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大方方的說:“是啊,我之前給我和蔣謙的婚禮就選定了海洋之心作為主場花。本來說,端城裏沒有其他人用過,沒想到今天在薛小姐這裏長見識了。”

薛蓉得意的笑了笑,嘴角的弧度都比剛才愉悅了幾分:“原來如此,真是不巧,如果早點知道這是蔣太太婚禮上的用花的話,我說什麽也會避讓的。”

我垂下眼瞼,擋住了眼底的嘲諷。

恐怕就是薛蓉知道這是我們原定於婚禮上的用花,才會這麽大手筆的豪擲千金來做這樣的宴會吧。

海洋之心,每一朵都是空運過來的鮮花,花色的品相都是極佳,沒有損傷和萎靡。

這樣的花,一朵就要四位數的價值,全場算下來估計也差不多是我主場花用量的一大半了。

今天薛蓉大張旗鼓的在每個賓客麵前展示了海洋之心,那麽不久之後我和蔣謙的婚禮上再用這樣的花,就少不得會被人提起是仿照薛蓉的宴會。

這雖然是小事,但想起來總歸讓人覺得添堵。

尤其是這場婚禮,我和蔣謙已經籌備了許久。

大概是見我臉色不悅,薛蓉又說:“蔣太太,你不會真的怪我吧?我是真的不知道啊。要不,我把剩下訂的花都免費送給你們,就當是我之前打擾你們的謝禮。”

嗬嗬……我要是收了,恐怕才是最大的笑柄吧。

海洋之心再貴,那也是花。

蔣家還沒有混到連婚禮上的主場花都要靠別人贈送的地步吧。

我抬眼雲淡風輕的笑了:“怎麽會呢?我剛才隻是在想要用什麽花來代替之前選定的主場花而已。照顧薛小姐那是我們兩家的友誼,不用這麽感謝。”

薛蓉笑容僵了僵,但看到滿目的海洋之心,還有周圍人不斷的讚美,她又覺得得意起來。

“那就好。對了,蔣太太在煩惱婚禮上的用花嗎?我在國外有個認識的朋友,他是這一方麵的專家,倒是可以介紹給你認識,這樣也能解決你的難題。”薛蓉故作大方的說。

“好啊。”我也不拒絕,那就多謝薛小姐了。”

我正和薛蓉假惺惺的你來我往,這時門外走進來一個熟麵孔——陳素瑤!

但陳素瑤今天居然跟我一樣,都是獨自前來,這讓我有點意外。

誰不知道自從陳素瑤和路塵淵結婚後,這對新婚夫婦基本在公開場合裏都是雙宿雙飛,從來沒有一次是落單的。

當時大家都還在說路塵淵這個浪子為了陳家大小姐洗心革麵,成了個好男人了。

陳素瑤也一眼看到了我,她眼神亮了亮,迅速走到我麵前:“好久不見了。”

“你好。”我點頭示意。

上一次陳素瑤向我通風報信,告知路夫人逃走一事,這是人家的好意,我必須要心領。

薛蓉見陳素瑤隻顧著跟我打招呼而冷落了她這個主人,立馬臉色冷了下來,輕輕一哼轉身離去。

看著薛蓉去應酬其他賓客,我也鬆了口氣。

陳素瑤好笑的看著我:“你們和薛家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一點,薛蓉這一次栽的跟頭可不小啊。現在還有人說薛家小姐是個腦袋有點問題的女人呢!”

薛蓉尚未結婚,這樣的消息傳出來對她以後的婚姻會有很大的影響。

也難怪她會這麽積極的公開舉辦宴會,好讓那些聽到流言蜚語的人看看,她薛蓉是堂堂正正的薛家大小姐。什麽精神問題,什麽身體不好,都是妄言。

陳素瑤拉著我坐在一旁,安安靜靜的等著宴席的開始。

她輕聲對我說:“你們那邊有我……婆婆的消息了嗎?”

陳素瑤有點擔心的看著我,神態怯怯,活像一直小兔子。

我心裏覺得有些奇怪,還是搖搖頭:“沒有,我們並沒有刻意去查她的下落。”

本來嘛,路夫人跟蔣家並沒有什麽關鍵性的來往。她是不是失蹤,其實和我們關係不大。頂多是當一個八卦聽一聽了事,順便在防範一下路夫人故意失蹤,好趁著我們不備的時候搞點小動作。

陳素瑤有些失落:“是這樣啊……”

我問:“是路塵淵讓你問的嗎?不應該啊,他不是很討厭這個名義上的母親嗎?”

陳素瑤苦笑:“嗯,被你說中了,塵淵確實沒有過問過。可以這麽說,他向來不關心這個。哪怕路同來過我們家裏多次,想讓他幫幫忙,塵淵也沒有鬆口。”

這才像是路塵淵的風格嘛!

他之前痛恨了路夫人這麽多年,估計最希望看到路夫人不在路家出現的人就是路塵淵了。

陳素瑤欲言又止,但最終保持了沉默。

宴會很快開始了,在薛蓉八麵玲瓏的張羅下,她長袖善舞的形象很快就印入人心。

薛蓉原本就長得美麗,加上身份不凡又財大氣粗,可以說今天這一場造勢確實成功,能有這樣的效果,恐怕跟現場這麽多大手筆的海洋之心也有脫不開的關係。

我心情複雜的看著滿場怒放的花朵,一時間不知要說什麽才好。

趁著宴會進行到一半的功夫,我偷空去了一趟洗手間。

出來的時候,我悲劇的發現自己居然迷路了。

還是剛才想事情太認真,根本沒注意自己是從哪一個大廳裏出來的。

五星級大酒店的麵積不小,布置的也都看上去好像差不多,我在這個大廳外麵兜兜轉轉了半天,也沒能找到回去宴會現場的正確路線。

正在茫然無措的時候,我突然拐到了一個看起來十分陌生的角落,正要轉身離去的時候,突然一個包廂裏麵傳來對話的聲音!

“事情都辦得怎麽樣了?”

“一切都按照正常計劃在進行。蔣謙已經被我們成功引出了端城,估計短時間內不會回來。”一個年輕的聲音回答。

這個聲音……我好像在哪裏聽過。

因為他們提到了蔣謙的名字,我這下越發想聽得更清楚一點了。

蔣謙的離開是因為有人故意在操控?有人不希望蔣謙在這段時間裏出現在端城嗎?

我的大腦飛速的運轉著,不由得朝著那扇沒有關緊包廂大門靠的更近了。

裏麵的對話還在繼續,那個發問的人又說:“好吧,那個人藏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