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雅山茫然的環顧四周,他甚至還理了理自己的西裝領口,似乎想拚命的表現出自己的與眾不同。

當聽到那個人這麽問他時,盛雅山先是有些迷茫,轉瞬間就變得生氣了:“請柬?我來這裏難道還需要請柬?你不認識我?我可是盛雅山,是國內有名的一線男星!你知道嗎?”

他的聲音喊得很高,半點沒有意識到自己話裏的內容有多可笑。

單純這下是找到了新的出氣筒,聞言她輕哼:“一線男星?就算他最鼎盛的時候也不過二線之流,什麽時候混到過一線了?如果國內的男演員都是這樣的水準也能叫一線,那今天人家新郎官藺浩然豈不是神級的了?搞笑!”

這話說的倒是十分到位,我在心裏默默的讚同。

顯然,在場的人跟單純想的差不多,盛雅山這話一出,不少人都控製不住的偷笑起來。

笑聲伴隨著歡快的音樂,顯得格外的嘲諷。

那個問盛雅山要請柬的人臉上也出現了一抹尷尬,他還是態度友好謙和的問:“對不起先生,請問您的請柬呢?我們今天的婚禮現場,沒有請柬是不能進入的。如果您沒有請柬,我們這邊就得請您先離開。”

盛雅山憤怒起來:“你個不長眼睛的狗東西!我是盛雅山!我也是圈子裏的明星,憑什麽這些人能來我卻不能?董瀟和藺浩然也不過是多拍了幾部電影而已,我比他們年紀都小,等我到了他們這個年紀,未必不能超過他們!”

我狐疑的眯起眼睛,眼前的盛雅山顯然有點不對勁。

盛雅山開始踉踉蹌蹌的往會場裏麵走,他邊走邊說:“我要看看今天來了多少人,我也是今天賓客的一員,我要坐在最前麵的貴賓席!我是盛雅山,我才是超一線的男演員!”

可惜的是,他沒走多遠就被後麵的人追了過來,他們七手八腳的控製住盛雅山的身體,想要把他直接拖出去。

沒想到這三個人都沒擋得住盛雅山一個人的掙紮,他突然猛地發力,直接往賓客的席位間衝了過來!

咣當一下,盛雅山的腳下被地毯絆了一跤,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這一下,不偏不倚讓盛雅山正好對準了我的方向,他的手就在離我鞋子不到半米的地方。

盛雅山摔得不輕,抬臉起來的時候正好與我四目相對,我看見他鼻子下麵有一股鮮紅的血液流了出來。

他慌忙的擦去,可是很快又流了下來。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盛雅山顯然認出了我。

我淡淡的說:“我是董瀟的朋友,當然是受到了邀請才在這裏出席。”

“你這樣的女人都能受到邀請,憑什麽我不能?”盛雅山冷笑,“你這又是攀上了誰家的高枝啊,穿得這麽人模狗樣兒的,還真是漂亮!”

他的眼神裏帶了一絲挑釁和輕薄:“顧小童,我必須得承認,你確實漂亮,你有勾引男人的資本!我錯就錯在,當初沒在劇組裏的時候就睡了你!”

他這話還沒說完,坐在我身後的蔣謙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衝著盛雅山的臉就是一擊重拳!

盛雅山瞬間被打趴了下去,捂著臉哼哼唧唧的再也說不出話來。

蔣謙冷冷道:“今天是董小姐和藺先生的婚禮,按理說我不應該在這裏動手打人。但是你這個人說話瘋言瘋語,張口就侮辱我的太太!”

蔣謙這一拳下去徹底打的盛雅山再也站不起來,旁邊那幾個保鏢過來將他架了出去。

蔣謙遠遠的說:“盛雅山,我的律師函會在明天寄到你的公司,你今天的所有行為,我都會訴求你賠償!”

盛雅山渾身一震,驚恐的轉臉看著我和蔣謙,他的鼻子下麵都是血,半張臉都腫了起來。

後來我才知道,盛雅山這一下被打的不輕。

蔣謙沒有半點留情的意思,直接打的他下巴骨裂,整個人看起來麵目全非。

董瀟挽著藺浩然的胳膊過來了,他們顯然才剛剛知道這裏的發生的一切。董瀟微微皺眉,然後輕笑道:“沒事了,隻是一場小意外,婚禮照常舉行。”

董瀟說著,還偷空衝我眨了眨眼睛。

我被她這一下鬧了個大紅臉,這女人眼神裏的曖昧太明顯了,讓我無法招架。

蔣謙坐回了我身邊,繼續握著我的手,我能感覺到他的掌心在微微的顫抖。

我摸了摸他的手背:“你怎麽突然就衝過去了?打得那麽重,你手不疼嗎?”

蔣謙聽我關心的不是盛雅山的傷勢,反而是他的手會不會疼,頓時笑了:“沒關係。”很快,他眸子沉了沉,“他公開羞辱你,就是羞辱我,這時候跟他打嘴炮沒意思,直接揍到他不能說話就行。”

我:……

微微垂下眸子,心裏有種淡淡的暖意在流動,我說:“你這是在保護我啊。”

蔣謙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保護老婆,這不是我應該做的事情嗎?”

四目相對,正是濃情深厚的時刻,突然耳邊單純冷冷道:“或許人家盛雅山說的是真的呢?蔣少你應該聽他把話說完呀!萬一,你真的是受人蒙蔽了,也好盡早的止損。”

蔣謙周身的氣質瞬間冰冷,他看著馬長義:“馬先生,我不知道貴公司是怎麽管理自己的藝人的,也不知道這位小姐跟你究竟是什麽關係。她應該慶幸,剛才出現了一個盛雅山,不然我這一拳就會打在她的臉上了。”

馬長義頓時冷汗津津,立馬狠狠瞪了單純一眼:“是我沒有管理好下屬,給蔣少添麻煩了,真的是很抱歉。還有,顧小姐——啊不,蔣太太,真的很對不起。”

我好笑的瞥了一眼單純,她剛才就不悅的臉色,這下顯得更加難看了。

還在馬長義的催促下,心不甘情不願的向我和蔣謙道歉,看單純那委屈的樣子,眼圈都紅了,隱隱的泛著淚光。

她說:“對不起,蔣先生蔣太太,是我莽撞了。”

我心裏一陣痛快,似笑非笑:“你不是莽撞了,你是太蠢了。”

單純刹那間臉色發白,難以置信的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