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蔣謙收到了一條信息。昏暗的車裏,手機的光線照著他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有些違和。
我輕聲問:“誰啊?這麽晚還給你發信息。”
蔣謙笑得得意,直接把手機送到我麵前:“你自己看。”
隻見手機上有一條信息,發件人是顧霖。
——啊,蔣謙,你很過分,你居然能跟小童去出席首映式。我承認我拚不過你,不是我不會撩妹,而是我認識小童比你晚了好多。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不會讓給你。
然後下麵是蔣謙的回複:你下輩子也別想。
我失笑出聲:“你們還真是……感情好。”
蔣謙無奈的癟癟嘴:“顧霖是個不錯的人,雖然有時候不按牌理出牌,但絕對是說得出做得到,也不屑於用些陰暗的手段。所以,即便我再不爽他追求你,也沒辦法堂而皇之的警告他,不過他能知難而退,我心甚慰。”
我笑著搖搖頭:“你們啊……”
顧霖退出了跟蔣謙的競爭,他開始以好朋友的身份出現在我和蔣謙的身邊,雖然有時候也會引得蔣謙醋意大發,不過倒也和諧。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首映式的第二天就迎來了第一次票房衝擊,收官當晚,我的第二部電影以逼近一億的成績打響了一個開門紅。
藝姐很開心,因為接下來的三天裏,票房呈直線上升,已經突破了五億大關。
藝姐說:“明年你可不能再把半年的時間花在話劇上了,你得乘勝追擊,明白嗎?”
我有些惋惜,但也明白藝姐的意思,我畢竟不是職業的話劇演員,便說:“明白的,你就直說吧,明年還給我接了什麽工作?”
“嗯,除了跟凡塵合作的那部喜劇片,還有一部下半年開機的大製作,到時候藺浩然和董瀟也會加盟,你算主演之一。”藝姐興奮的通知我。
我愣住了:“什麽類型的片子?”
“愛國主義題材的大紅片,如果預期不錯,還可以大爆一次。”藝姐說。
我點頭:“好。”
“對了,一月份會有個關於電影的頒獎典禮,你有一部作品入圍,邀請函發到我這裏了,不過我覺得很難拿獎。能入圍也不錯了,到時候去參加露個臉吧。”
我心裏一驚,莫名的喜悅傾瀉而出:“好!”
我知道,自己複出後的幾部作品都是主演。既然是主演,那麽最佳配角的獎項就跟我無緣,至於影後,我還欠缺了不少火候,這也是藝姐說我能入圍但是未必能拿獎的原因之一。
不過能參加這樣的盛事也是我的榮譽,怎麽能不讓人開心?
越到年關,事情越多,話劇團的排練一刻不能落下,我還得抽空去參加頒獎盛典。此時此刻,我很慶幸自己選了配角,要是主角的話,光是這戲份就讓我沒法開口請假了。
一月中旬,離年終大戲開演還有不到二十天,我出席了電影圈裏的盛事——華玉獎頒獎典禮,這是目前國內含金量最高的電影獎項。
當年董瀟就是在這裏封後,藺浩然的名字也曾留在這裏,當晚星光熠熠,幾乎所有知名媒體都一一到場。
很不巧的是,跟我一起走紅毯的人居然是盛雅山!
我看見節目組的安排後,一陣錯愕。
什麽時候盛雅山也能出席這樣的盛會了,看來盛雅山還真是不依不饒,借著朱家的財力更上了一層樓。
盛雅山的臉明顯跟之前有些不一樣了,大概是動了手腳,現在看起來更妖孽了幾分。
“好久不見啊,顧小童小姐。”他皮笑肉不笑的衝我扯了扯嘴角。
“你好。”我淡淡的點頭示意,並不打算多說什麽。
反正隻是走紅毯而已,最多不過幾分鍾的時間,犯不著跟盛雅山撕破臉。
一走到紅毯上我就覺得不對勁了,按照以往的慣例,應該是我挽著盛雅山的胳膊入場。但今天的盛雅山似乎刻意的落在我身後,一點沒有要跟我相攜入場的意思。
我心裏冷笑,無所謂,反正我也不想挽著這個男人的胳膊。
就這樣,我們一個在前一個在後,在紅毯上接受諸多媒體和粉絲的追捧和歡呼。
大概是之前那部電影正在熱映,如今票房早已超過了之前那部電影的成績,正向二十億大關逼近,現在網上都在討論著這部電影,可謂是風頭正勁。
走到紅毯中央的時候,突然我覺得身後的裙擺被人踩中了,腳下的高跟一崴,我差點當眾摔倒!
更讓人覺得恐懼的還在後麵,隻見盛雅山踩中了我的裙擺,根本沒有打算鬆開的意思,他滿臉的擔憂看著我:“你怎麽樣了?”
就在這時,我聽見身上的禮服發出輕微的撕拉聲,緊接著背後一涼。
心裏騰地升起了一股絕望,不是吧,我要在這裏走光?!
雖然我想人氣更上一層樓,但絕對不是以這樣的方式!
就在這千鈞一發間,從前麵的台上走下來一個男人,他大步流星一直走到我麵前,脫下西裝外套就披在了我的肩上。
我驚魂未定的抬眼看去,眼前正是路塵淵的臉!
“走。”他讓我挽著他的胳膊。
我沒忘記自己還在紅毯上,周圍都是媒體的攝像頭,我不能也不敢在這裏跟路塵淵拉拉扯扯。隻能把他當成一個意外出場然後英雄救美的男人,僅此而已。
盛雅山終於鬆開了自己腳下的裙擺,他滿臉陰沉的衝我笑了笑。
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有備而來。
可……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我的禮服一直是微微準備的,她不可能出這樣的低級錯誤。
光光是被踩了一腳,又扯了一下,裙子就會滑落嗎?沒有質量這麽菜的禮服。
我臉上始終帶著大氣淡雅的笑容,直到走完整個紅毯,又在簽名板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繞到後台時,我鬆開了路塵淵的手,幹巴巴的說了句:“今天謝謝你了,等我換好衣服會把你的外套還給你。”
說著,我就給微微發了條信息。
路塵淵沉默了一會,有些受傷的說:“我隻是想對你好一點,哪怕你現在很恨我,哪怕你……已經跟蔣謙在一起了。”
我有些吃驚,抬眼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