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一句,我讓凡塵自己回房間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所作所為。

然後跟保鏢阿卓一起送清若上了外麵的出租車,並讓她到酒店後給我發條信息報平安。

昨晚一切,瑩姐跟微微剛好回來。

得知凡塵回來後,瑩姐的半張臉都是鐵青的,顯然瑩姐不單單隻是凡塵的助理那麽簡單,我猜她多半是凡塵的老爹安插在他身邊的人。

果不其然,瑩姐先是向我道謝,然後氣勢洶洶的朝凡塵的房間走去。

據後來微微向我透露,當天晚上瑩姐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幾乎把那個眼高於頂的頂級流量給罵的一聲不敢吭。

我心裏大樂,這是個人才啊!

我還怕跟凡塵同在一個劇組裏,單憑我一個拿捏不了他呢。

現在有瑩姐這麽一個神兵天將般的存在,我頓時覺得自己身上的擔子輕多了。

電影順利開機,所有人都拿出了最基本的敬業態度,哪怕是第一次拍電影的凡塵也很勤勉。這些人裏麵唯獨有一個例外,那就是本次電影裏的第一女配,這個女孩是個新人,剛剛嶄露頭角就得到這麽一部電影資源,想來很受公司的力捧了。

可就是這麽一個新人,卻等我們劇組開機了一周後才姍姍來遲。

這天,我們正在補拍前一天的鏡頭。

凡塵到底是新手,很多因為站位不準而補拍的鏡頭都是由他而起。對此,凡塵臉上一陣訕訕的羞意,倒是沒有羞憤過頭當場就跑,這小子的心理素質明顯強了不少。

剛拍完一個鏡頭,隻聽片場外圍一個脆生生的聲音高聲喊:“我遲到了,今天才來,真是不好意思。我給大家帶了不少酒店裏剛燉出來的甜湯暖暖手,你們喝一點對身體也好。”

這聲音裏透著自來熟,我好奇的順著看過去,隻見一個年輕的女孩已經換好了戲服化好妝,她的身後是兩個助理,正在挨個給演職人員發熱騰騰的甜湯。

女孩長得不算很漂亮,但是很有辨識度,是業內經常吹捧的高級臉。

她一路歡快的走到我們麵前,將一捧甜湯送過來:“小童姐,我可以這麽叫你吧?你的電影我都看過,部部票房成績都不俗呢!這是我特意準備的甜湯,你嚐一嚐。”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當著劇組裏這麽多人的麵,我也不好意思直接摔碗走人,即便我對遲到這樣的行為很是不能理解。

我皮笑肉不笑的彎了彎嘴角,伸手接過甜湯:“多謝了,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女孩臉上有了一秒的錯愕,隨後又笑得無比燦爛:“我叫單(shan)純,單字看起來就是單(dan)純,是不是很好聽?”

我幹巴巴的笑了笑:“是啊,好名字。”

很快,單純就把目標轉向了旁邊的凡塵,她也給凡塵送了一杯甜湯。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有那麽一兩秒的功夫,我竟然從單純的眼睛裏看出了她對凡塵熱烈的情愫。

再一眨眼睛,單純又笑得跟剛才一樣天真爛漫。

我又不傻,這個圈子裏哪有什麽真的絕對單純的人。就比如我,我身上的黑料也不少,什麽未婚生子,什麽糾纏在蔣路兩家之間,等等負麵新聞。

如果我跟凡塵走的一樣的路線,現在早就撲的爹媽都不認識了。

冬季裏我不喜歡喝甜的,喝下去嗓子發緊,連台詞都發揮的令人不滿意。索性,我將手裏的甜湯交給了阿卓。

沒想到阿卓居然一臉認真的告訴我:“小姐放心,我會去處理掉,處理之前我會檢查是不是有毒。”

有毒?我一陣腦袋當機。

蔣謙給我從哪裏配來這麽一個活寶,居然還說是不是有毒。

單純進入劇組拍攝,這女孩的演技雖然一般,但態度卻出奇的好。哪怕被導演罵了,也一樣笑臉迎人。這樣的人不是真的沒心沒肺,就是城府極深。

看著她的笑臉,我一時間竟然也拿捏不準了。

這天收工,凡塵突然找到我,他滿臉的緊張和擔憂:“我有事要跟你說。”

“什麽事?”剛剛卸下妝的我有點渾身提不上勁,今天的拍攝都是動作戲,沒辦法上替身,都是自己來,所以我這會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碾壓過似的那麽累。

“很重要的大事。”凡塵欲言又止的一會,將手機拿給我,“那個單純給我發的。”

我接過來一看,發現是一張照片!

照片裏麵居然是兩個人擁吻告別的畫麵,赫然正是凡塵和清若!

我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我不是叫你現在不要去招惹清若的嗎?怎麽會被人拍了這樣的照片?!”

凡塵冷著臉:“這是那一天我送清若離開時的場景,除了這一次,我們沒有在碰麵。但那時候,這個單純並沒有來劇組報道,那麽她是怎麽得到這張照片的!?”

我愣住了,剛才一時間太激動,竟然忽略了這麽重要的線索。

凡塵說的對,這不是偶然碰見拍下的,而是有意為之。

我靜下心來,說:“你跟她回消息,看她到底想做什麽?在沒確定對方的用意之前,不要輕舉妄動。還有,這件事瞞不住了,直接告訴藝姐,聽她的處理。”

凡塵一下子急了:“告訴藝姐我和清若還能在一起嗎?”

我冷笑:“現在可不是你們能不能在一起的問題了,你們要是想在一起誰也攔不住。我讓你告訴藝姐,是因為對方有我們沒有的信息,處理這樣的問題我們是外行,你隻能交給藝姐,因為她是你的經紀人!”

凡塵臉色陰晴不定,胸口不斷的起伏著。

我又提醒:“千萬不要再輕舉妄動,也不要這個時候跟那個女人翻臉。甚至跟她說話,你都要打起七分的小心,明白嗎?”

凡塵閉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隨後點點頭:“我明白了。”

我不知道凡塵回去後跟藝姐是怎麽說的,反正第二天藝姐給我電話的時候也說了讓我們注意那個單純,先安心把戲拍完。

至於凡塵,開始釣魚執法,對於單純的一切試探都無動於衷。

終於這一天,單純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