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風口浪尖的時候,越是要低調行事。

在藝姐的公關方案沒有出來之前,凡塵最好是乖乖的留在劇組裏拍戲。至於那些莫名其妙的爆料,直接不理會就行。

不得不說,這一次單純倒是特別的聰明。

就算凡塵這回能順利洗白,恐怕也洗不掉他已經私下戀愛的事實。

可以說跟單純之間的炒作是被逼迫的,但卻不能否認這照片是真的。我不知道藝姐的公關手段,但我能猜到凡塵這一關怕是不太好過了。

在劇組裏整天忙著拍戲趕進度,一時間倒像是跟外界隔絕。

隻要不上網,不刷微博,不看論壇,似乎世界還是這麽安靜。

很快,藝姐這邊以工作室的名義出了一張律師函,還公開了那一段音頻和全程的解釋說明。即便發布的時間也在午夜一兩點,也依舊在短短兩個小時裏成功上了熱搜。

我忍不住點開看了看,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藝姐這一份說明配合音頻聽得十分清楚,律師函上也是對爆料媒體的惡意誹謗做出的警告。

這一下來的又猛又厲,直接讓單純的粉絲們偃旗息鼓。

畢竟音頻裏單純的聲音聽得很真切,這點造不了假。

至於照片裏的人是誰,藝姐居然找到了凡塵的堂弟出來頂包。你還別說,這一家人的基因都極好,凡塵的堂弟跟他長得有六七分想象。至少在那張模糊不清的照片裏,一時間還真分不清到底是凡塵還是你他的堂弟。

就在這份聲明爆出來沒兩天,另外一個好消息傳來。

寧遠攜我主演的那部電影出席了國際電影節的開幕式,正如大家所料,寧遠並沒有讓人失望,在已經公布的獎項裏,這部電影斬獲了最佳外語片和最佳女主角兩項大獎!

聽到這個消息時,我正在劇組裏趕進度,是藝姐親自過來探班告訴我的。

寧遠的電影授獎向來隻有他自己一個人上台代領,這一次也不例外。

這個好消息驚得我差點從凳子上跳起來,給我補妝的化妝師小妹妹也嚇得不輕。

藝姐麵露喜色的看著我:“恭喜你了,終於有了一部拿獎的作品。等寧遠回來,他會親自把獎杯送到你手上,到時候別忘了請人家吃飯。”

我的心髒怦怦狂跳,用力的點點頭:“嗯,我知道,應該的!”

因為過於激動,我的手都在顫抖。

原本我以為自己已經足夠淡定了,沒想到在這個好消息傳來的時候,還是這麽容易就破了功。

藝姐剛跟我說完高興的事,臉色一變冷冰冰的對旁邊的凡塵說:“你給我過來。”

說著,這兩人就一前一後的離開了化妝間。

不用猜都知道,這是藝姐要對凡塵同誌進行嚴厲的思想教育。

我顫抖著雙手給蔣謙發消息,沒想到董瀟的短信倒搶先一步來了,緊接著是藺浩然的,內容竟然出奇的一致,都是恭喜我獲得大獎。

我平複了一會心跳,認認真真的給蔣謙發了一條信息。

——看新聞了嗎?我獲獎了!

短短的一句話,並不能足以平息我內心的激動。

這是我職業生涯的第一個獎項,對我而言意義非凡。

蔣謙回的很快:嗯,我看到了!我們家小童真厲害。

我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揚,之前還為凡塵擔心的煩惱瞬間煙消雲散。人都是自私的,我也一樣,當自己的好消息來臨時,別人的痛苦也就不放在眼裏了。

等凡塵黑著臉進來補妝的時候,我還沉浸在自己的喜悅裏。

凡塵癟癟嘴:“藝姐把我狠狠罵了一通,讓我自己皮繃緊一點……”

我笑道:“她說的沒錯啊,這一次公關的效果還算不錯,單純那邊沒有動靜,隻要她不蹦躂,這件事就能順利掩蓋下去。說到底,是你自己一開始引起了禍端,我早就告訴你了,行事不要那麽張揚。”

下一句我想說的是:你還沒有到張揚的時候。

想了想,我終究沒忍心打擊他太多,還是忍住了。

大概是因為得到獲獎的好消息,接下來的拍攝變得十分順利。人逢喜事精神爽,大概就是這個效果吧!

至於凡塵,被藝姐狠狠罵了一通後也乖覺了很多,每天不是鑽研劇本就是磨練演技,恨不得這部戲拍完就能一躍成為實力派演員。

心是好的,可惜革命尚未成功,同誌仍需努力。

轉眼,天氣越來越熱,經過了夏天和秋天,曆時七個月的拍攝後,終於在秋天的一天裏完美殺青。

殺青的這一天,蔣謙來劇組看我,順便還帶來了兒子小天。

大半年沒有見麵,小天又長高了不少,從幼兒園順利畢業後,他現在已經是個名副其實的小學生了。

我心裏一陣愧疚,原本說好了要陪孩子一起參加開學儀式,我也因為拍攝進度的問題沒能趕回去。

抱著兒子,我不斷的說著抱歉。

小天卻像個大孩子一樣的拍拍我的後背:“媽媽,不用道歉啦。爺爺說了,我以後是要繼承盛暄的,所以現在就得好好的用功,沒空整天玩呢。”

這麽早熟的兒子又差點把我的眼淚給逼了下來,摟著兒子又是一陣親昵,直到身邊的蔣謙有些吃醋的說:“你完全無視我了……”

“沒有沒有。”我忙擺手,“還不是因為我太激動了。”

拍攝的這段時間我刻意延後了很多事情,比如孩子的開學儀式,還有寧遠要給我送獎杯等等。現在終於拍攝結束了,接下來就是一部國際大片在等著我。

跟著蔣謙回到端城,一路上我都抱著小天在細細的聊天。

從學校到同學,還有每天的課程安排,我都想事無巨細的全部知道。

被冷落在一邊的蔣謙既無奈又好笑,他翻了翻手裏的地圖,說:“你們打算去哪裏玩?”

玩?我腦裏懵了一下:“我們不是回端城嗎?”

“是啊,回端城轉機,我已經預定了去威尼斯的機票。”蔣謙說著衝我眨了眨眼睛,“我們一家三口要去旅行。”

“什麽?”這個消息來得太突然,我幾乎沒能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