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抹喜悅來得快去得也快,幾乎一秒不到的功夫,她的臉上又換上了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好,看就看!我沒有撒謊,就是蔣謙叫我來的。”

蔣謙冷笑:“我叫你來為了什麽你自己心裏沒數嗎?我跟你說的很清楚,讓你以後打消進我蔣家的念頭。合作就是合作,並不是所有合作都得跟聯姻扯上關係。如果按照你們的邏輯,那我蔣謙有幾個身子去跟別人談合作?還輪得到你們嗎?”

這是實話。

盛暄的地位在整個端城都是無人能媲美的。

跟盛暄合作的公司也很有很多,投資商更是多的不行,隻是朱先生是他們當中最財大氣粗的一位罷了。

朱子柔的臉上掛滿了淚水:“你、你居然……”

宴會裏出了這樣的事情,很快就有酒店方麵調來了剛才在會場裏的監控視頻,在視頻裏清晰的看到那一抹屬於朱子柔的鵝黃色在蔣謙身邊始終來來回回的打轉。

畫麵裏看到蔣謙不知跟朱子柔說了什麽,朱子柔蹦蹦跳跳的從門口走了出去,然後沒過幾分鍾蔣謙也跟著走了出去。

看見這一幕,朱子柔得意的笑了,臉上雖然還有淚痕未幹,不過姿態上比剛才強硬的多:“都看見了吧,不是他蔣謙主動,我又怎麽會來這裏!”

在場的人又是一陣議論紛紛,我輕笑著對酒店工作人員說:“這裏應該不止宴會會場裏的監控視頻吧?把休息室外麵的走廊監控也調出來看看。”

朱子柔憤怒道:“顧小童,你到底是什麽意思?還覺得我在撒謊嗎?”

我輕輕的瞥了一眼:“沒有啊,我隻是想要更接近事實。反正已經看了宴會大廳的監控,多花幾分鍾看一下走廊的又沒什麽大礙。”

說著,我看向蔣謙:“你覺得呢?”

蔣謙表示無趣的輕哼一聲:“隨便。”

“那就看吧。”我笑著說。

隻見在酒店工作人員的操作下,我們又看到了走廊裏的監控視頻。

果然視頻裏蔣謙和朱子柔一同進入了休息室,朱子柔立馬笑得得意:“哼!現在看到了吧?現在相信了吧?看你們還有什麽話好說!”

朱先生立馬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女兒,爸爸一定會給你討個公道!”

我冷冷笑了:“急什麽,這不是還沒看完呢嘛!”

隻見沒過三分鍾,蔣謙又從休息室裏出來,而朱子柔的身影始終沒有出現。

直到兩分鍾後,有另外一個男人的身影從走廊裏經過,然後走進了休息室裏!

這個男人我認得,我相信路夫人也認得——這是路同!

隨著視頻播放著,我們又看到了後麵自己親身經曆的一幕,真相似乎大白了。朱子柔的臉色刹那間變得慘白,她不斷的搖著頭:“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怎麽可能不是蔣謙?!”

路夫人的神色也突變,她顫抖著雙唇:“……這是你們兩家的事情,不要牽扯到我們!”

剛才她還看熱鬧很起勁呢,這會就換了一副嘴臉。

蔣謙在一旁淡淡的說:“這裏麵的男人好像是路家的二公子啊,朱小姐,你不用找人為你負責嗎?畢竟你名聲被毀了,總要找人負責啊。”

“不!!”路夫人一聲尖叫,“絕不!這不是我兒子,你們都看錯了!”

緊接著,她手指衝著朱子柔一懟:“朱小姐,今天是我的生日宴會,你在我的宴會上做出這樣的醜事,你也有臉哭嗎?”

朱先生立馬翻臉了:“路夫人,你好像沒有資格教訓我女人吧?你還是應該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兒子才對!”

路夫人柳眉一豎,冷笑道:“管教?你也配跟我說管教?一個鄉下地方來的暴發戶,給盛暄投了點錢就以為自己是什麽高門大戶了!你的女兒,放在端城裏也不過是個中流之姿,犯得著讓我兒子用這樣的方式占便宜嗎?送上門都不要!”

我在一旁聽得幾乎要笑出聲,剛才也是路夫人說了人家朱子柔長得好看,現在又說人家隻是中流之姿,簡直有趣到了極點。

路夫人到底不是一般人,她根本沒有給朱家父女開口的機會:“來人,把這兩個鬧事的人給我轟出去!以後我路家名下的酒店,不歡迎這兩個人!”

朱子柔驚慌失措起來,她抬眼看著自己父親,可是朱先生也被人架了起來自身難保。她立馬把視線投向了蔣謙:“蔣謙,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誤會了!救救我!!我不要被趕出去!”

可惜的是,她求錯人了,今天是路夫人的主場,既然牽扯到她唯一的寶貝兒子,怎麽可能手軟?

蔣謙也犯不著為了一個朱子柔去跟路夫人正麵衝突,他選擇了沉默。

朱家父女就這麽被趕出了宴會大廳,我估計這是端城曆史上第一個被當眾趕出公眾場合的千金——啊,不對,或許在路夫人的眼裏,朱子柔還夠不上這個稱呼。

一場風波戛然而止,路夫人鐵青著臉招呼著客人們回到宴會現場,隻是她臉上的笑容變得那麽言不由衷,也不再暗示性的看向我。

終於趁著空閑了,我問蔣謙:“到底怎麽回事?”

蔣謙說:“原本我是想跟她說清楚,我確實對她沒意思,讓她不要做別的想法。誰知道,我剛進那個休息室就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沒說兩句我就走了啊。”

奇怪的味道……我驟然想起剛剛進去的時候聞到的那股甜膩的香氣。

難不成,朱子柔是在那時候動了心思嗎?

我彎起嘴角嘲諷的笑了笑,這對父女還真是不死心,不得不說路夫人剛才一番評價說的還是很到位的。

“那……路同又是怎麽回事?”我有些不解的問。

蔣謙輕笑:“沒辦法,誰讓他對你不禮貌呢。”

原來,蔣謙從休息室離開後就察覺到不對,迎麵碰上了路同。正好不久前蔣謙看到李曼白進入了旁邊的休息室,索性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路同。

關心則亂的路同哪裏顧及得了那麽多,找到一間休息室的大門就衝了進去。

誰料,這衝進去就被下了套了。

朱子柔有備而來,隻可惜,這準備的東西蔣謙沒用上,倒是讓路同栽了個大跟頭。

我無奈的搖搖頭:“誰讓他們一開始就沒安好心,這下可慘了。”

蔣謙絲毫不以為意:“沒關係,你沒事就好。”

我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我能有什麽事?人家又不是衝著我來的。”

這一天的宴會戛然而止,剩下的時間路夫人再也沒有露過麵,緊接著第二天他們這個圈子裏就流傳著一個笑話,說是朱子柔和路同在宴會上一見鍾情,馬上就要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