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問題成功讓這個傲氣十足的小子綠了臉又閉上嘴,從藍圖話劇團離開的時候,他已經被清若打擊的完全提不起勁來。
我安慰他:“其實,這個圈子裏有不同的道路可以走,你未必要選擇最艱苦的這一條,憑你的人氣和臉蛋完全可以去走流量小生的路線。”
對啊,拍拍偶像劇,再接接綜藝,刷刷人設,這吸粉的速度可遠比我這樣一部部電影磨出來的強。
如果能成為超一線流量的話,拿到各路頂級代言也是賺錢的一大途徑。
至少如果走這條路的話,凡塵應該能很快還清欠債的三千萬。畢竟,流量小生要的不是作品,隻是賣的人設。
凡塵卻對我的提議不可置否,他說:“我早就是流量小生了,找我拍廣告的商家比找你的還要多,但是……我跟我父親說過,要麽不做,要做就要做到頂級!”
我詫異的瞥了他一眼,心裏倒是真有了幾分佩服。
沒想到凡塵這小子雖然任性高傲,但卻頗有遠見。
其實咱們這個圈子說起來跟其他行業的本質一樣,想要成為頂級的演員,就必須要拿出作品。所謂流量小生,終有一天會被取代,而且流量小生的花期也很短,人的年齡在增長,粉絲也永遠喜歡新鮮的。
當話題度不再能吸引粉絲的時候,流量小生還要在這個圈子裏繼續往下走就很難了。
我笑笑:“那你就要從基礎開始做起,你基本功尚且一般,又拿什麽去創造一部讓人記憶猶新的作品呢?”
凡塵抿緊的雙唇,原本桀驁不馴的眼神也沉穩了下來:“我會努力的,遲早有一天,我會來這裏磨練自己!一定會的!”
我彎起嘴角,沒有再說話,這是他自己的人生,我犯不著多開口。
送凡塵回到了工作室,等到了晚上我就從藝姐那裏得到了好消息。藝姐有些驚訝的問我:“你是怎麽讓這小子改變主意的?他一回來就跟我道歉,然後表明自己願意接下這個電視劇。真是奇了怪了,之前我怎麽說他都不聽呢!”
我翻著手裏的劇本——那是還有不久就要開機的寧遠的電影,笑著說:“我隻是讓他切身處地的認識到自己跟別人的差距而已。”
藝姐啞然了幾秒,大笑起來:“這招厲害,你就不怕把他打擊的一蹶不振?”
我挑眉:“如果真是這樣,你還不如放棄他。這麽點挫折都經受不住,以後還怎麽在這個圈子裏混呀?”
藝姐連聲應道:“確實,這事你做的不錯,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有個廣告有興趣不,我可以幫你拿下來。”
我眨眨眼睛:“廣告我不感興趣,如果是代言的話……倒是可以試一試。”
“好,你還真是目的明確。”藝姐笑著說,“我知道了,不過這要看你張導那部電影的上映成績來決定。”
放下手機,我拿起手邊的台曆翻了起來。這是我的習慣,喜歡在一個個日期上注明大事件,比如家裏人的生日,還有各種工作的備忘。
明年的五一……就是我打翻身仗的一刻!
翻著翻著,我突然看到了一個日期,忍不住心神一晃。
這是蔣謙的生日,自從認識他以來,每當看見這個日期時我都會愣住幾秒,然後從腦海裏綿延出各種和他共度的畫麵。
這或許也是我的一個改不掉的習慣了吧!
我暗自笑著搖搖頭,剛要將這一頁翻過去時,卻鬼使神差的停住了。
下一秒,我拿起一支筆把這個日期圈了起來,寫下:蔣謙的生日。
然後我盯著自己寫的筆跡一陣發呆,其實我標注這個日期也沒什麽意義,算算時間,等他過生日的時候我早就在劇組開工了,根本沒時間幫他一起慶祝。
可寫已經寫了,我自嘲的趕忙將台曆收好。
蔣謙已經告訴我,後天就是拿到親子鑒定結果的日子,同時也是向媒體們公開招待會的日子。我猶豫了一會,才答應陪著蔣謙一起去,但我說明我不會露麵隻會在角落裏靜靜的看著。
蔣謙當時目光柔軟的看著我:“你能來,我就很開心了。”
終於,到了記者發布會的這天,發布會的地址就在盛暄大樓的會議室裏。這天一大早,我們先將兒子送去了學校,然後一起趕往了盛暄會議室。
在去的路上,我忍不住問他:“如果李曼白當眾反口呢?”
蔣謙眸光閃了閃:“如果當眾反口,那她就是自尋死路。”
我低下頭想了想,確實如此。
如今的李氏表麵上看起來跟從前沒什麽兩樣,但實際上李曼白的叔伯已經在慢慢的加大對公司的掌控力度。
這樣下去,不出兩三年,整個李氏將不再是李曼白一家獨大,到時候她也成了一個空殼小姐。
這是李曼白最不願意看見的事,所以她犯不著拿自己的前途來泄憤。
本來,李曼白就是個慣會權衡的女人,她太清楚怎麽樣做能對自己有利了。
如今按照蔣謙約定好的澄清一切,她不過隻是損失一點點名聲,但卻換來了李氏三年的緩衝期,說實話這個買賣並不虧。
我們來到了盛暄會議室,在門口處我就跟蔣謙分開,他將我安排在隔壁的一間小休息室裏。這裏有一台電視,畫麵的內容正是旁邊會議室的現場直播。
我坐在軟軟的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還擺著茶水和點心,可見蔣謙用心。
我目光一軟,忍不住心頭有些綿綿,看到電視裏出現了蔣謙和李曼白的身影,我知道一切就要開始了!
先是蔣謙簡單而整體的說完事情的來龍去脈,然後等司法相關鑒定機構的負責人到場,拿出了一封尚未開封的鑒定報告。
蔣謙朗聲對著台下眾媒體道:“大家看見了,這一封鑒定我還沒有打開過,這一次委托的鑒定機構也具有司法效力,請在座的每一位見證我蔣謙的清白。”
我瞪大了眼睛,完全沒想到蔣謙會做到這個程度!
隻見他慢慢的剪開那一封鑒定報告,我的心也怦怦直跳。
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