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疼蔣謙,但又知道有些事他不得不去做。

比如公司的事,比如李家的事。

今天蔣謙來還告訴我另外一個好消息,他安排在李氏的人手已經齊備,就等著機會成熟的時候好一並收回。

我驚訝的看著他:“你打算把李氏整個拿過來?”

蔣謙笑了:“不啊,我隻是拿走他們最大的幾筆客戶而已。也不多,大概占到李氏年收入的百分之七十左右吧。”

我:……

都占了一大半,還叫不多嗎?

“到時候李曼白不會放過你的。”我想了想說,“她跟你相識多年,你就不會心軟?”

蔣謙吃著飯,漫不經心:“心軟什麽?我都覺得自己心軟的太傻了,再傻下去不是讓你看笑話?你要是覺得我太笨,以後嫌棄我不肯跟我回家,那我要怎麽辦?”

我頓時哭笑不得:“你啊,還真是能說,這都能扯到我身上。”

不過聽到蔣謙說對付李家,我心裏還是很痛快的。

蔣謙帶走百分之七十,剩下的如果李曼白能有能力都拿走,那也足夠他們母子倆生活的了。加上李家這些年在端城的置業,她一樣會過的很好。

就怕她在這些打擊後會變得更加貪婪,畢竟人心難測。

蔣謙看著我,突然笑道:“你知道嗎?朱子柔和路家和好了。”

“什麽?!”我驚愕不已,當初鬧成那樣,現在還能和好?

蔣謙滿臉諷刺的笑:“是啊,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還是回去之後被她父親給教育了。總之,這段時間沒有聽到她再鬧著要離婚了。”

我眼睛轉了轉:“朱家給盛暄的投資數額應該很大吧,會不會是朱子柔……拿出來花的錢太多了,朱家父女這段時間經不起折騰,所以才會這麽安靜。”

朱子柔投資電影,又花重金砸盛雅山的事情,我並沒有隱瞞蔣謙。

所以我這麽一說,蔣謙了然的點頭:“很有可能,不過我覺得他們不會維持平衡太久。”

那是自然。

之前是朱子柔心裏還念著蔣家這一頭,所以逮著機會製造輿論,想要來一場完美被害人的離婚大戲。這樣哪怕朱子柔成了自由身,也有資格跟我一較高下。

現在朱子柔是消停了,可是路同原本隱瞞的心思卻大白天下。

至少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以路夫人的性子,她不會任由朱子柔胡說八道,她會親自帶著路同和那個孩子做一次鑒定。

如果鑒定結果出來,他們都知道內情的話,恐怕到時候要離婚的人就是路同了。

這對暗戀了李曼白多年的路同而言,無異於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自己的女神早就給自己生了個活蹦亂跳的兒子,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對路夫人來說,自己的兒子有了後,等於自己有了孫子。在繼承人方麵,路夫人就多了一道籌碼。就算李曼白之前的名聲再不堪,好歹也是李家女兒。

哪怕他們一輩子不公開這樣的關係,隻要私下有了這一層紐帶,還不比朱子柔這個不聽話的定時炸彈強?

想通了這一點,我心裏也躍躍欲試,巴不得現在就有好戲可看。

正跟蔣謙邊吃邊聊,突然眼前站了個人,擋住了大半的光線。

抬眼一看,隻見單純一臉恬淡的笑意站在那裏:“小童姐,這是你男朋友嗎?好帥啊!今天我們劇組的盒飯是他準備的嗎?真是謝謝了呢!”

她的語調俏皮裏帶著一絲絲勾引的味道,我立馬警覺的皺了皺鼻子,冷冷道:“你不用刻意來感謝,一起吃飯的人不差你一個。”

“小童姐,你不要這麽冷漠嘛,我隻是想來道個謝……”說著,她用怯生生的目光看著蔣謙,神態間大有楚楚可憐的意思。

我冷笑著放下手裏的筷子:“單純,你是覺得我很好說話嗎?當著我的麵給我男朋友拋媚眼?”

“不不不,我沒有。”單純眼底劃過一絲得意,表情卻格外的柔弱,甚至還撒嬌式的擺了擺手。

嗯,不得不承認,單純這樣的高級臉做如此動作顯得有些違和。

如果是嬌小可愛類型的美女,做起來會比她的效果好很多。

“你有啊。”蔣謙在一旁淡淡的開口,“你剛才確實衝我拋媚眼了。”

單純頓時一張臉黑的跟鍋底似的:“我、我真的沒有……”

“那就讓遠一點,你沒看見劇組裏這麽多人都在吃我送的盒飯,隻有你一個人跑來道謝嗎?人家都知道我們戀人需要二人世界,就你不知道?”蔣謙說的毫不留情,“我看你不是不知道,而是故意想來湊熱鬧。”

單純幾乎要哭了,不管她一開始的初衷是什麽,至少這一刻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她嚶嚀一聲,轉身邊哭邊快步走遠了。

“以後少跟這樣的人打交道,會帶壞你的。”蔣謙摸了摸我的臉頰,笑得一臉輕柔。

要我怎麽說呢,蔣少爺本來就有毒舌屬性,我以前可沒少領教。

隻不過現在看他對別人毒舌,我隻有一種感覺——真是暗爽到了極點!

蔣謙真是個合格探班家屬,下午我忙著拍攝,他就跟微微探討我接下來的行程,還有哪些要注意的地方。這些內容後來微微不止一次的跟我吐槽,說是蔣少爺八成是個處女座,怎麽這麽細心,半點細節都不願錯過。

晚上收工回去,我和蔣謙選擇了單獨一起出去吃飯。

這裏的旅遊業發達,到了晚上遠遠的就能看見燈光璀璨的冰之城。

那裏來這的遊客必去的景點之一。

可我來到這裏拍戲也有將近一個月了,偏偏忙的一次都沒去過。

蔣謙牽著我的手,我們從人煙稀少的小路走過去。

一路上寒風輕輕的吹著,蔣謙將我摟在懷裏,我隻覺得滿心甜蜜,竟然一點都不覺得冷了。

這裏是冰的世界,也是我從未見過的美景。

在黑夜的籠罩下,燈光隔著透明的冰都顯得朦朧曖昧起來,我甚至不用擔心在這裏被路人認出來,和蔣謙肆意的大笑著玩耍,像兩個難得放鬆的孩子。

突然,蔣謙摟過我,在我的唇邊輕輕一吻:“我好想你。”

我愣一下,隨即回吻:“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