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宵夜,在我的印象裏,大部分就是火鍋、烤串、路邊攤之類的東西。我和蔣謙雖然吃得少,但也不是沒有一起吃過。
這一次出來吃宵夜,我也是這麽想的,甚至在心底盤算好給自己來一份錫紙烤娃娃菜什麽的。
可蔣謙跟我想的明顯不一樣,他將我帶到了一個裝修的富麗堂皇的大酒店裏。一般的酒店餐廳這個時間早就停止對外營業了,可這裏的餐廳依舊燈火通明,隔壁的酒吧甚至還有調酒師嚴陣以待,仿佛就等著我和蔣謙來吃宵夜呢。
我吃驚的眨眨眼睛:“這是……早就安排好的?”
蔣謙說:“這是我剛投資的一家新酒店,也是五星級的。一星期前剛剛開始營業,我想來看看這裏的餐廳是不是能令我滿意,正好今天帶你一起來,你給我做個參謀。”
好吧,蔣少爺喜歡四處投資,這點已經不足為奇了。
餐廳裏早就準備好了各式各樣的菜式,從中餐到西式,從主菜到甜點、飲品,一應俱全。甚至旁邊還有獨具風格的東南亞菜式,走過去就能聞到香濃的咖喱味。
我忍不住問:“蔣謙,我們兩個吃這麽多?會不會太浪費了?”
蔣謙輕笑:“放心吧,吃不完的話打包帶走,明天分給你劇組的那些同事們,讓他們一起分享。”
我:……
這個主意真不錯。
我和蔣謙坐了下來,整個餐廳裏安安靜靜,隻有我們兩個在用餐。
一頓宵夜竟然吃出了國際大餐的感覺來,我覺得頗為奇妙。
不得不說,五星級餐廳的大廚手藝確實不錯,我挑選的幾樣食物都吃得我心花怒放。早就把持宵夜會長脂肪這回事給拋到了腦後,結結實實吃了個痛快。
喝著香醇的茶飲,酒足飯飽。
我看了一眼那邊還有好多自己都不曾嚐過的食物,一陣望洋興歎。
想吃啊想吃,可惜胃容量已經飽和。
蔣謙看著我的表情,不由得好笑:“你要是喜歡,以後天天過來吃。”
我連忙擺手:“才不要呢,讓人看見了不要以為我是個吃貨了……整天往酒店餐廳吃白食。”
蔣謙意外的挑眉:“這怎麽能叫吃白食?這是你老公的合法投資,算起來是夫妻共同財產。我的就是你的。”
察覺到蔣謙眼底的認真,我忙點點頭:“好。”
吃完了宵夜,我和蔣謙攜手離開餐廳,還沒走到酒店大門外,隻見另外一邊走過來一個身影。她嫋嫋婷婷的往門口這邊過來,眼看著就要跟我們不期而遇。
我定睛一瞧,這不是路夫人嘛!
自從上一次撞見了路夫人的秘密,我沒有對蔣謙隱瞞,一五一十的在電話裏和盤托出。沒想到,我會在這裏再次遇見路夫人。
看了一眼時間,快要十二點了。
這個時間單獨從酒店裏麵出來,顯然是有什麽情況。
再看路夫人的表情,麵帶桃花三分嬌羞,顯然是被剛剛滋潤過的樣子,眼角含春,就連笑容都比平常自持高貴優雅的她甜蜜不少。
路夫人低著頭,好像還在回味著什麽,完全沒看到我和蔣謙。
我輕輕彎起嘴角:“路夫人,沒想到這麽晚了,你也會在這裏出現。”
路夫人吃了一驚,眼神飛快的閃過幾分緊張。但她很快就鎮定了下來,看了一眼我身邊的蔣謙,輕笑:“是啊,我來這裏招待我的遠方親戚,正好給他們安排住宿。這不,忙到這個點才回去呢。”
蔣謙忍不住笑了兩聲:“路夫人,你不用跟我們解釋,我們也沒興趣知道。你的事情你自己瞞好了,不要讓路老先生知道就行。”
路夫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的幹幹淨淨,她強撐著:“你胡說什麽呀!我隻是來安頓家裏的親戚住宿,你可不要亂說。”
蔣謙好笑的瞥著她:“有些話說的太直接就沒意思了。路夫人,下次選酒店的時候要調查清楚一點,端城的大酒店這麽多,你保不準哪一天就能撞到路塵淵的手裏。這酒店是我投資的,我是最大的股東,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路夫人嘴唇顫抖了幾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蔣謙牽著我的手離開,我們走到停車的地方時,路夫人還站在酒店門口遠遠的看向我們這裏。
因為距離的緣故,我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但用猜的也知道,路夫人這會肯定是又害怕又著急還很憤怒。
回家的路上,我問:“你是故意的吧。故意帶我出來吃宵夜,故意撞見路夫人,好讓她心裏警惕。”
蔣謙壞笑的看著我:“她拿假的明珠係列首飾來忽悠咱們,不讓她緊張緊張怎麽說得過去呢?那首飾我們沒有找上門去,她就以為我們蔣家無人,背後還不知怎麽笑話我們沒有眼光不識貨呢。”
這話倒是真的……
不用蔣謙說,我也能想到路夫人背後的嘴臉。
我輕輕一歎:“這樣的事,畢竟傷及路家顏麵。”
蔣謙淡淡的說:“不用擔心,這一回她不敢衝著你下手,要來也是衝著我來。”
我欲言又止的看著他,最終沒有開口反駁。
蔣謙的決定,我向來是尊重的。何況對付路夫人,他顯然要比我有手段的多。
自從蔣謙接手了李氏股份,李家有將近一半的勢力都已經信了蔣。蔣謙原本就在李氏集團裏安插了多年的準備,這一回全都派上了用場。
也不知道李曼白會不會後悔,僅僅是為了不讓路夫人得逞,就做出這樣的決定。
至少蔣謙說,李曼白不虧。
如果她乖乖聽話,見好就收的話,餘生的日子不會過得太差,她依舊會是那個養尊處優的路家太太。
有道是風水輪流轉,有時候世界上的事情哪裏有這麽絕對的。
自從那天晚上在酒店“偶遇”路夫人之後,我就重返劇組繼續開始了工作。連著一個月緊鑼密鼓的拍攝,我覺得自己半條命都快搭在寧遠的手裏了。
愛情的力量真是可怕,會讓人變成一絲不苟的工作狂。
原本寧遠就是業內有名的嚴苛鬼才,現在更加是變本加厲。
這天剛完成一場戲的拍攝,我突然接到一個陌生電話,渾身無力的接聽起來:“喂,你好,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