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愣愣看著大熒幕上那張熟悉的臉,乍一看見真覺得很不真實。

那是我嗎?是我的名字嗎?簡直難以置信!

一場年終大戲給我帶來的遠比我想象中還要多!

隨著一個個被點到名的演員依次上台,我也在蔣夫人的催促中站起身子往那個舞台上走去。我走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軟綿綿的雲朵上,那樣的不切實際。

挺直了後背,我優雅的走到台前轉身微笑,我的身邊就是鄒曲。

他小聲的對我說:“恭喜了,我就知道會有你。”

我心裏早就像炸開來一般的開心,原本隻是把自己當成一個圍觀群眾,卻沒想到自己也是內定的主演,這怎麽能叫人不開心呢?

我眼睛閃了閃:“謝謝,我受之有愧。”

鄒曲聲音輕快:“別這麽說,你的戲真的無可挑剔。就算當初顏詠心沒有受傷,她也不是這個角色最佳的表演者。”

我微微昂著脖子,抬頭挺胸。

不管最後一刻這頭銜會不會降臨到我身上都不重要了,能被藍圖老先生點名已經是對我實力的認可。我還年輕,要走的路還很長,並不急於一時。

隻聽藍圖老先生笑眯眯的說:“今天我在這裏宣布,在場的五位優秀的話劇演員,都將得到藍圖的頭銜!希望他們能再接再厲,將我們藍圖的文化和精神傳遞下去!”

台下是一陣熱烈的掌聲,我興奮的臉上通紅,也不由自主的跟著鼓掌。

天呐!五人之一,竟然也有我的名字!

我暈暈乎乎的隻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當從藍圖老先生手裏接過證書和獎章時,我才覺得有一絲絲的真實感。手裏的獎章還帶著微微冰涼,沉甸甸的握在我的掌心。

這是對我幾年來默默無聞的肯定,更是一次沒有預料的勝利!

我隻覺得眼眶裏濕潤著,仿佛有一股溫暖就快要傾瀉而出。

等拍完照,跟大家一一談心後,我終於走下舞台來到蔣夫人的麵前。

她的表情有些奇怪,好像替我開心,又拚命忍住不讓人發覺:“恭喜你了!沒想到你還是挺有點能耐的。”

我心情激動,根本顧不上蔣夫人這句話,直接一把抱住了她:“謝謝!我好開心,謝謝你今天能陪我一起來!多虧了有你!”

蔣夫人被我摟在懷裏,整個人都僵硬了,但卻沒有推開我。

等我好容易控製住情緒鬆開懷抱時,隻見蔣夫人已經紅了一張臉,她看著我:“你開心就好,這是你自己努力的成果。”

回去的路上,我先後收到了藝姐、董瀟、藺浩然還有顏詠心的祝福短信和電話,我一邊一一回應,一邊興奮的跟蔣夫人說著話。

我能察覺到,蔣夫人的神色變了,她是真的很開心,我卻不明白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改變。

等把蔣夫人送回家時,她有些不自然的對我說:“今天晚上我過的很愉快,謝謝你。”

我愣住了,看著她消失在蔣家大門內的身影,我不由得彎起嘴角。

後來我才知道,我在台上接受榮譽的時候,蔣夫人在台下也被人關注了。作為蔣家如今唯一的女主人,蔣夫人的位置本來就讓人高高仰望。當時,她又是跟我一同入場,自然又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最後我幸運的得到榮譽,作為同行之人的蔣夫人更是被旁邊的人一陣讚歎。

當問及我和她的關係時,蔣夫人居然說:“她算是我一個晚輩。”

晚輩……我沒想到蔣夫人一夜的改變如此之大,這個稱呼算不上親昵,但絕對夠分量。要知道,這可是對外宣布的關係,蔣夫人明明可以回避的。

這些都是次日我在娛樂報道上看見的內容,忍不住拿來跟蔣謙一起分享。

蔣謙看著我笑盈盈的臉,他也目光柔和:“你真好,她現在似乎比之前好多了,也絕口不提從前……”

我歎了一聲:“其實她本性不壞,隻是心結未解。慢慢來吧,會好的。”

蔣謙輕輕的擁住我:“你解開她的心結是為了我,那我……什麽時候才能真正的和你在一起呢?”

我當然聽明白蔣謙的意思,頓時心頭一陣狂跳,忙掙脫出蔣謙的懷抱:“這個這個……我們以後再說,反正不是現在。”

蔣謙一陣失落的看著我,無奈道:“好吧,我說過我願意等。”

我不敢去看他的眼睛,生怕自己一觸及就會心軟。

我知道現在的蔣謙很好,我也知道自己在一步步的淪陷,但要我現在就承認,我辦不到!

或許,骨子裏的倔強是我顧小童改不掉的本性。

拿到藍圖這個頭銜後,很快來找我的資源也開始源源不斷了,我手上有個跟寧遠簽好的電影,我還打算明年接話劇團的一出戲,所以時間安排上比較緊張。不得已,我將很多資源都推給藝姐處理。

這天,我剛準備出門去工作室,蔣謙告訴我說:“李曼白同意親子鑒定了,她要求是拿到結果後的第一時間就要讓她帶走孩子。”

我笑著垂下眼簾:“那說明她自己早就清楚這孩子不是你的。”

“對。”蔣謙淡淡的說,“我原本說的三天,但……她願意的話,遲一點也沒關係。”

我看著他:“鑒定結果出來,你會對外公布吧。”

蔣謙點頭:“嗯,同時李曼白還要道歉。”

我敏銳的察覺到蔣謙一定是答應了李曼白什麽要求,不然以李曼白現在的處境,她大可以魚死網破。

沒等我開口問,蔣謙歎了一聲:“我答應幫她保住她父親現在在公司裏的位置,但隻有三年。三年以後,她如果不能自己支撐起李氏,那我也無能為力了。這也是我父親的意思……”

是了,商圈就是如此,尤其是蔣家在這個圈子裏浮浮沉沉了多年,他們深知犯不著魚死網破,大家各讓一步才是正理。

蔣謙能得以清白,李曼白可以守住公司,這一次就算大家扯平了。

我眨眨眼睛:“你隻想的這麽簡單?”

蔣謙抬眼看我,突然臉上邪魅一笑:“還是你最了解我,當然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