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去,我就收到了不少家長的注目禮,很快他們就議論紛紛起來。
我知道自己的職業多少會帶來一些不一樣的效果,也沒想太多,直接坐在了小天的位置上,兩隻眼睛熱切盼望著門口,跟學生一樣期盼著老師能早點來。
很快就有人來問我是不是明星顧小童,我笑了笑:“我是顧小童,我是顧天的媽媽。”
對,在這裏,我不是演員也不是明星,我隻是一個家長,是小天的母親。
大概是我的態度大大方方,他們關注了一會很快就淡然了下來。等老師來了之後,家長會就開始了。
我一邊聽一邊記錄著,這是我為數不多能參與兒子學習生活的機會,我得珍惜。
老師看到有我在,目光也詫異了一陣子。
等家長會結束後,我還找到老師跟她著重聊了聊關於兒子的情況。
聊到最後,老師有些興奮的小聲問我:“聽說你跟凡塵是一個工作室的,你能不能幫我要到他的簽名啊。”
我頓時滿頭黑線,不過看這個老師比較年輕,很快就釋然了。
我笑笑說:“好啊,下一次我會讓小天帶給你。”
“謝謝!”老師立馬開心的咧開嘴笑了。
結束家長會後,我一個人從教室裏出來,漫步在校園裏,看著天色漸漸將晚。
“顧小童。”身後有人在喊我。
轉身一看,隻見李曼白站在不遠處,目光清冷的注視著我。
她怎麽也在這裏?我心裏一陣狐疑,沒過幾秒就想明白了。
李曼白也有個兒子,而且還比我家小天略大一些,早已是入學的年紀了。李家再怎麽敗落,再怎麽不如從前,李曼白讓自己兒子讀名校的能力還是有的。
所以,李曼白今天來這裏的目的跟我一樣,也是來參加孩子的家長會。
她輕笑著走近:“你居然自己來了,都不怕引起這裏的**嗎?”
“我又不是流量明星,沒有那麽多瘋狂的粉絲,當然不怕。”我客套的笑笑,往後挪了幾步,刻意的拉開跟李曼白之間的距離。
從前的種種還深深刻在我的腦海裏,不可能也絕不會忘記。
不管如今李曼白混的多麽不濟,也輪不到我來可憐同情。
我冷眼看著她,一段時間不見了,李曼白明顯憔悴了不少。李氏公司的壓力,還有兒子身世背後的路家,都給這位曾經風華絕代的李家大小姐造成了不小的打擊。
她的眼睛早已沒有當初的神采,嘴角縱然在笑著,表情裏也透著似有若無的苦澀。
李曼白眨了眨眼睛,笑著說:“你就這麽怕我?”
“不是怕你,是防著你。”我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我們做不了朋友。”
因為我們是仇人……
李曼白苦笑:“是嗎?我從前對你做的那麽多事情我承認,你要是想報複可以盡管衝著我來,隻要不衝著我的孩子下手就行。”
我假假的笑了:“當然不會。”
“你現在是風光無限,事業上升,蔣謙也回到了你身邊,蔣家二老對你也滿意的很。加上你們還有個孩子,你嫁入蔣家大門指日可待了吧。”李曼白不緊不慢的說。
“這是我的私事,跟李小姐有關嗎?”我四兩撥千斤的反問。
李曼白眸子閃了閃:“是沒關係,隻是我嫉妒罷了。”
她頓了頓,然後像往常一樣高傲的微微昂起下巴:“我要嫁給路同了。”
“什麽?!”這個消息夠勁爆的,而且是李曼白自己親口說出來,不得不承認我也被嚇了一跳。
要知道李曼白可是跟路塵淵訂過婚的女人,她怎麽可能將自己的身份翻到台麵上來呢?就算她改變主意,為了孩子要跟路同在一起,那路夫人這一關也肯定過不去啊。
李曼白輕笑,半帶著自嘲:“你會不會也認為我很自不量力?明明已經是這幅田地了,還妄想這樣的好事?”
我搖頭:“沒有,我隻是以為……按照你的性格,你應該看不上路同。”
最了解你的人是敵人,這條定律在我和李曼白之間一樣適用。
李曼白有些驚訝的看著我,隨後笑了:“是啊,我確實看不上他。他在他媽心裏是世界上最好的兒子,可在我這裏隻是個不得不選擇的對象。”
看來,李曼白已經確定自己兒子的父親是誰了……
我垂下眼瞼說:“那祝你能得償所願。”
李曼白輕哼:“路同是肯定會跟我站在一邊的,這一點不用擔心。我要嫁給誰,也不是路夫人一個人能說的算的。說起婆媳矛盾,我也根本不在乎!我要的隻是給我的孩子一個完整的家,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僅此而已。”
我心中有些赫然,為李曼白的直接和坦**而驚訝。
她看得很清楚,甚至對自己要什麽更有一個清晰的目錄。
“顧小童,之前我對你做的種種我都不後悔。關於你父親,我表示很遺憾,我當初並沒有想過真的要害了他的姓名。關於孩子……我當時也真的以為是蔣謙的。”李曼白這兩句話說的有些生澀。
有點道歉的意思,又似乎被高傲給遮擋住,所以聽起來顯得不倫不類。
我扯了扯嘴角:“我知道。”
說完,我轉身離開了,背後是李曼白一直注視著我的視線,這樣的感覺直到我完全走出她的視線範圍才漸漸消失。
坐在車裏,蔣謙正準備火急火燎的給我打電話,顯然是看到其他家長都出來了,而我遲遲沒有現身的緣故。
“你跑哪裏去了?我正準備下車去找你。”蔣謙有些著急。
我笑笑:“遇到了李曼白,她給我口頭發請柬呢。”
“什麽?”蔣謙明顯沒聽懂,“什麽請柬。”
“她說她打算嫁給路同了。”我側目看著蔣謙,“李氏的安排你都做好了嗎?李曼白如果真的成了路家的媳婦,李氏這麽大一塊蛋糕,我不信路夫人沒有興趣來分一杯。”
蔣謙冷笑:“那就讓她來分一杯試試看吧。”
路氏兄弟的父親將所有的產業都交給了路塵淵,而小兒子路同隻有一點房產而已。這裏麵的偏心程度,有眼睛的都能看到。
沒過一周,我們收到了朱子柔的邀請,她將在路家設宴邀請,說是她和路同即將成婚一年,這是在為結婚紀念日做準備。
我看著邀請,啼笑皆非的問蔣謙:“咱們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