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我和李曼白能和平相處的在一個場合裏亮相,這樣的機會並不多。尤其是在我們之前撕破臉後,更是絕無僅有。
李曼白到底比朱子柔有耐心更城府,即便之前有再多的不愉快,她依然能對我溫柔的淺笑,儼然一副最標準名門千金的模樣。
別看李曼白比路同大了不少,但她保養得當,又姿態優雅,本就是名媛裏的佼佼者。即便是年輕為勝的朱子柔,在李曼白麵前也未必能占得上風。
走到新人麵前,李曼白溫柔的開口:“祝你們新婚快樂。”說著,她又專門轉臉看著路同,“路同弟弟也結婚了,時間真是不饒人,以後跟新娘子要好好的在一起啊。”
李曼白生的漂亮,態度又溫和,不知底細的朱子柔顯然很喜歡這位大姐姐。
朱子柔也笑了起來:“謝謝。”
李曼白送上了自己的新婚禮物,然後就安靜的站在一邊。
我也有樣學樣的送上了禮物,隻是朱子柔對我態度明顯沒有那麽熱情。
路同抱著李曼白給的禮物,滿臉的喜悅和惆悵,這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的感情一時間宣泄而出。
我察覺到身邊的李曼白身形頓了頓,聰明如李曼白,她不會不了解這個眼神是什麽意思。隻是李曼白並沒有戳破一切,笑了笑轉身離開。
婚禮現場舉辦的隆重又盛大,各界名流薈萃,將這個喜宴冠上了世紀婚禮的名頭。
原本有些不快的路夫人,現在也喜笑顏開了。
畢竟是自己兒子結婚,哪怕兒媳婦人選再怎麽不如意,如今也是趕鴨子上架,沒辦法更改了。
蔣謙握著我的手,一邊仔細的觀察著四周。
我好奇:“你在看什麽呢?”
“我在看他們的準備,以後我們結婚的時候一定要辦一個比這還要盛大的婚禮。”蔣謙信誓旦旦的說。
我失笑:“你要跟誰結婚啊?”
蔣謙看著我,滿臉的理所當然:“當然是你啊。”
下一秒,他有些不好意思:“當然了,如果你不肯嫁,我還是願意一直等下去的。”
我將手從蔣謙的爪子裏抽了回來,低頭卻看見小天滿眼期待亮晶晶的看著我。
兒子說:“媽媽,你會跟爸爸結婚的,對不對?小天很想看到你們結婚,小天想吃喜糖。”孩子童聲童語,聽得我莫名感慨。
這個蔣謙……還真是會找人當說客。
我衝兒子眨眨眼睛:“這個啊,媽媽也不知道,要看你爸爸的表現了。”
小天興奮的轉臉看著蔣謙:“爸爸,你聽到了嗎?你要表現好啊,一定要好好表現。”
蔣謙無奈的滿頭黑線:“我知道了……”
一場婚禮,驚動了大半個端城,路家二公子和朱子柔的一段公案總算畫上了一個句號。
不管他們夫妻是否和睦,至少在外人眼裏這件事解決了。沒有人不負責,也沒有人要自殺,皆大歡喜。
時間匆匆一過,轉眼秋天就要到了,從分團選上來的精英們也抵達了藍圖話劇團,他們將會跟本團的人一起競爭年終大戲的角色名額。
清若對我說:“因為你,分團這一次選了不少人上來呢!你已經是分團的希望標杆了!”
小妮子的語氣裏帶了幾分嘲諷,我知道,她就是這脾氣,我也懶得管。
排練的日程越發緊張,我每天早出晚歸,隻有晚上吃飯的時間能回到蔣家大宅看望一下兒子。蔣夫人對此把每天的晚餐時間都延遲了半小時,就是為了等我。餐桌上大部分也是我喜歡吃的菜,她這樣的舉動,讓我心生感動。
這天,排練結束的時間比往常更晚了一些。
我提前給蔣夫人電話告知,等我趕到蔣家大宅時,卻發現客廳裏哭哭啼啼的坐了一個人。
定睛一看,這不是剛剛成為路太太沒幾個月的朱子柔嘛!
見到我來,蔣夫人趕忙丟下應付朱子柔的活,招呼著廚房把熱好的飯菜端過來。這幾天蔣謙也很忙,每天都要到十點才能結束工作,小天特別期盼能跟父母相聚,所以這會也賴在餐廳不走,打算當個稱職的陪吃。
朱子柔見沒人搭理她,便從客廳哭到餐廳,一屁股坐在了我對麵的位置上,一頭趴在了胳膊裏哭的更是大聲了。
我正在吃一塊香酥肉,被她這麽一哭,反而不知道怎麽下嘴了。
蔣夫人略帶埋怨的看了她一眼,隨後語氣淡淡的問:“朱小姐,你這是哭什麽?對不起你的人又不是我們家,你一來就哭,總得讓我們知道到底出什麽事了吧。”
朱子柔抽抽搭搭的抬起臉,從眼睛到鼻子已經紅了一片:“我父親這段時間不在端城,臨走的時候蔣老先生說了,我在這裏無親無故,蔣家就是我的半個娘家!我要不是受了委屈,又怎麽會來這裏?”
她哭的嗓子都有點啞了,又說:“你們是不知道,結婚到現在也有兩三個月了,他、他從來沒有碰過我一下,甚至我們在同一個房間裏都是分床睡得!你們見過誰家夫妻是這樣過日子的?我們還是新婚啊!”
我垂下眼瞼,心裏一陣感慨。
之前我就勸過朱子柔,路同是迫不得已娶了她,但是不代表他就會真的轉移注意力跟她好好的過日子。
人家路同心裏可是一直都傾慕於李曼白,又怎麽可能對朱子柔上心呢?
更不要說,他們當初結婚的契機是為了給這件事一個交代。或許在路同的心裏,還覺得自己很委屈呢。
朱子柔抽了抽鼻子:“我原本以為他是介意之前的事情,也跟他推心置腹的談過。不管之前怎麽樣,我們現在已經是夫妻了,不好好過下去,難不成還要鬧得滿城風雨?”
她隨即冷笑:“可你們知道他怎麽說嗎?他說,他都娶了我,我還想怎麽樣?能維持夫妻就維持下去,不能維持那就離婚。他還叫我不要管他的事!”
蔣夫人歎了一聲:“這樣就是路同的不對了。”
朱子柔恨恨的說:“他心裏有別人,還始終放不下。我猜到是誰,他若是不好好的跟我在一起,那大不了就魚死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