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來一看,我頓時笑傻了。

原來我顧小童什麽時候已經重要到這個地步,可以讓人動用竊聽器這樣的黑科技來對付我。甚至還把這樣的東西放在衛生間裏,是打算偷聽我洗澡嗎?

這個萬青青!

當初我還覺得這妹子有點好轉了,沒想到在路塵淵的男色**下,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戀愛腦,一點沒變。

我是沒本事將竊聽器再放回原處,於是隨手丟進馬桶裏送它進了下水道。

從這一天起,萬青青看我的眼神總有點欲拒還迎的意思。想問又不敢問,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總是在試探的邊緣徘徊,看得我也覺得好笑。

萬青青這樣心不在焉的行為終於這天被導演開罵了。

“萬青青,你到底會不會演戲?出道到今天也不少時間了,你怎麽光長年紀不長腦子呢?你看看劇組裏,現在就你的戲份進度最慢!你一個人沒用,就拖累了我們大家,你知不知道?耽誤了檔期,你能負責嗎?不要以為你背後有人給你砸錢送你進來,就覺得自己了不起!”

導演顯然是忍得夠久了,這一開口罵的簡直昏天暗地:“我今天也在這裏跟你說清楚,這一條你今天拍不過的話,你就給我滾蛋走人!我這裏用不了你!!”

萬青青一張臉憋得通紅,重重的點了點,再也不敢把眼神肆意落在我身上,開始老老實實的看起劇本來。

對嘛!這才對嘛!

不管萬青青來的初衷是什麽,既然已經進組了,就應該好好的拍完自己的戲份。

說來也怪,自從開始工作後,我就沒看到路塵淵的影子。看不到也好,我也樂的清淨。

總算萬青青爭氣,今天這一條算是勉強通過,導演的眼神暗了暗,最終沒有說話。

晚上收工的時候,萬青青故意跟我走在一起,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後,她才壓低了聲音問:“你已經發現了,對不對?”

我好笑的看著她:“你指的哪一個?你進劇組的初衷,還是你在我房間裏放的竊聽器?”

萬青青臉色刷的白了,眼眶裏的淚水有些搖搖欲墜:“對不起,我……不想這樣的。可是我又不想他問我的時候,我一句話都說不上來,我隻是想跟他多說幾句話而已。”

可憐的女人啊!我看著萬青青心裏一陣唏噓:“你在他身邊也有好幾年了,他對你怎麽樣你自己很清楚,為什麽要這麽為難自己呢?”

萬青青咬了咬下唇,苦笑:“你不會懂的,因為你不愛他。”

我說:“雖然我不愛他,但我有自己愛的其他人。再怎麽愛一個人,愛自己才是前提,你這樣讓自己一直卑微,也不會有什麽作用。”

她一點點的看著我,眼睛裏閃著清亮淚光:“沒關係,隻要能靠他近一點,這樣也好。”

好吧,我算是沒話可說了。

當初萬青青也有一段時間試著走出來,我覺得那時候的她遠比現在漂亮多了,整個人都充滿了屬於自己的活力,哪像現在這樣——就像是一頭深陷在愛情沼澤裏的困獸。

次日,發生了一件意外。

我的助理微微受傷了。

她在幫忙搬道具的時候摔了個大跟頭,下巴著地,硬生生的縫了四針。

我去醫院看她的時候,她剛剛縫合完畢,兩隻眼睛苦哈哈的看著我,各種委屈和痛楚。

可還有個大問題在後麵,微微受傷了,她幫忙搬的道具也摔壞了。雖然這是微微好心辦了壞事,但她是我的助理,我個人認為我有這個責任承擔。

微微告訴我:“那麽平的地,我怎麽可能摔跤呢?還摔的這麽重,疼死我了!一定是有人絆了我一跤,一定是這樣!”

她傷到了下巴,說話都有點不利索,像是在嘴裏含了一塊魚肉。

我笑著安撫她:“沒關係,這點損失交給我,你不用擔心。好好的在醫院裏養好傷,還好隻是下巴,以後也看不出來。”

微微還年輕,又是女孩子,真要是傷到臉了,我怕我會自責很久。

上午,我加緊完成自己的戲份拍攝後,就主動跟導演說會去負責這次的道具損失。旁邊的工作人員告訴我,因為道具損壞導致下麵很多工作懈怠,現在已經沒有人手能去接新道具回劇組了。

我立馬自告奮勇:“那我去好了。”

一旁剛剛退場的萬青青聞言也積極表示:“我也去!多一個人多個幫手嘛!”

最後,導演給我和萬青青配了一個司機,兩個人就這麽出發了。

坐在車後排,我看著窗外不打算跟萬青青進行任何眼神交流,萬青青卻不閑著,一直纏著我問東問西。偏偏她還問的是跟工作跟拍戲有關的事情,我也不好當著外人的麵給她難堪,好歹回應了幾句。

很快,我們就抵達了要拿道具的地方。

按照約定,對方會將到貨的道具放在這裏,然後我們再放進車裏,最後一起趕回劇組。

從流程上來看,這個任務並不算難。

可到了地方,我才發現沒有那麽簡單,首先是我們沒辦法單方麵聯係到對方。臨行前,萬青青主動提出去要對方的聯係方式,但她剛才跟我說管理道具的師傅顯然忘記了這件事。

也怪我自己忙暈了頭,根本沒顧及這一點。

站在原地等了整整一小時,對方才姍姍來遲,送來的道具還缺了一箱。

萬青青突然說:“要不,我先跟著司機把這些送回去,然後我再重新找輛車來接你。”

我看了一眼這四周靜悄悄、荒無人煙的地方,頓時有些心裏不安。可我也知道,這司機也是從當地找來的,人家在這裏等了這麽久早就著急了。

於是我點頭:“那好吧,你快去快回。”

目送走了萬青青,我一個人留在原地等對方把最後一箱道具送來。

天色開始漸漸晚了,萬青青卻始終沒有回來的跡象。

我拿出手機試圖給劇組裏的人撥電話,沒想到這破地方連信號都沒有。我漸漸地有些焦躁起來,隻見暮色四起,有一個人從車上下來拿著一隻袋子遠遠的朝我走來。

我心裏一喜,難不成是我要等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