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將我名下的全部資產都贈與給你。”Davis先生說。

“什麽?”我吃驚的看著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Davis先生一字一句的告訴我:“我要將我名下的全部資產,包括股票、房產都贈與給你。不要拒絕我,這本來是要送給你母親的。現在她不在,我隻能轉交給你。”

一顆心怦怦的狂跳,我還是下意識的搖搖頭:“不,我不能接受。”

Davis先生現在已經是國際上知名導演,他的產業不用計算我都能想象出來。即便是跟蔣家差距甚遠,那也是足以讓很多人瞠目結舌的數字。

我咬了咬下唇,說:“既然這是您打算給我母親的,現在她早已不在人世,說明你們之間沒緣分。您又何必強求?”

Davis先生笑了,笑容裏帶了一絲苦澀:“我知道,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想要給你。如果不是這樣,我也不會專程跑這一趟。”

我看著自己眼前的餐具,一時間不知作何反應。

Davis先生還在等著我回答,而我早已心亂如麻。

蔣謙語氣輕淡的開口:“Davis先生,這件事我會跟小童好好商量一下。這是大事,實在不能這麽草率的答應,這對您也不公平。”

Davis先生鬆了口氣,仿佛隻要我沒有繼續拒絕,他都能接受。

一頓飯吃的我食之乏味,如同嚼蠟。

滿腦子都在想著Davis先生剛才的話,心情更加紛亂的很。

等送Davis先生去他下榻的酒店休息時,他又轉身殷切的看著我:“我真的希望你能接受,你一定要好好考慮,這是我唯一的願望。”

看著他那雙眼睛,我慌亂的點頭。

回去的路上,我問蔣謙:“你說我應該接受嗎?”

“這是他送給你的,你當然可以接受。這跟應不應該沒關係,這是他給你的,隻要你接受那就是你的。”蔣謙的話很直接。

我輕歎:“可我總覺得……如果就這樣接受,是不是就代表我代替母親原諒了他?這是他們之間的恩怨,即便是我母親已經去世,我也沒有資格替她做決定吧。”

蔣謙緊緊的握住我的手:“你母親一直到去世之前都沒跟你提過Davis先生這個人,說明在她心裏或許早就放下了。你又何必執著呢?”

我眨眨眼睛:“我不知道,讓我再想想吧。”

事實證明了,這件事不是再想想就能簡單決定的。

直到Davis先生離開端城,我也沒想出個結果。送他去機場的時候,麵對他殷切期盼的眼神,我居然有種愧疚感,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

可我知道,我拖延不了太久。

等過完年,這部電影就會開機,到時候作為劇組裏的演員,我少不得要跟身為導演的Davis先生天天碰麵。

一想到這個,我頓時頭都大了。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奔赴國外拍攝的日子。

這一次拍攝的預算時間大概是三到四個月,藝姐說了,等我回來再給我挑新的劇本。

這可以說很良心了,這是我獲獎以來待遇提升的一個重要指標。從藝姐直接安排工作,到我可以自己挑選電影,我走的不算輕鬆。

出發這一天,我收拾了兩大包行李,助理微微和保鏢阿卓與我同去,光是我們三的行李就足足有四五個。

我正在盤算著還有沒有遺漏的東西,突然看見蔣謙也拿著一隻行李箱裝的滿滿當當。

我好奇:“你也要出遠門?”

“是啊。”蔣謙回答的很溜。

“去哪啊?”我下意識的問。

“你去哪我去哪唄。”蔣謙笑眯眯。

我有些不滿的瞪了瞪眼睛:“不想告訴我就直接說嘛,還這麽講。”

蔣謙笑了,也不開口。

我憋悶著,更不主動問。

等上了飛機,我驚訝的發現自己身邊的人正是蔣謙!

“你、你怎麽在這裏?你怎麽上來的?”我已經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了,眼前的一切讓人無法相信。

蔣謙笑著說:“我上次就跟你說了啊,我要給你一個驚喜,難道你忘了?”

腦海裏電光火石間記起了一切,我還是不敢相信,說話都有點磕磕巴巴:“你說的驚喜是這個?跟我一起去國外?”

“那你的公司呢?家裏怎麽辦?你爸媽知道嗎?”說著,我立馬跟連珠炮一樣的發問。

蔣謙拉著我的手:“放心吧,我已經安排好了。正好盛暄有一個涉外的項目需要我親自過問,我隻是把這個項目刻意延期了一段時間,跟你重合了唄。”

心裏一陣溫暖,手上的溫度也變得甜蜜起來。

蔣謙啊蔣謙,對我這麽好,我以後習慣了離不開怎麽辦?

我倔強的說:“那你能陪我多久?”

蔣謙眨眨眼睛:“兩個月左右吧。兩個月之後,你最多再待一兩個月,這樣就能回家了,我們分開的時間也縮短了不少。”

心頭再也難以抑製的喜悅,我忍不住輕笑:“蔣謙,你真好。”

即便帶著助理和保鏢一起出門,可這一次畢竟是出行國外,是我從未去過的地方。心裏的忐忑不安或多或少都在發酵,隻是我沒說出來罷了。

如今有蔣謙陪著我一起去,而且一陪就是兩個月。

到那時候我也基本適應了國外的拍攝,不會像現在這樣緊張了。

體會到蔣謙的體貼,我心裏一陣暖意融融,十指緊扣的手就再也沒分開過。

從一路的航行到最後抵達目的地,蔣謙都陪在我身邊,看得微微一陣錯愕。這小丫頭反應很快,轉眼就喜笑顏開了。

Davis先生親自過來接我,還帶著我住進了酒店。

麵對全然陌生的地方,還有跟國內截然不同的工作模式,正是因為有蔣謙在身邊,我覺得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

我和蔣謙住在一間房裏,Davis先生有些意味深長的看著蔣謙:“蔣先生,你這樣的安排是為了讓小童更安心嗎?”

蔣謙笑了:“當然,小童是我未來的妻子,這點保護是應該的。”

我必須的說,這兩個人的話題完全不在一條線上,居然雞同鴨講的對了好幾句話,還各自都滿意的揮手告別。

離開前,Davis先生甚至對我說:“蔣先生是個不錯的好男人。”

我偷偷的瞥了一眼不遠處高大的身影,點點頭:“我知道。”

蔣謙的好,我心裏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