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謙卻將我的爪子握得更緊了,一臉的理所當然:“不用回避,作為太太你有理由監督我的正常工作。”

我:……

監督工作?

麵對著會議室裏一眾人的目光,我還是低下頭去,隻恨自己沒有先見之明,早知道帶點書過來看也好啊,也能體現一下我積極上進、努力求學的良好形象。

俗話說,隔行如隔山,聽這樣的公司會議我頭大如鬥,越發懷念起自己看劇本時的感覺。

一個沒忍住,我打了個哈欠。

哈欠沒打完,隻打到一半就憋了回去。

蔣謙替我將茶杯挪開,又吩咐助理倒了一杯咖啡過來。

我看著自己眼前那杯還在冒著熱氣的咖啡,又一個哈欠被我自己給強行壓下。太丟人了,在盛暄的會議上打哈欠,即便我不是公司裏的一員,起碼身邊坐著的也是蔣謙。

這樣會不會太不給麵子?

我立馬喝了一口咖啡,苦澀微酸的味道很快刺激著味蕾,讓我覺得精神一振。

沒想到,蔣謙很快又讓人送來了方糖。

他說:“直接喝太苦,放點糖。還有一會會議才能結束,你還有想吃的嗎?等會結束了我們去吃好吃的。”

麵前一眾盛暄的高層麵麵相覷,最後都低下頭裝作看眼前的文件。

我耳朵微微發燙,在桌子底下掐了他一把,嘴角笑得淡淡的:“不用了,開你的會吧!”把我當空氣就好了!

接下來將近兩個小時裏,我都不斷的在腦海裏回想著自己之前背過的英文單詞,試圖用這樣的方式讓自己清醒一點。

會議接近尾聲時,我突然收到了藝姐的電話,趕緊掛斷回了條信息過去。

藝姐的信息很快發過來,她告訴我寧遠已經把合同和劇本送到工作室了,就等著我這邊簽約即可。

有新工作,我高興的立馬臉蛋笑開了花。

蔣謙分神問我:“什麽事這麽開心?”

“新戲的劇本送過來了,是寧遠的戲。”我想也不想就興奮的回答。

剛說完,我察覺到不對勁了。站在屏幕前方的人顯然在總結本次會議的內容,冷不丁被蔣謙打斷,人家尷尬的站在那裏,也不知是繼續還是停下來看我們撒完狗糧,滿臉的不好意思。

我狠狠的瞪了蔣謙一眼,壓低了聲音:“好好的開完會!”

“嗯嗯。”蔣謙點點頭,臉上半點看不出有懺悔的意思。

這一次會議結束後,蔣謙寵愛新婚妻子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盛暄。這還是後來我無意間得知的,頓時又羞又急。

不過這是後話了,暫且不提。

會議結束,一行人魚貫的離開會議室。

我和蔣謙坐在裏麵,我看著他整理資料。

別看蔣謙會議期間分神跟我膩歪,但會議的內容他是了如指掌。

正在看著,突然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了,李曼白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蔣謙,這一次你一定要幫我!”

李曼白大概沒想到我也在這裏,頓時臉上的神色愣了愣。

可是話已經說出口,再想收回也沒轍了。

她抿緊雙唇,說:“路家的人對李氏根本不了解,他們在公司裏給我亂來,把我之前簽訂的項目合約統統打散,你撤走的人留下的職位也都被他們占據了!我沒想到路夫人是這樣一個厲害角色!什麽事情都要做主!”

我眸子微微一挑,飛快的垂下眼瞼,擋住了眼底的神色。

李曼白的話讓我明白了之前蔣謙的用意,他等的就是李曼白主動開口!

蔣謙淡淡的說:“每家都有每家的行事風格,路夫人或許就是這樣的做事的呢?你也不用著急,畢竟你們已經是一家人了,你是路家的兒媳,他們也不會真的為難你。”

李曼白氣結:“他們是不會為難我,但他們想要的是整個李氏!別以為我看不出來,路同他媽就是打的這個算盤!”

李曼白滿臉恨恨,直接將路夫人的動機毫無保留的點破,顯然是這段時間裏受了不少路夫人的氣。

“蔣謙,你能不能幫我,讓之前撤走的人再回來?再這樣下去的話,李氏就真的要改姓路了!”李曼白咬咬牙,雖然有些難以開口,她還是說出了這次的來意。

蔣謙手裏的鋼筆沒有停頓的繼續處理著會議文件,他甚至連眼睛都沒抬:“我之前幫你,是等價交換。現在我沒有理由幫你,何況你已經是路家的兒媳,是路同名正言順的妻子,我插手隻會對你更不利,這一點你難道自己不明白嗎?”

是啊,李曼白現在已經和路同是合法夫妻。

路夫人也是李曼白的婆婆,不管他們私下關係如何,在外人的眼裏,他們始終還是一家人。

蔣謙和路家的關係本就微妙,還有個路塵淵夾在當中,顯然表麵上看來蔣謙不願意趟這趟渾水。

李曼白有些失望的看著他:“……你就真的這麽絕情嗎?一點忙都不願意幫嗎?”

“李曼白,我想你應該知道,在我這裏將情分是行不通的。”蔣謙淡淡的抬起眸子,眼底是冰冷的寒意,“我能讓你衝進我的會議室裏,某種程度上來講就已經很給你麵子了。”

李曼白臉色慘白,她咬緊了下唇,顯然她也清楚蔣謙話裏的意思。

她想了想,一聲長歎:“那你說,要怎麽樣才能幫我?”

“幫你是不可能的,我沒有理由這樣做。我蔣家還不缺這點好處,犯不著為了幫你跟路家正式對著幹,傳出去也不好聽。”蔣謙彎起嘴角,笑意尚未到眼底就消失的幹幹淨淨。

“那……”李曼白愣住了,“那你的意思是這件事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蔣謙毫不在意:“你自己想辦法吧,我還有事,忙得很。”

李曼白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我,這一眼的目光透著萬般的不屑和隱忍,最終她踩著高跟蹬蹬的離去,似乎還帶著滿肚子的怨氣。

直到她走遠,我才問蔣謙:“你這麽拒絕她,不怕她真的不求你嗎?”

蔣謙笑了,伸手勾了勾我的臉頰:“李曼白聰明的很,她很快就會想明白我話裏的意思,而且李氏的情況不樂觀,她沒時間好好的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