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們就把這賬好好算一算!”李曼白的聲音有些尖利,聽著帶著沙啞,讓人好不舒服。
蔣謙往前走了一步:“好,我也有這個想法,確實應該好好算一算。”
蔣夫人還在打圓場:“這、這原本兩家關係那麽好,真的沒必要搞成這樣啊!冤家宜解不宜結,這又是何必呢?”
蔣謙目不斜視,仿佛剛才蔣夫人的話他一點都沒聽進去。
李曼白說:“我把峰兒放在這裏,原以為你們會好好的對他,可這才幾天的功夫,孩子都瘦成這樣,現在還在發著高燒!我倒要問問你們,你們對我李曼白有意見恨我都沒關係,為什麽要對一個無辜的孩子這麽心狠!”
蔣夫人慌了神:“我確實有好好照顧的呀,這個孩子看來還是心裏念著媽媽,離開你了就茶不思飯不想的,我也沒辦法呀。”
李曼白眼眶裏全是淚水,隻要微微一搖頭,眼淚就會簌簌而下。
她盯著蔣謙:“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不應該拿我的孩子這樣來折磨我的心!”
她幾乎說的肝腸寸斷,一副惹人心碎的樣子。
我冷眼看著這一切,並沒有開口的意思。
“是嗎?看不出來,李小姐還是個慈母心腸。既然這麽心疼自己的孩子,為什麽當初又要把他一個人丟下呢?你明知道這是蔣家,不是你李家。”蔣謙的語氣不緊不慢,帶著一點點緊迫的寒意。
李曼白恨恨的盯著他:“是我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你!我以為你會看在他是個孩子的份上善待他,沒想到……”
蔣謙輕笑兩聲:“原來我竟不知道,我蔣家是開福利院的嗎?你李小姐往我家裏塞一個孩子,我蔣家就得無條件的接受,還得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你是這個意思嗎?”
“我!”李曼白意識卡殼,“不管怎麽說,他隻是個孩子……”
蔣謙眸光微閃,裏麵的神色我看著都覺得透骨寒涼,他說:“我母親剛才說的話,你也聽到了,不是我蔣家故意為難這個孩子,而是你的孩子離開你後心神不寧。作為他的媽媽,你難道不應該自我反省一下嗎?”
她麵色一頓:“嗬……怎麽說都是你們有道理,我現在要帶回這個孩子,你們為什麽不讓?!”
蔣夫人立馬跳出來自證清白:“不是我不讓,是我們家老爺子之前吩咐了,如果李家有人要來帶走孩子,決不能讓他們就這麽離開。”
我看向門口的方向,那邊早就有人將出口攔得水泄不通,就憑李曼白一個女人想要帶著孩子離開這裏,看來是沒什麽希望的。
蔣老爺子確實有遠見,他好吃好喝的待著這個孩子,但是人家不領情,能有什麽辦法。他也早就預料到,李家最後會來帶走這個孩子,索性事先安排好了。
李曼白怒道:“你們不認這個孩子,又對他如此不好,現在還攔著我不讓我們母子離開,你們蔣家究竟安得什麽心!!”
蔣謙笑了:“李曼白,枉我們相識多年,你覺得你導演的這場戲演到今天,我會讓你說走就走嗎?”
李曼白死死的咬住了下唇,瞪起眼睛盯著蔣謙。
“你和母親這些天上躥下跳的一個勁往我身上潑髒水,去我公司裏鬧,來我家裏鬧,甚至還叫來了媒體圍堵我們,嚴重影響我的正常生活和工作,還給我的名聲造成了很壞的影響。這筆賬,我要怎麽跟你算呢?”
蔣謙一字一句的說著,慢慢走到李曼白麵前坐了下來。
即便李曼白現在是居高臨下的看著蔣謙,在氣場上她還是落了下乘。
李曼白咬緊牙關:“孩子我帶走,這還不行嗎?”
蔣夫人輕歎:“是啊,阿謙,曼白和我們家到底有這麽多年的交情了,犯不著撕破臉啊。她已經知道錯了,你讓他們這些人撤走,放他們母子回去吧。”
我好笑的看著蔣夫人,到底不是蔣謙的親生母親,如果是自己的兒子被人這麽汙蔑,甚至大張旗鼓的找上門來。事到如今,居然輕描淡寫的一句犯不著撕破臉就想一筆帶過,真是滑稽!
我忍不住開口:“蔣夫人,您這話就說的不對了吧?”
蔣夫人橫了我一眼,在她眼裏我始終是個登不上台麵的女人,她對我的厭惡向來不加掩飾。
“這裏有你說話的地方嗎?你算是什麽東西?”她沒好氣的罵道。
我也不生氣,給蔣謙使了個眼色讓他稍安勿躁,便笑道:“我是不算什麽東西,但有個道理我還是明白的。李小姐為了自己兒子尚能跟蔣家要個說法,蔣謙被人這麽汙蔑,我卻看不到你半點的維護。”
我頓了頓:“知道的人,說蔣夫人和李小姐感情好,親如母女;不知道的人,恐怕就要說難怪蔣夫人這麽胳膊肘往外拐了,敢情蔣謙不是您親生的。”
“你!你胡說八道些什麽呢!”蔣夫人氣的臉色都變了,偏偏又拿不出一句反駁我的話。
我冷笑:“李家這件事,明眼人都知道是對方想要訛蔣家。想借著孩子,讓蔣謙服軟,最終娶了李曼白。你真以為李曼白是有多愛你兒子嗎?你錯了,她不過是想從叔伯手裏保住她們家的公司,蔣家這棵大樹多好用啊!你不會不知道吧?”
蔣夫人顫抖了起來,她當然知道,隻是不知出於什麽原因她總是想護著李曼白。
如今被我點破,在場的人聽得清清楚楚,她想為自己辯解也是沒辦法,隻能喘著氣盯著我,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轉向看著李曼白:“至於你,你也別說這件事跟我無關。原本我是想置身事外,可你和你的母親並不打算放過我。上門騷擾,甚至想要壞我前途,這些事都是你們做的,現在再說跟我無關,會不會太晚了一點?”
李曼白的眼眶紅通通的,她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擠著說出口:“哼,你倒是有膽子,別以為蔣謙護著你,你就能欺負我們母子!”
“欺負?我跟你們母女可不一樣,我對孩子沒興趣,我隻要你李曼白公開向我道歉,就是這麽簡單。”我輕淡的說著,微微瞥了一眼李曼白那張已經激動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