?”
我點點頭:“嗯,不答應的話,對方還會有辦法讓我答應。與其讓她多費精力,不如我更快一點的上鉤。”
蔣謙突然摟著我:“你知道,我不想你這樣冒險。”
我輕輕吻了吻他的臉頰:“我這不是冒險,我這是在保護我所愛的人。再說了,你早就準備好了,不是嗎?”
我的語氣裏都是對蔣謙的信任和篤定,蔣謙在我的唇上輕啄了兩下:“嗯,我當然會,隻是……”
我打斷了他的話:“沒有隻是。這一局棋,我們從頭到尾都是人家棋盤裏的一員,隻要你還是盛暄的老總,隻要盛暄在端城的地位不改,這樣的事我們無法避免。”
蔣謙順勢握住我的掌心,放到唇邊吻了吻:“我知道。”
“所以,不用猶豫了,反正我已經答應了。”我篤定的看著蔣謙,輕輕的露出一個笑容。
看著我的眼睛,蔣謙一陣情難自已,他又緊緊的抱住了我。
在茶水間裏,我們兩人心照不宣的約定了某些事情。
陳素瑤的邀約一定會來,而我不過是順勢罷了。
時光如流水,一日日匆匆劃過,轉眼就來到了商業峰會的這一天。早上,我給蔣謙挑選西裝,然後給他收拾好,送他出門。
今天他恐怕要在會場上待一整天呢!
做完這一切,陳素瑤的信息就到了,她說——我在家裏等你了,千萬不要遲到。
陳家祖孫倆一樣是這個時間出門,但是陳老先生留下了家裏的幫傭作為眼線。這些幫傭隻有到傍晚時分會有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外出,這就是陳素瑤說的唯一的機會。
我站在窗邊看著天色變明變暗,今天是個多雲的天氣,太陽始終躲在雲層後麵,像是捉迷藏一樣的跟世人玩耍著。
終於,當紅霞滿天的時候,我鬆了口氣。
蔣夫人站在我身邊:“看樣子,明天會是個好天氣呢。”
我輕輕舒了一口氣:“是啊。”
說著,我轉臉對蔣夫人說,“今天晚上有朋友約我呢,我可能會回來的晚一點。”
毫不知情的蔣夫人溫柔的看著我輕笑:“去吧,不要太晚,不然家裏會擔心的,你讓司機跟你一起。”
我眨眨眼睛:“不用司機了,隻有兩條街的距離。”
傍晚時分,我準時來到了陳家別墅。
正如陳素瑤說的那樣,陳家的幫傭都出門了,家裏隻有陳素瑤一個人。
見到我來,陳素瑤滿臉喜悅:“你可來了,我剛才還一直在擔心,怕你會不來呢。”
我似笑非笑的翹了翹嘴角:“怎麽會呢,我既然答應了就一定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