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同咬著牙抬眼重新看著路夫人,他顯然今天是帶著破釜沉舟的心情來的,不然也不會挑在今天的宴會上說這些。
“我要娶曼白,不管您同不同意,我會跟朱子柔離婚,然後和曼白在一起。”路同擲地有聲的說,“至於朱子柔想要什麽補償,那就把我那一份的產業都給她,如果還不夠,那我就隻能好好說出事情的全部來龍去脈,讓朱子柔自己好好的想一想。”
說完,路同牽著李曼白直奔別墅裏,然後拎著一大包的行李瀟灑的離去。
我看著這兩個人更流星一樣來去匆匆,心裏一陣唏噓。
再看朱子柔,已經雙腳發軟,如果不是還拽著路夫人,她幾乎要癱坐在了地上。
一雙眼睛直愣愣的盯著路同離去的地方,顯然還不能接受剛才這個事實。
突然,她的眼睛裏騰地一亮,直接衝到我和蔣謙麵前:“你們幫幫我,我爸說了蔣家是我的半個娘家,路同要跟我離婚!他要跟我離婚啊!”
我無奈的癟癟嘴:“就算你真的是蔣家的親生女兒,也沒有蔣家攔著不讓對方離婚的道理。如果他鐵了心的要離開,你也攔不住啊。”
朱子柔渾身一顫,一下子跌坐了下去。
一場宴會盛大開始,狼狽草率的結束,每一個離開的賓客口裏都有了嚼頭,恐怕到了明天早上,路家這個新聞就會傳的整個圈子裏人盡皆知。
我冷冷的看著朱子柔,心裏痛快到了極點。
賓客們都散去,我和蔣謙也要離開時,朱子柔卻說什麽都不讓我們走。
她之前跪坐在地上,拉著我的裙擺抽泣道:“我現在不能離婚,我爸走的時候跟我說了,我現在不能離婚!”
我輕笑:“是你真的不想離婚,還是現在不能離婚?朱小姐,這裏是你的婆家,你說話的時候還是要注意一點比較好。”
路夫人冷冷的瞥了一眼朱子柔,這一眼裏的寒光我看著都覺得渾身戰栗。她仿佛在看一個死人,根本不把朱子柔真的當家裏人。
朱子柔愣住了,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路夫人,然後哭到:“我不想離婚……我可以對路同好,隻要他回心轉意。”
我無奈的搖搖頭:“晚了。他之前願意隱藏感情,是因為李曼白不知道。現在他們二人已經相互確定彼此的心意,你覺得路同還願意回來繼續跟你保持這個名存實亡的婚姻嗎?”
路夫人說:“這是我們路家的家事,二位請回吧。”
“不!”朱子柔竟然抓著我的裙擺不讓我們離開,“你想把蔣家的人都趕走,好對我做什麽,是不是?我知道我這幾個月來做的不讓你滿意,但是我父親說了,我們的婚事不可能就這麽算了!”
我意外的看著朱子柔:“路太太,你這是做什麽?她是你的婆婆,她怎麽可能對你不好呢?”
就算不好,也不會直接拿到台麵上來說。
明明剛才的宴會上,這兩個人還是一副世間模範好婆媳的樣子呢。
朱子柔堅決不讓我離開,蔣謙不耐煩了,他一把扯開朱子柔的手,拉著我大步流星的直接離開。任憑身邊的朱子柔再怎麽哭鬧,也沒有回頭搭理的意思。
坐在回去的車上,我惋惜剛才錯過的好戲,笑著問蔣謙:“你幹嘛這麽快帶我走?看著她們互相吵一會不是很有意思嗎?”
蔣謙無奈的瞪了我一眼:“朱家的資金沒有當初那麽充裕了,朱子柔父親離開端城就是為了去他們原來的家鄉把一些錢給收回來。不然你以為朱子柔這段時間會這麽聽話?”
原來是這樣,朱家出現資金缺口,也難怪朱子柔會變了這麽多。
想起她之前暗自投資的電影,還花了重金捧盛雅山那個過氣的藝人,真是財大氣粗啊。
朱子柔最大的依仗就是家裏有錢,如今這個優勢**然無存,她自然要夾著尾巴做人。
不管她對路同再怎麽不滿意,至少她現在還是路家的少夫人,有個可以拿出去社交的正牌名片。光是這一點,朱子柔就遠比很多女孩幸運,她當然不肯現在離婚了。
蔣謙斷斷續續的跟我說著朱家的情況,聽得我津津有味。
原來朱子柔的父親是入贅到妻子家裏,朱子柔的母親是他們當地一個大土豪的獨生女,這也就解釋了朱子柔家裏的錢是從哪裏來的。
朱子柔的父親聰明的很,也會哄妻子開心,婚後沒過兩年就生了朱子柔這麽一個寶貝千金。
可惜,朱子柔的母親身體不好,加上生過孩子後健康狀況更加堪憂,沒過幾年就撒手人寰。
因為去世之前夫妻的感情十分不錯,朱子柔的父親拿到了妻子的全部遺產,這相當於他老嶽父財產的一半。
朱子柔的母親過世後,他就帶著錢和女兒一起離開了老嶽父,還將朱子柔的姓改成了跟自己姓,搖身一變成了手握重金的非同一般的有錢人。
他還是有點生意頭腦,這些年來跑南闖北的投資了不少地方,也賺了很多錢,當然自覺非同往日,目標也就越提越高。
聽完蔣謙的話,我一陣唏噓的點點頭:“那你覺得……這一次朱子柔還能如願嗎?”
蔣謙道:“如果路同真的願意把他名下的產業折現給朱子柔,她未必不會答應。”
我立馬明白了蔣謙的意思:“她缺錢。”
“對,還缺很多。”蔣謙說著,衝我眨了眨眼睛。
正如蔣謙所說的那樣,沒過幾天就傳來了路同和朱子柔離婚的消息。這一對從結婚到離婚都鬧得沸沸揚揚,自然不會平平淡淡的安靜處理。
朱子柔拿到了路同名下產業折現的百分之七十,也是相當多的一部分資金了,這一次路夫人算是沒少吐血割肉。
聽到這個消息,我暗自好笑,看來蔣家和路家終於要正式杠上了。
在家裏休息了一段時間,每天都是英文練習和看劇本,日子過得很快,轉眼深秋已過,初冬降臨。
這天,我剛出門跟寧遠見麵拿獎杯,藝姐一個電話把我挖了起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藝姐有些怒氣衝衝。
“知道什麽?”我一陣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