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謙冷冷道:“李夫人這是決定要跟我正式翻臉了,是不是?”
他對她的稱呼都變了,連我都能感覺到蔣謙這時隱隱未發的怒氣。
李夫人顯然理解錯了蔣謙的意思,她一陣冷笑,臉上十分得意:“嗬,蔣少爺還是掂量一下自己的籌碼吧!認下那個孩子,對你來說不吃虧,你們蔣家又多了一個繼承人不是嗎?”
李夫人這話說的簡直不要臉!
蔣家人丁再單薄,也犯不著找一個來曆不明的孩子占繼承人的位置呀!
何況,這個孩子還是李家塞進來的。
現在的李家早已是強弩之末,李曼白父親病倒,整個李氏群龍無首。李曼白雖然沒有兄弟,但她還有叔伯,李曼白父親一倒,這些平時看起來和氣溫柔的長輩就一個個露出了獠牙。
這也是之前蔣謙分析給我聽的,他當時說過,如果李曼白選擇另外一條奮發自強的路,蔣家說不定還會暗中幫一把。
但現在看來,李曼白顯然用了自認為最快捷最有成效的辦法,試圖用一個孩子拖蔣家下水。
隻要李曼白成了蔣謙的妻子,甚至是孩子他媽,李家那些叔伯根本不足為懼。
這個想法是好的,隻是實施起來太難。
最最關鍵的一點,就連李曼白自己都不能確定孩子是不是蔣謙的!這就是她為什麽到現在遲遲不願去重新鑒定的原因了。
蔣謙輕笑起來:“李夫人,我蔣謙不要其他的繼承人,我的繼承人隻有我兒子。我兒子的媽也不是李曼白,你們的如意算盤打的太早了。”
說罷,蔣謙一把抱過兒子,一手緊緊的牽著我就要離開。
他的動作很快,我緊緊的跟著,身後是慢了半拍的李夫人。
她快步追了過來:“蔣謙!!你敢不認!你就真的不顧這個女人的前途了嗎?她可是演員是明星,這樣的醜聞爆出去,你以為她還能有以後嗎?”
李夫人轉臉衝著我:“你也看到了,這個男人為了自己的私心,根本不顧你的死活!你看重的事業在他眼裏根本一文不值!這樣的男人,你還跟著他做什麽?!”
我看著李夫人宛如小醜一樣的作態,忍不住笑道:“所以,您現在是在用蔣謙對我的感情來達到你的目的嗎?你可真可憐,蔣謙如果服軟了,那是因為心裏有我;蔣謙如果堅持,那是因為極度討厭你女兒。無論哪一點,說出去都對李曼白不利,有你這樣的母親也是夠了。”
“你!”李夫人再也忍不住,伸手就朝我的臉上抓過來,“你個不要臉的小賤人!”
蔣謙的反應比我更快,直接鬆開握住我的手,一把擋住了李夫人。
他緊緊扣住李夫人的手腕,將她甩到一邊,然後帶著推開了餐廳的大門。
外麵涼風習習,放眼望去全都是李夫人找來的媒體!
一見我們出來,他們手裏的相機就沒聽過。
李夫人尖叫著從餐廳裏跑了出來,她指著我的鼻子叫罵:“就是這個女人!破壞我女兒的終身幸福!我女兒可是端城李家的李曼白啊,說出去誰不知道她是名媛裏的第一千金!就是她,還得我女兒整天在家裏以淚洗麵!”
李夫人這段話成功激起了下麵一眾媒體的八卦之魂,他們開始瘋狂的對著我和蔣謙拍照,還有大膽的娛記居然問到我麵前來,直接開口道:“請問顧小姐和身邊這位蔣先生是情人關係嗎?”
我心裏像是有把火在燃燒,臉上清冷無比:“不是。”
蔣謙已經將兒子放下來藏在了身後,站在我身邊略微錯開半個身子,要把我擋在後麵。
他朗聲道:“今天既然媒體朋友們都來了,我蔣謙也趁這個機會跟大家說清楚。這幾年,端城裏關於我和李家小姐李曼白的緋聞一直都有,但所有人都知道,我蔣謙是自由之身,從來沒有跟李曼白有過任何婚約上的承諾,更談不上已經結婚。”
他緩緩的掃了一眼還想繼續發作的李夫人,後者接觸到蔣謙的目光竟然嚇了一跳,原本想要說出口的話也咽了下去。
“前不久,李曼白小姐帶著一個孩子闖入我蔣家,非說這個孩子與我有關。為了自證清白,我要求李家對這個孩子重新做親子鑒定,李家不但拒絕,還把孩子丟在我蔣家,從此不管不問。”蔣謙淡淡的說著,話裏充滿了莫名的力量。
“試問在場的每一位,你們遇到這樣的事情難道就不會想到鑒定,難道就這麽承認了嗎?如果是我蔣謙做下的,我絕不會抵賴,但我從沒有碰過李曼白小姐一下,又何來的孩子?”蔣謙的聲音越說越清明,震的在場的所有媒體都麵麵相覷。
李夫人已經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你、你……”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蔣謙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今天在這裏,我還有件事想向大家宣布。我——蔣謙從前錯過了太多,現在我想要挽回。她是我最心愛的女人,放在心裏一刻都沒有遺忘過。”
站在蔣謙身邊的我已經渾身顫抖到不能說話,心裏隱隱約約明白,下一秒即將要發生的事情。
月色下,蔣謙那張如玉的臉看起來熟悉又陌生,不由得讓我想起了幾年前那些與他纏綿在一起的夜晚。
那時候的顧小童,滿心滿眼都是蔣謙啊!
他回眸看著我,眼睛裏仿佛盛滿了億萬星辰,他慢慢的單膝跪下,不知從哪裏掏出一隻精美的首飾盒,裏麵靜靜的躺著一隻璀璨的鑽戒。
我忍不住往後退了一大步:“蔣謙,你要做什麽……”
“顧小童,我愛你,你能嫁給我嗎?”蔣謙看著我,目光灼灼,幾乎就這一直燙到了我的心坎裏。
這是……蔣謙的求婚!
蔣謙居然在這麽多媒體麵前向我求婚了!!
旁邊還有一開始準備滋事的李夫人,還有一臉希翼看著我們倆的兒子!
我又退了一步:“蔣謙……”
“你不答應也沒關係,這枚鑽戒是我幾年前就準備下的,它是你的。而我,會一直等下去,直到你願意的那一天。”蔣謙堅定的說著,表白的心事就這樣展露在風清月白的晚上。