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整個端城跟路夫人有關的人,都人心惶惶。

端城很大,但在路家的勢力範圍裏,想要藏好一個人還是很難的。尤其是這個人還是路家現在的女主人,路老先生的結發妻子。

不過路夫人之前的名聲如何,好歹路家並沒有真的跟她劃清界限,她該有的身份尊榮一點不少。

可偏偏就是這樣,路夫人逃走之後仿佛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不光是路家,就連李曼白發動了自己的人手也沒找到路夫人半點蹤跡。

迫不得已,李曼白甚至期間還兩次登門求助,希望能借助蔣謙的手段來找到路夫人。

可惜的是,蔣謙卻告訴她自己也無能為力。

李曼白一開始有點生氣,認為是蔣謙故意推脫,後來她自己也明白,這一次路夫人逃走確實十分詭異。

按理說,風過留痕,任何事情發生都會留下蹤跡。

但路夫人偏偏就能做的完美無缺,叫人無從下手。

絕望的李曼白索性也不來指望蔣謙了,自己繼續派人尋找路夫人。

我問過蔣謙:“你說路夫人會躲到哪裏去呢?”

蔣謙笑笑:“當然是躲到不會被人找到的地方。”

我腦洞大開:“那你說……她是自己逃出去的嗎?她要是這麽有手段,為什麽不早點逃出去?”被關在路家莊園那麽久,恐怕換成是誰都會覺得憋悶,何況是一直養尊處優的路夫人了。

蔣謙高深莫測的看了我一眼:“這個嘛,合作是需要時間的,何況她們之前也沒什麽來往,當然不會這麽快。”

這句話我沒聽懂,正好婚禮策劃那邊送新的環節設計來了,我一時興奮,倒也忘記了蔣謙的話。我當時不知道,正是自己錯過的這句話,給自己平添了不少的麻煩。

婚禮的事情還在慢慢的進展著,終於到設計給賓客的手辦禮這一環節了。

從禮品的挑選已經外包裝我都盡心盡力,不僅要設計出給當場賓客的禮物,還要給到場媒體記者們準備。兩種手辦禮自然不能一樣,可把初次上陣的我給愁壞了。

少不得給董瀟電話,想要取取經。

可這女人跟藺浩然去了海外度蜜月,經常聊著聊著就變成了花式撒秀恩愛,我一邊取經一邊被迫吃了一肚子的狗糧。

到最後,我也懶得給董瀟打電話了。

越洋電燈泡不好當啊,圍觀群眾更是壓力山大,還是老老實實的自己來吧。

畢竟毛爺爺說過,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蔣謙是不太理解為什麽我喜歡在這樣的小細節上用心太多,不過不理解不代表他不配合,相反蔣少爺的合作積極性還是很高的,沒過兩個星期,最終手辦禮的設計就全部完成。

我常常舒了一口氣,看著自己的設計成果,越看越滿意。

蔣謙回來的時候還給了我一個深深的吻,以示嘉獎。

他說:“明天晚上有個宴會,特別邀請了我們。”

身在蔣家,像這樣大大小小的公開場合有不少,我已經習慣了。蔣謙說這話的時候,我眼睛都沒抬,有些漫不經心的問:“哪家的宴會啊?”

“路夫人的娘家,這一次要回端城來找路夫人的下落,來的是他們家的大小姐。她喊路夫人為三姨,據說是個了不得的人物。”蔣謙淡定的很。

聽到這話,我眸光一閃,抬眼看著蔣謙:“路夫人的娘家?”

“對,路夫人本姓薛,薛家也是端城裏老牌的豪門了。現在雖然已經沒落了不少,但是家底還在。這個薛小姐的身世也很有意思……”蔣謙眸子暗了暗。

原來,薛小姐的母親當初是家裏最受寵愛的女兒,遠勝於路夫人。

當路夫人這個女兒外嫁了之後,薛家二老心疼這個最受寵的大女兒,便將她留在家裏,對外招贅。

薛家家門不低,據說薛小姐的母親當年也是端城數一數二的大美女,很快就有不少想要輕鬆平步青雲的精英們趨之若鶩。

在這些人裏麵,薛家二老目光獨具的挑中了一個年輕人。

這個人就是後來薛小姐的父親,也是端城裏另起爐灶,並且混的風生水起的另一個大老板。

當然了,這個老板發達之後,就跟薛小姐的母親離婚了。

即便離婚了,薛小姐還是他的女兒,對這個掌上明珠,他還是疼愛萬分。於是,薛小姐在父母的嬌寵下,一直都過的順風順水。

聽到這裏,我好奇了:“那之前怎麽都沒聽過她的名字?”

蔣謙略帶嘲諷的說:“薛家這些年遠不如當初,反倒是薛小姐的父親混的蒸蒸日上,薛小姐早就被帶出國深造鍍金去了。算算時間,也差不多是這一兩年歸國。之前也有人在猜測,薛小姐是會繼承薛家產業還是去成為她父親的左膀右臂。反正,她左右都不吃虧。”

我點點頭,這確實是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千金小姐。

投胎,是個技術活啊!

“那她這一次提前回來,是為了路夫人?”我問。

“嗯,她跟路夫人的感情也很不錯,自小和路同一起玩到大。路夫人失蹤這麽久,薛家那邊是肯定瞞不住的。”蔣謙總結。

明白了,看來這次宴會也不會是表麵上慶祝薛小姐歸來的聚餐。

我眨眨眼睛:“我又不認識薛小姐,這樣的宴會我不想去參加。”

我忙得很,要看劇本要學習還得忙著婚禮策劃,像這樣明擺著的鴻門宴,還是少去為妙。

蔣謙笑著摟我在懷:“我知道你不想去,所以早就推了。”

我驚訝:“你既然推了還來問我做什麽?”

他突然親昵的靠過來,在我的唇瓣輕啄一口:“不找個故事講給你聽,你怎麽能把注意力轉到我身上來呢?你難道沒有發覺,這段時間你總是在婚禮上花了太多精力,都忽視我的存在了……”

蔣謙語氣裏顯得很委屈,聽得我哭笑不得,連忙認真的說:“哪有,我這不是為了咱們倆的婚禮在籌備嗎?”

我刻意強調了‘咱們倆’這三個字。

很可惜,蔣謙並不滿足,在他強有力的進攻下,我的理智瞬間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