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開音頻,裏麵是一段錄音。

盛雅山的聲音清晰的傳來:“我不是已經讓人想辦法讓顧小童出醜了嗎?如果不是那個男人跑出來,現在她就是最大的醜聞。”

“不行,這事還是你辦的不夠好。我說了,我要讓她身敗名裂,讓蔣家對她厭惡至極。這樣她才能真的跟蔣謙撇清關係,我才能有機會。”

一個冰冷的女聲冒了出來,這是……朱子柔的聲音!

沒想到她居然能混進今天的會場裏!

我轉念一想明白了,盛雅山好歹拿到了今天邀請的一等席位,帶一個朱子柔進來又算得了什麽?裝成是他的一個小助理即可,反正朱子柔並不是明星。即便之前和路家的鬧劇鬧得沸沸揚揚,真正認識她的路人又有幾個?

隻聽音頻裏,盛雅山無奈的說:“我知道,我一定會盡力的。年後有部喜劇片,我會跟她合作,你不是說了會讓製片人換人的嗎?”

朱子柔自負的冷笑:“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事情什麽時候沒做到過?隻要有錢,還怕你進不了那個劇組嗎?不過我也提醒你,如果這一次再沒有成績,我不會再傻傻的給你投錢了。我會再重新找一個合適的人選!你可給我聽清楚了。”

盛雅山唯唯諾諾又萬分討好:“你放心,我一定辦到。”

照片裏,隻見盛雅山的背影擋住了對麵那個女人的大半邊身體。

即便隻露出了半張臉,我還是清晰的分辨出對方的身份,這就是朱子柔!

一顆心狂跳起來,朱子柔的演戲功力比我想的還要深厚。從路夫人生日宴那一次起,恐怕她就布下了一張大網。

那一次是意外,將她和路同綁在了一起。

朱子柔沒有傻乎乎的一個勁要洗脫清白,反而順勢要讓路同負責,甚至還為了自己的名聲不惜自盡。至少在端城上流圈子裏的傳聞中,朱子柔一直是個受害者的模樣。

莫名其妙被人玷汙了名聲,又被人不願負責逼得走投無路,現在好不容易大婚了,身為丈夫的路同居然還在想著另外一個女人。

如果這件事爆發出來,想也知道路同的名聲會徹底敗壞。

路同畢竟不是路塵淵,他空有一個路家少爺的名號,卻並沒有實際上掌權。嚴格來說,隻能算個空殼豪二代,靠著路夫人給的零花錢瀟灑度日。

路同名聲敗壞,相比朱子柔的形象會更加委屈,惹人憐惜。

最重要的一點,她趁這個機會把蔣家當成了自己半個娘家,等於是把蔣家拉到她身後,有了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我眨眨眼睛,深吸一口氣。

窗外已經是一片寂靜,熱鬧的端城也開始進入了夢鄉中。

我卻遲遲沒有睡意,腦子裏還在不斷翻騰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

朱子柔這樣做會給路家重創,同時還給了蔣謙提前掌控李氏的機會,從這一點來看,朱子柔甚至可以說是盛暄的恩人。重創了對手,還增加了產業規模,這不是大大的福星嗎?

反觀我自己,除了生下一個跟蔣謙有血脈關係的兒子之外,似乎對盛暄再無貢獻。

想到這裏,我突然明白了。

朱子柔這是走的一條看似不平坦的康莊大道啊!

跟路家結婚實屬無奈,朱子柔如今還保持著清白之身。對蔣家有貢獻,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誰也不能置喙。

光憑這兩點,朱子柔以後想要把我取而代之,還不是輕輕鬆鬆的事情嗎?

至少,在她看來確實如此。

隻要盛雅山能成功的毀了我的事業,讓我名譽掃地,朱子柔做的一切安排都順理成章的進入她原先預定好的軌道。

我一陣寒意四起,果然是不能小瞧任何一個對手啊!

夜深了,我裹著被子許久才睡去,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匆忙趕來的蔣謙給驚醒了。顯然,昨天晚上紅毯意外已經登上了娛樂新聞,雖然不是什麽醜聞,但對蔣謙來說也不是什麽值得開心的消息。

畢竟,對方是路塵淵。

我惺忪著睡眼,打著哈欠從衛生間裏洗漱出來:“昨天晚上多虧了有路塵淵,不是他出現的及時,我恐怕就要走光了。”

蔣謙當然明白我的意思:“那你昨天為什麽不告訴我?你的禮服怎麽可能會被人踩了一腳就壞成那樣?”

我眨眨眼睛:“昨天那麽晚了,我覺得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沒告訴你啊。”

旁邊的微微氣憤不已:“怎麽不是大事了?有人能潛入我們放置禮服的地方動手腳,這絕對是大事!”

微微繼續說:“昨天我片刻都沒有離身,隻是在準備東西的時候走開了一下,當時有一個我看著臉生女孩子進入過放置衣服的房間。我覺得多半就是她動的手!”

其實誰動的手腳已經不重要了,背後的那個人我已經知道是誰。

我坐在沙發上,安撫氣呼呼的微微:“好了,還好現在事情已經過去了。我餓了,微微小妹妹,有沒有我的早餐啊?”

微微臉上一紅:“我去給你買!”說著,她一陣風似的就出門了。

客廳裏隻剩下我和蔣謙,蔣謙有些不自然的過來抱了抱我:“抱歉。”

我一陣納悶:“你道歉幹什麽?”

“我很恨……為什麽昨天晚上沒有跟你一起去。哪怕你不同意,哪怕我很忙,我都應該陪在你身邊的!”他說。

我好笑的拍了拍他的後背:“你是覺得路塵淵搶了你的風頭嗎?嗯,我也想救我的人是你呢!不過,當時那個情況由不得我選。”

“不是這樣的!”蔣謙壓低了聲音,吼了一句。

他略微鬆開懷抱,認真的盯著我的雙眸:“不是這樣的……我是想我跟著你,那些人就不會得手,或許我能在之前就發現衣服出問題了。而不是等到你在紅毯上出醜了,再來救你。給你一個美好的夜晚,遠比讓我來什麽英雄救美重要的多。”

一時間,我心神震**,完全沒料到,原來蔣謙想的比我還要遠。

將臉埋在他的懷裏,我由衷的說:“你真好,比我還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